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宜闭了闭眼,声音平静:“就凭,你是傅沉砚的死对头。”
“就凭——”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办公桌上摆着的那张侧脸照片,是我。”
第二章
死一样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轻响,谢逢舟的嗓音裹着烟草味:“你怎么知道的?”
沈昭宜望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像在倒数她所剩无几的痴心。
“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男人终于开口,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听来呼吸竟有些乱。
“七天之内,来到我身边,我们领证。”
“还有——”他顿了顿,“嫁给我后,永远都不能和傅沉砚有任何牵扯。”
沈昭宜闭了闭眼,声音轻却坚定:“不会。”
“七天后,我永远不会再见他。”
挂断电话后,她直接订了一张七天后飞往S城的机票。
那是谢逢舟的地盘。
……
之后一整天,傅沉砚都没有再出现。
唯有护工推门进来,语气恭敬:“沈小姐,傅总公司最近太忙,让我们来照顾您。”
沈昭宜淡淡“嗯”了一声,没拆穿。
她知道,傅沉砚不是忙,而是守在叶浅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直到出院那天,傅沉砚才终于出现。
他西装笔挺,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却依旧英俊得令人心悸。
见她收拾好东西站在病房门口,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接过她的包,语气歉疚:“抱歉,阿宜,最近公司事情多,再加上……我在筹备一个惊喜,才没来陪你。”
沈昭宜避开他的手,自己拎着包往前走:“什么惊喜?”
傅沉砚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沈昭宜跟着傅沉砚走进去,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满眼的玫瑰与烛光映入眼帘——
竟是一个求婚现场!
宾客们纷纷转头,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傅沉砚牵着她的手走到中央,随即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钻戒。"
闺蜜们喝多了,纷纷红着眼眶骂傅沉砚不是东西。
“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凭什么这样对你?!”
“读书时谢逢舟就喜欢你,你跟他在一起,比跟傅沉砚强一万倍!”
沈昭宜只是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宴席散后,她结完账,独自站在走廊里醒酒。
醒了好一会儿,刚要离开,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傅沉砚和周叙白的争执——
“你为了叶浅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因为她一句话,打掉沈昭宜的孩子。”
“为了救她,摘掉沈昭宜的肾。”
“现在居然还因为叶浅一句想要个孩子,你就要跟她生孩子?!”
傅沉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不和她生,她就会找别人,我忍不了。”
“那沈昭宜呢?”?周叙白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对得起她吗?!”
傅沉砚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不是已经准备跟她结婚了吗?这还不够?”
沈昭宜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而这场争执已经进入尾声,周叙白无法劝解,气得甩手离开。
而傅沉砚也转身离开。
她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傅沉砚,看着他进了一间套房。
房门没关紧,透过缝隙,她看到傅沉砚将叶浅压在床上,一边解皮带,一边低头吻她,声音沙哑:“浅浅,我们生个孩子。”
叶浅娇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那沈昭宜呢?”
傅沉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她不会知道的。”
沈昭宜站在门外,安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然后举起手机,录下了全部。
这一次,她连眼泪都没有流。
因为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第七章
离开前一天晚上,夜色沉沉。
沈昭宜忙着收拾行李,就在她将最后一件衣服叠进行李箱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傅沉砚推门而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微松,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摊开的行李箱上,随口道:“收拾行李做什么?”?
沈昭宜刚要开口说“我要走了”,傅沉砚却已经打断她,语气温和:“阿宜,教我熬四物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