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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新月离开前,没忘了拉走愤怒的白星宇。
近二十年的夫妻,柳朗月非常了解霍新月。
这人骨子里带着一种刚愎自用,容不得别人挑衅她。
今天,自己让她在社员和知青面前脸上无光。
几乎不用猜,这会儿她大概在心里已经想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白星宇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闪动的目光里的怨恨算计和霍新月的同出一辙。
不用说,他也在恨自己拆穿他和霍新月的关系,在琢磨着怎么报复。
“徐桂芬,别看了!”刘云大声喊,“再看,人家也是名草有主了!”
柳朗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他不由得向徐桂芬看去。
徐桂芬正站在门口,颇有些心事被揭穿的恼怒,狠狠瞪了一眼刘云,就要往里走。
她喜欢白星宇!
柳朗月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记忆中,徐桂芬是个执拗阴郁的女知青。
她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工人。
但是听说原本她可以不插队的,因为家里姐姐有肝病,她爸妈才让她来了。
徐桂芬平时沉默寡言,和谁来往都是淡淡的。
上辈子,徐桂芬倒是和霍新月关系一直不错。
在白星宇冒名顶替自己去读大学后不久,霍新月就托人走了关系,给徐桂芬办了大病证明,让徐桂芬顺利返城了。
柳朗月现在怀疑,当初把徐桂芬送回城,霍新月恐怕也是存了几分让她帮忙照顾白星宇的心思。
开放后,霍新月事业蒸蒸日上,徐桂芬也跟着她做事,专门替她的运输公司做假账,手上没少沾脏事。
眸光动了动,柳朗月叫住了徐桂芬,叹了口气,“刘云话虽然说得直了些,可也不是没道理。”
徐桂芬脸色阴沉,瞥了她一眼,低声道:“跟你没关系!”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
徐桂芬本能地接了一句,“提醒什么?”
“别看霍新月和白星宇的事整个生产队里沸沸扬扬,但是他们两个不可能结婚。”
“为什么?”徐桂芬急切地追问。
柳朗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徐桂芬,“难道你没听到生产队里的风言风语吗?白星宇的妈妈已经炫耀好几天了,要把青山大队的马蓉给他娶回来,说人家不要彩礼还能陪嫁四百块钱呢。”
看着徐桂芬愈发阴沉下去的脸色,柳朗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也知道,白星宇的妈妈六亲不认只认钱吧?”
“她认不认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打断了柳朗月的话,徐桂芬粗暴地将他拨到一边,大步走进了屋子。
“这人怎么这样啊?”
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柳朗月,刘云不满地嘟哝。
“我没事,我们也回去吧。”
柳朗月盯着徐桂芬随手关上的屋门,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随后这犹豫又被坚定取代——两辈子里,霍新月白星宇两个都一门心思害自己,无论自己怎么报复,都是对的!
至于徐桂芬,看着是沉静寡言,但心黑手狠,也不是无辜的人!
想到这里,柳朗月心头松快了起来。
与其让徐桂芬以后去害人,不如让她先去折腾白星宇!
过了几天,后店大队出大河工。
所有壮劳力都要参加,只有两天,但吃住都在河堤上。
柳朗月的任务,是把清理出来的淤泥挑到河床上去。
一天过后,柳朗月已经是汗流浃背提不起半点力气了。
吃过晚饭,大家伙儿就地休息。
柳朗月敏锐地发现,徐桂芬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看看周围,白星宇同样没了踪影。
甚至在不久之后,霍新月也借口要上厕所,离开了住宿的帐篷。
他垂下眼,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开始兴奋起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不远处河洼旁的窑洞里,就发出了一阵嘈乱。
来了!
柳朗月嗖的站了起来。
《七零重生:男知青手撕渣女上大学小说》精彩片段
霍新月离开前,没忘了拉走愤怒的白星宇。
近二十年的夫妻,柳朗月非常了解霍新月。
这人骨子里带着一种刚愎自用,容不得别人挑衅她。
今天,自己让她在社员和知青面前脸上无光。
几乎不用猜,这会儿她大概在心里已经想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白星宇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闪动的目光里的怨恨算计和霍新月的同出一辙。
不用说,他也在恨自己拆穿他和霍新月的关系,在琢磨着怎么报复。
“徐桂芬,别看了!”刘云大声喊,“再看,人家也是名草有主了!”
柳朗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他不由得向徐桂芬看去。
徐桂芬正站在门口,颇有些心事被揭穿的恼怒,狠狠瞪了一眼刘云,就要往里走。
她喜欢白星宇!
柳朗月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记忆中,徐桂芬是个执拗阴郁的女知青。
她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工人。
但是听说原本她可以不插队的,因为家里姐姐有肝病,她爸妈才让她来了。
徐桂芬平时沉默寡言,和谁来往都是淡淡的。
上辈子,徐桂芬倒是和霍新月关系一直不错。
在白星宇冒名顶替自己去读大学后不久,霍新月就托人走了关系,给徐桂芬办了大病证明,让徐桂芬顺利返城了。
柳朗月现在怀疑,当初把徐桂芬送回城,霍新月恐怕也是存了几分让她帮忙照顾白星宇的心思。
开放后,霍新月事业蒸蒸日上,徐桂芬也跟着她做事,专门替她的运输公司做假账,手上没少沾脏事。
眸光动了动,柳朗月叫住了徐桂芬,叹了口气,“刘云话虽然说得直了些,可也不是没道理。”
徐桂芬脸色阴沉,瞥了她一眼,低声道:“跟你没关系!”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
徐桂芬本能地接了一句,“提醒什么?”
“别看霍新月和白星宇的事整个生产队里沸沸扬扬,但是他们两个不可能结婚。”
“为什么?”徐桂芬急切地追问。
柳朗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徐桂芬,“难道你没听到生产队里的风言风语吗?白星宇的妈妈已经炫耀好几天了,要把青山大队的马蓉给他娶回来,说人家不要彩礼还能陪嫁四百块钱呢。”
看着徐桂芬愈发阴沉下去的脸色,柳朗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也知道,白星宇的妈妈六亲不认只认钱吧?”
“她认不认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打断了柳朗月的话,徐桂芬粗暴地将他拨到一边,大步走进了屋子。
“这人怎么这样啊?”
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柳朗月,刘云不满地嘟哝。
“我没事,我们也回去吧。”
柳朗月盯着徐桂芬随手关上的屋门,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随后这犹豫又被坚定取代——两辈子里,霍新月白星宇两个都一门心思害自己,无论自己怎么报复,都是对的!
至于徐桂芬,看着是沉静寡言,但心黑手狠,也不是无辜的人!
想到这里,柳朗月心头松快了起来。
与其让徐桂芬以后去害人,不如让她先去折腾白星宇!
过了几天,后店大队出大河工。
所有壮劳力都要参加,只有两天,但吃住都在河堤上。
柳朗月的任务,是把清理出来的淤泥挑到河床上去。
一天过后,柳朗月已经是汗流浃背提不起半点力气了。
吃过晚饭,大家伙儿就地休息。
柳朗月敏锐地发现,徐桂芬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看看周围,白星宇同样没了踪影。
甚至在不久之后,霍新月也借口要上厕所,离开了住宿的帐篷。
他垂下眼,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开始兴奋起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不远处河洼旁的窑洞里,就发出了一阵嘈乱。
来了!
柳朗月嗖的站了起来。
“能行吗?”白星宇有些犹豫。
“当然能行!”霍新月一握拳,“柳朗月的性格怂得很,从来不敢跟人有争执。马家人多势众,只要看中了他,不怕他不答应!”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再说,柳朗月全家就剩了他一个,咱们这样做也是给他找了个家!”
躲在暗处的柳朗月吃了一惊,拳头死死地攥了起来。
重生了一回,抢先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没想到,霍新月竟然还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指甲刺进手心,一阵阵的疼痛。
白星宇一琢磨,也笑了。
看看四下里没人,大着胆子牵起了霍新月的手。
“新月,你真好!”
不过转眼,他又消沉起来。
“可是我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见钱眼开。就算没有马瘸子,谁不要彩礼倒贴,她就会让我娶谁。”
霍新月连忙安慰道:“你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新月你说,会不会是柳朗月自己来了公社,把录取通知书拿走了啊?”
“也不是没可能。”霍新月眯起了眼睛,“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他。走,咱们回去!”
柳朗月垂下眼帘,按捺下了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激动。
还有半个月,他要让霍新月和白星宇付出代价!
一直到傍晚,柳朗月才回到了后店大队的知青点。
才一进院子,霍新月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小柳同志,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心。
柳朗月没有搭理她,径直朝着自己住的西屋走。
“柳朗月!”
霍新月提高了音量。
作为公社里唯一的女生产队长,她早就习惯了说一不二。
柳朗月的冷淡令她很是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有哪条规定说了,我去哪里必须向队长汇报吗?”
霍新月皱起眉。
但看到柳朗月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的明媚。
“你别多想。”
她声音放温柔,“听说你早上就不见了人影,我担心你。毕竟,你还病着呢。”
说着,她从兜儿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鸡蛋。
“这是我家里今早上捡的,给你补补身子!”
柳朗月还没有说话,屋子里就传出一阵起哄声。
“小柳,你看霍队长对你多好啊!”
“霍队长,你这就不对了吧?都是知青,怎么还两样待遇呢?”
“队长,我也想吃鸡蛋!”
柳朗月垂下了眼帘。
前世也是这样。
从他来到后店生产队,霍新月就有意无意地向他示好。
他落榜后病倒,哪怕一再拒绝,她也恍若未闻,坚持守在他的身边,日夜不离。
整个大队里人人都说,队长对柳知青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正是因为这样,他最后才被裹挟着,不得不娶了霍新月。
“柳知青,还不快接着?”白星宇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朗月,“鸡蛋可是稀罕东西,平时队长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听着白星宇酸溜溜的话,再看看霍新月脸上温柔专注的神色,柳朗月不由得一阵作呕。
明明他从来没有接受过霍新月的示好,但这两个渣男贱女就是这样一唱一和,让所有人都以为霍新月早就对他情根深种,另眼相待。
他猛地一推,把霍新月伸到面前的手挥开了。
两颗鸡蛋应声落地。
“柳朗月,你干什么!”
白星宇惊呼,“你怎么能这样糟蹋队长的心意?”
“狗屁的心意!”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朗月却恍若未觉,盯着白星宇的眼睛,冷冷地质问,“我倒要问问你要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啊。”白星宇的脸色迅速涨红,“小柳知青,我知道你没考上大学很难过,但也不能拿我出气啊。”
柳朗月眼睛一眯,“今天才发录取通知,你怎么知道我没考上大学?”
“我......”白星宇语塞,求助地看向霍新月。
“我问你一句话,你都要看霍队长?”柳朗月嗤笑,“口口声声说什么霍队长对我一片心意,我看,是你和她心意相通才对?”
“小柳,你别胡说!”霍新月急了,“你这样胡言乱语,会毁了一个人的名声!”
“霍新月,他白星宇的名声是名声,我的就不是吗?”
柳朗月大声道:“自从我到了这里,和你多说过一句话吗?更别提更近一步的接触了。反而你和白星宇......”
“你闭嘴!”霍新月生怕柳朗月再说出什么话来,“就当我好心喂了驴!”
一面说着,一面拉起白星宇,“我们走,人家看不上咱!”
看着两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柳朗月垂了垂眼帘。
这下,不会再有人认为,自己和霍新月有一腿了吧?
霍新月和白星宇小跑着冲进了村后面的树林子。
“柳朗月怎么突然厉害了起来?”白星宇眉尖皱出个“川”字,“新月,你说咱们还能把她丢给马傻子吗?”
对于柳朗月的变化,霍新月也是一头雾水。
纳罕归纳罕,看着白星宇发愁的模样,霍新月还是没忍住,抱住了他的腰安慰:“你放心,他无亲无故的。只要在后店大队,还不是任由我磋磨?”
她眼睛里闪过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一定会让他娶了马瘸子!”
先行赶到的人都围在了窑洞外,举着火把面面相觑。
柳朗月费力地挤进去,看到了昏暗的窑洞里,霍新月正用擒拿的姿势,把徐桂芬压在身下。
徐桂芬衣衫不整,穿在棉衣里的秋衣被撩起来老高。
她的脸上见了血。
很显然,是刚刚挨了打。
霍新月眼睛泛红,咬着牙,一拳又一拳打在徐桂芬身上。
“流氓,混蛋!”
徐桂芬被打了,不但没急,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疯狂。
柳朗月挪开视线,在窑洞里踅摸了一圈,就看到了尴尬地瑟缩在角落里的白星宇。
白星宇头发散乱,下半身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
他一手捂着隐秘部位,一手抱着裤子,一点一点地往窑洞里面蹭,生怕外面的人注意到自己。
“白星宇?”
柳朗月惊叫,大步过去,,“你怎么了?”
他这一声喊,不出意外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白星宇身上。
“你......”白星宇又气又急,手忙脚乱之中抱着的裤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尖叫,“不许看!”
“都闭上眼!”柳朗月高声喊。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遮挡在白星宇身上,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他的视线落在白星宇身上。
哪怕光线昏暗,也不难看到白星宇身上留下的痕迹。
前胸后背被抓得一条一条的血道子。
柳朗月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徐桂芬。
她光着的肩颈部位,同样留下了许多的青青紫紫痕迹。
看得出来,刚才的战况很激烈。
刘云也走过来替白星宇遮好身体。
白星宇在两个人的遮挡下,颤抖着手穿上了衣服。
然后,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将柳朗月推了出去。
“柳朗月,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星宇哭喊着,“你故意让人注意我,让我出丑!”
柳朗月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白星宇,你是疯狗吗?”
刘云骂道,“柳朗月好心替你遮掩,你不说感觉反而说他害你?”
柳朗月站稳了之后,回手就是个一拳头砸了过去。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一巴掌将白星宇打了个趔趄,柳朗月指着他喝问,“白星宇,我倒要问问,我怎么害你了?”
他目光如同寒冰,冷冷地逼视着白星宇,“是我让你趁着天黑跑到窑洞来的吗?是我让你光溜溜的待在窑洞里吗?”
他的声音可不小,足以让窑洞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年头娱乐少得可怜,但凡谁家有个偷鸡摸狗的事儿,都能让人们津津乐道一段日子。
更何况,天黑,年轻男女,窑洞,不穿衣服......
根本无需证据,大家就都猜到刚刚窑洞里发生了什么。
这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对着白星宇指点起来。
“这白家的小子,不是刚和霍队长相好吗?两个人还钻了小树林?”
“真没看出来,老白家的小子艳福不浅啊。”
“要说前儿钻树林子是她和霍新月碰巧遇见的,那今天钻窑洞可怎么说?”
白星宇羞窘交加。
他面红耳赤地看向霍新月。
霍新月亲手把徐桂芬捆上了,却避开了白星宇求助的目光。
她紧紧咬着牙,只看侧脸,也能知道心里必定是十分复杂的。
柳朗月冷笑。
还真以为她和白星宇是真爱。
结果就这?
霍新月到底是喜欢白星宇的,虽然没有看他,但却沉着脸命令众人:“都散开,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两个,把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破鞋押起来,明天天亮就送到公安局!”
“霍新月,你别血口喷人!谁乱搞男女关系了?”
徐桂芬挣扎着喊,“你问问白星宇!他妈拿了我五百块的嫁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话音一落,不但围观的众人和霍新月,就连柳朗月都愣住了。
徐桂芬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因为病还没好利落,第二天柳朗月起得稍微晚了一些。
打了点儿水刚刚洗漱完,就听见院子里突然嘈乱了起来。
“霍队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怎么了这是?”
乱哄哄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痛苦嚎叫。
柳朗月立刻放下了毛巾,推门走了出去。待看清了院中的情形,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就见霍新月正一只手揪着王淑珍的衣襟,另外一只手朝着朝王淑珍脸上左右开弓。
她年轻,又长期做生产队长,性子彪悍又泼辣。
王淑珍压根儿招架不住。
知青点里的知青们见状一拥而上,有的抱着霍新月的腰往后扯,有的嘴里咋咋呼呼地劝架。
趁着霍新月被人架着双手动弹不得,王淑珍跳起来朝着霍新月就是一脚。
二人厮打在一起。
其他知青和霍新月在生产队里的拥趸也都蜂拥而上。
院子里乱成一团。
柳朗月诧异,“这是,怎么了啊?”
刘云在他身边小声说:“今天一大早村子里都传开了,说霍队长和白星宇,昨天晚上一起钻了树林子。”
“那和王淑珍有什么关系?”
“霍新月说,这事儿是王淑珍传出去的。”
柳朗月明白了。
得到消息的老支书带人赶来了,他身后还跟着白星宇。
“都给我住手!霍新月,这是怎么回事?”
老支书一看霍新月头发乱蓬蓬的,衣裳也被撕扯开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身为生产队长,你大小也是个干部!怎么能和这些知青娃娃动手!”
“还不给人家赔个不是!”
老支书疾言厉色,看似公正,但柳朗月很清楚,他其实是在护着霍新月。
霍新月随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恶狠狠地盯着王淑珍冷笑,“赔个屁的不是!”
老支书沉了沉脸,转而先安抚王淑珍,“小王知青,你没事吧?”
王淑珍的脸都被打肿了,噙着眼泪不说话。
李支书使了个眼色,他身边两个人立刻上前将王淑珍扶了起来。
“哎!”
王淑珍一声痛呼。
“淑珍啊,今天这事是新月不对。”
李支书关心地拍了拍王淑珍的肩膀,“你看这样吧,这几天你先歇着养一养,工分按满分计。等你好了,我一定会让新月给你赔礼道歉!”
王淑珍依旧没说话,但眼里却透露出不满。
不但她,就连其他几个知青也都义愤填膺的。
柳朗月心念一转,走上前,斯斯文文开口了。
“李支书,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
李支书不悦,“这件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好不好的,也该是小王知青说了算。”
“话不是这么说的。”
柳朗月声音温柔,但目光之中却是充满了冷意。
“一大早,霍队长冲进知青点,不由分说就动了手,引发群殴。她为什么动手,动手之后要不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到相应的处罚,总该有个说法吧?”
“我们知青是插队来接受再教育的。可是,这再教育里,难道还包括了挨打吗?”
“李支书,您一向公正。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恐怕会寒了我们知青的心啊。”
他说话头头是道,把知青点里所有的知青都拉到了一条战线上。
“娘们儿吵个架动个手,你个老爷们插什么嘴?”
李支书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气愤地嚷嚷,“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小柳知青,这件事还是让老支书处理吧。”白星宇扶着霍新月,轻轻地开口。
“女人嘛,打打闹闹都很正常,过几天她们自己就好了。咱们大张旗鼓一插手,反而让她们没有台阶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星宇,柳朗月挑眉。
“事不辩不明,我们不过是想要个说法。不然,以后我们能安心参加劳动生产吗?”
“霍队长,你敢不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你动手的原因说出来?”
霍新月凤眼圆睁,喷火的目光落在柳朗月脸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管不着!”
看着霍新月恼羞成怒的模样,柳朗月笑了起来。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插队知青,当然不敢管霍队长你的事。”
柳朗月叹息,“我只不过是兔死狐悲而已。”
原本被大家劝着,又在老支书连消带打的处理下已经有些松动了的王淑珍,脸色又沉了下来。
“李支书,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挨打吧?我要求霍队长说明原因,并且公开给我道歉!”
霍新月斩钉截铁:“不可能!”
“那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带人无故殴打知青!”
“公社要是不管,我就去县里,去市里,总之我肯定能够找到一个说理的地方!”
“你!”
霍新月还要发火,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他转头,就看到了白星宇朝着自己摇头。
“对不起,小王知青。”白星宇走到王淑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因为今天早上有些对我不好的传言,霍队长她以为是......”
“以为是我传的?”王淑珍怪叫,“虽说昨天夜里我看到你们俩在小树林里,但是我发誓,这事儿不是我传出去的!”
“霍队长,你在打我之前,是不是应该问我一声?”
柳朗月不介意再加把火,他恍然大悟,“原来霍队长这一出,是为了白星宇啊。”
这话一点破,众人仿佛才反应了过来,窃窃私语起来。
“诶,这不对吧?霍队长不是喜欢柳知青嘛?”
“就是啊,新月妈和老白家那个寡妇可是冤家对头啊,一见面就掐。没想到他们两家的孩子还能往小树林里钻?”
“该说不说啊,白家小子长得也挺好,脸蛋漂亮个子又高,除了瘦了点没毛病。和霍队长一起,也算般配啦。”
......
在众人带着调笑的议论声中,霍新月的脸色变了又变。
不知是出于窘迫还是被人将隐秘揭开的羞辱,白星宇愤怒地两步跨到了柳朗月跟前。
“柳知青,我知道你念过很多书,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人。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给我造谣啊。我和霍队长清清白白......”
“你这话说的好笑。”
柳朗月无奈地一摊手,“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霍队长是为了你出头。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我给你造谣呢?”
他目光清冷,看着白星宇那张红得发紫的脸,嗤笑道,“再说我就不懂了,平时你在村里也喜欢谁和谁看对了眼,这不就是句玩笑话吗?怎么说到了你的身上,就成了造谣?”
“做人,不能这么双重标准吧?”
“你,你......”
“星宇哥,别说了!”
霍新月拍了拍白星宇,将人护在身后。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柳朗月,目光冰冷,什么都没说。
转而,她走到王淑珍跟前,忍着怒气咬牙道:“王知青,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对你有看法,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老支书呵呵一笑,“小王啊,你看新月也道歉了。这俗话说呢,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你就别计较了。”
他都表态了,王淑珍也不好再抓着不放,但还是提出,自己被打需要休息几天。
老支书点头,“这是应该的。”
一面说着,一面朝着看热闹的人吆喝,“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人都散了,霍新月走到柳朗月面前冷笑:“柳朗月,我是怎么得罪了你,让你在人前这么不给我面子?”
“面子?”柳朗月微笑,“在我这里,你有个屁的面子!”
“你!”
霍新月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两口气,转身就走。
临走之前,留下了冷冰冰的一句。
“柳朗月,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