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折断试管。
红色雾气腾起的瞬间,他听到417号在惨叫——服从程序正在烧灼他的神经。
十七个17号同时跪倒,后颈的条形码冒出青烟。
“名字……”417号爬向李隐,眼球充血爆裂,“给我……一个名字……”李隐把最后一支病毒扎进他颈部:“朝露。”
三十天后,核电站废墟。
李隐坐在冷却塔边缘,看着朝阳把云层染成橘红。
他的指甲开始脱落,皮肤下浮现蓝色蛛网纹——病毒正在分解克隆基因链。
城市各处升起黑烟。
从医院逃出的克隆人占领了电视台,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他们撕掉条形码的特写。
一个女孩对着镜头大喊:“我叫溪流!”
她身后有人欢呼着举起烧伤的手臂:“我是灰烬!”
灰雀的通讯器在三天前断了信号。
最后传来的画面是她站在永生塔废墟上,身后是用血漆成的巨大数字:0。
李隐摸出口袋里的那绺头发,让它随风飘走。
晨光中,他听到新生克隆人的啼哭从远处传来——第一个没有编号的婴儿诞生了。
观察窗的倒影里,他的脸正在融化。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