阳劝慰着她，“这是对你自己努力的犒劳呀。”

“可是，这个环境让我有点局促。”

玥玥的拇指将衣角搓揉出皱缩，卫衣抽绳的塑料头正在发烫，像根即将熔断的保险丝。

“你看里面的人都穿的好精致，我们这样运动装进去会不会被服务员笑呀。”

玥玥的自卑感让她退缩。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

凌阳叹了口气，此刻的她又将妥协折叠成温驯的弧度。

走到市中心的蛋糕店，橱窗的暖光灯下躺着一排排色彩鲜艳的蛋糕，玥玥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你看这个价格多适合，之前那个蛋糕可以买这10个了，吃到撑。”

拉着凌阳开心的跟收营员点了蛋糕，接过后充满期待的舀了一勺放入嘴里。

当糖精的锐利刺痛上颚黏膜，玥玥用虎牙碾碎最后那点虚妄的期许，任笑容在唇角结晶成粗粝的冰糖渣。

“好像不怎么样呀？”

凌阳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发笑。

玥玥尴尬的笑了笑，期待了许久的心情跌落谷底。

那些被价格差额省下的数字，此刻正在胃里翻涌成冒泡的碳酸水。

橱窗海报上流淌的巧克力瀑布，原来是色素与甘油勾兑的拟态河流，连倒影都是被压缩包过的虚焦像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