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内,他执剑为我杀出血路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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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乐吱吱
  • 更新:2025-04-12 18:27: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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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沈书榕吓了一跳,傻瓜,撑着坐起来,“你救了我,又因此而死,是想让我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是不是我死后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咣当——

谢云兆扔了刀,神情更慌乱,“当然不是,我以为我死了,你就不必为今日之事所累,可以好好活着。”

“我不怪你,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家应该感谢你,但我对不起争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却有失名声,”

谢云兆垂眸,眼眶通红,是他毁了她清白的嫁给谢云争,是他惹她如此难过!

“郡主,我不介意,”谢云争上前两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平安就是万幸。”

“不,”沈书榕猛摇头,背过脸去,“你那般高洁,如出水清莲,我不能污了你,你走吧!”

谢云争不答应,“长公主,郡王,云争想和郡主单独聊聊,”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这个亏总得有人吞下。

人很快撤离到院子里,沈书榕被大哥放在椅子上。

谢云争站在敞开的门口,说话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郡主,从小我们两家有婚约,可云兆是大哥,理应授封世子,我为了能娶到你,付出了旁人百倍的努力,只有我当上世子,才能名正言顺娶你。”

“如果没有你,我还当这个世子做什么?”

沈书榕先是震惊,随即感动不已,内心嗤之以鼻。

十四岁那年,鲁国公对外说双胞胎儿子出生顺序搞错了,谢云争才是大哥,谢云兆是次子。

其实大家都清楚,大周爵位只能封给嫡长子,鲁国公府是想把世子封给谢云争,只因那时的谢云兆不学无术,顽劣不堪。

直到谢云争被封为世子,沈书榕才知道,她将来要嫁的,是世子。

十四岁以前,她都以为会嫁给谢云兆,可从那起,祖母,娘,大哥和她说话,都说谢云争有多么多么好。

祖父祖母老了,一旦西去,长公主府就不存在,郡王府能有什么威风?

只有嫁给有实权的国公府世子,对郡王府有很大助益,她心中的耿耿于怀,跟一家人的未来相比,微乎其微。

可她的幸福呢?

她是安心嫁了谢云争,但一生的悲惨,也都是他造成。

她成了狗皇帝的玩物后,他竟变态的传了父兄进宫,又让父兄在宫中看到她。

父兄眼中的震惊,眼底不敢流出的血泪,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狗皇帝以此为乐,还不满足,让谢云争带着他们的嫡子谢知南进宫,故意让阿南看到她偎在他怀里!

看到儿子眼底的猩红,她好恨,恨不得拔下发簪,捅他一千一万次,顺便捅死谢云争!

现在他说什么?为了娶她才争世子之位?

没有她不做世子?

呵呵,倒是在她面前揭了底,

也许他这个时候,对她是有些真心的。不过她不稀罕,太恶心。

掩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她苦笑着说道:“争哥哥,你不用诋毁自己来开导我,我没资格嫁给你,我不要你因为我承受流言蜚语,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安好。”

说着,摔了瓷杯,迅速捡起一枚碎瓷片,割向手腕。

“郡主!”谢云争冲进来握住她的手,“不可以!”

门外呼呼啦啦的人跑进来,手腕处已经有一道血印,虽然很浅,但足够!

“都出去,都给我滚!”长公主紧紧的抱着沈书榕,“你们要逼死她吗?我们永嘉谁也不嫁了!”

所有人退出门外,小郡王关上屋门,再折腾下去,总有看不住的一天,

他拉着家人走去一边,“小妹不可能不嫁人,流言就是刀子,怎么说都是和国公府的婚约,兄弟俩,小妹嫁谁不是嫁?”

沈老太傅点头,“说的有理,不若就嫁给谢云兆,最起码永嘉不会再想不开,”

郡王夫妇不满意,“可是,世子是谢云争,这谢云兆……咱们永嘉身份尊贵……”也太不值了。

沈老太傅睨了一眼,“命不要了?”

“是,”郡王赶紧垂眸,

郡王妃心有不甘,儿子已经低娶,女儿也要吗?

郡王走过去谢家那边,“咱们两家的婚约,未曾定下云争,如今永嘉和云兆这般,就定云兆好了。”

“鲁国公以为呢?”

谢云兆傻了,什么意思,让他娶沈书榕?

他愿意,非常愿意,但……她好像不愿嫁他,她一直喜欢谢云争。

谢云争面露恼怒,不可以,“郡王,云争不在意的,虽未定下,但都知道我与郡主……”

郡王打断他:“世子,永嘉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当然是希望……哎,永嘉是我们两府的宝,我们只希望她活着,”哪怕是嫁给这个纨绔!

鲁国公高兴疯了,国公府大赚。但知道分寸,这是人家退而求其次,不得已而为之,不能笑,一脸愁苦,“只是委屈了郡主,”

“逆子,还不过来见过岳父!”

“爹,我和郡主定好的,”谢云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都说了不介意,夫君都不介意,别人又怎会说三道四?拽住鲁国公衣袖。

“你先闭嘴!”鲁国公的头都要炸了,能不能让他省点心,世子怎能目光短浅,没了永嘉还能娶别人。

永嘉依旧入国公府,一起娶两个好儿媳不好?

谢云兆挪着步子过来,都是旁人所想,郡主未必同意,“爹,我听郡主的,她说嫁我才……”

郡王这才想起来,转身就走:“对对,云兆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要问过永嘉。”

郡王妃没法子,不能真看着女儿寻死,经由允准,进了沈书榕的屋子,为难的开口说道:“女儿啊,虽说名节大过天,但娘和你祖母不能没有你,”

顿了一下又道:“你觉得谢云兆怎么样?咱家和国公府的婚约没定下云争,云兆也一样,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沈书榕像是没听懂,愣愣看过来,“娘的意思,我的未婚夫可以不是争哥哥,也可以是谢云兆吗?”

《宫墙内,他执剑为我杀出血路 番外》精彩片段


“住手!”沈书榕吓了一跳,傻瓜,撑着坐起来,“你救了我,又因此而死,是想让我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是不是我死后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咣当——

谢云兆扔了刀,神情更慌乱,“当然不是,我以为我死了,你就不必为今日之事所累,可以好好活着。”

“我不怪你,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家应该感谢你,但我对不起争哥哥,我是他的未婚妻,却有失名声,”

谢云兆垂眸,眼眶通红,是他毁了她清白的嫁给谢云争,是他惹她如此难过!

“郡主,我不介意,”谢云争上前两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平安就是万幸。”

“不,”沈书榕猛摇头,背过脸去,“你那般高洁,如出水清莲,我不能污了你,你走吧!”

谢云争不答应,“长公主,郡王,云争想和郡主单独聊聊,”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这个亏总得有人吞下。

人很快撤离到院子里,沈书榕被大哥放在椅子上。

谢云争站在敞开的门口,说话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郡主,从小我们两家有婚约,可云兆是大哥,理应授封世子,我为了能娶到你,付出了旁人百倍的努力,只有我当上世子,才能名正言顺娶你。”

“如果没有你,我还当这个世子做什么?”

沈书榕先是震惊,随即感动不已,内心嗤之以鼻。

十四岁那年,鲁国公对外说双胞胎儿子出生顺序搞错了,谢云争才是大哥,谢云兆是次子。

其实大家都清楚,大周爵位只能封给嫡长子,鲁国公府是想把世子封给谢云争,只因那时的谢云兆不学无术,顽劣不堪。

直到谢云争被封为世子,沈书榕才知道,她将来要嫁的,是世子。

十四岁以前,她都以为会嫁给谢云兆,可从那起,祖母,娘,大哥和她说话,都说谢云争有多么多么好。

祖父祖母老了,一旦西去,长公主府就不存在,郡王府能有什么威风?

只有嫁给有实权的国公府世子,对郡王府有很大助益,她心中的耿耿于怀,跟一家人的未来相比,微乎其微。

可她的幸福呢?

她是安心嫁了谢云争,但一生的悲惨,也都是他造成。

她成了狗皇帝的玩物后,他竟变态的传了父兄进宫,又让父兄在宫中看到她。

父兄眼中的震惊,眼底不敢流出的血泪,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狗皇帝以此为乐,还不满足,让谢云争带着他们的嫡子谢知南进宫,故意让阿南看到她偎在他怀里!

看到儿子眼底的猩红,她好恨,恨不得拔下发簪,捅他一千一万次,顺便捅死谢云争!

现在他说什么?为了娶她才争世子之位?

没有她不做世子?

呵呵,倒是在她面前揭了底,

也许他这个时候,对她是有些真心的。不过她不稀罕,太恶心。

掩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她苦笑着说道:“争哥哥,你不用诋毁自己来开导我,我没资格嫁给你,我不要你因为我承受流言蜚语,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安好。”

说着,摔了瓷杯,迅速捡起一枚碎瓷片,割向手腕。

“郡主!”谢云争冲进来握住她的手,“不可以!”

门外呼呼啦啦的人跑进来,手腕处已经有一道血印,虽然很浅,但足够!

“都出去,都给我滚!”长公主紧紧的抱着沈书榕,“你们要逼死她吗?我们永嘉谁也不嫁了!”

所有人退出门外,小郡王关上屋门,再折腾下去,总有看不住的一天,

他拉着家人走去一边,“小妹不可能不嫁人,流言就是刀子,怎么说都是和国公府的婚约,兄弟俩,小妹嫁谁不是嫁?”

沈老太傅点头,“说的有理,不若就嫁给谢云兆,最起码永嘉不会再想不开,”

郡王夫妇不满意,“可是,世子是谢云争,这谢云兆……咱们永嘉身份尊贵……”也太不值了。

沈老太傅睨了一眼,“命不要了?”

“是,”郡王赶紧垂眸,

郡王妃心有不甘,儿子已经低娶,女儿也要吗?

郡王走过去谢家那边,“咱们两家的婚约,未曾定下云争,如今永嘉和云兆这般,就定云兆好了。”

“鲁国公以为呢?”

谢云兆傻了,什么意思,让他娶沈书榕?

他愿意,非常愿意,但……她好像不愿嫁他,她一直喜欢谢云争。

谢云争面露恼怒,不可以,“郡王,云争不在意的,虽未定下,但都知道我与郡主……”

郡王打断他:“世子,永嘉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刚刚你也看到了,我们当然是希望……哎,永嘉是我们两府的宝,我们只希望她活着,”哪怕是嫁给这个纨绔!

鲁国公高兴疯了,国公府大赚。但知道分寸,这是人家退而求其次,不得已而为之,不能笑,一脸愁苦,“只是委屈了郡主,”

“逆子,还不过来见过岳父!”

“爹,我和郡主定好的,”谢云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都说了不介意,夫君都不介意,别人又怎会说三道四?拽住鲁国公衣袖。

“你先闭嘴!”鲁国公的头都要炸了,能不能让他省点心,世子怎能目光短浅,没了永嘉还能娶别人。

永嘉依旧入国公府,一起娶两个好儿媳不好?

谢云兆挪着步子过来,都是旁人所想,郡主未必同意,“爹,我听郡主的,她说嫁我才……”

郡王这才想起来,转身就走:“对对,云兆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要问过永嘉。”

郡王妃没法子,不能真看着女儿寻死,经由允准,进了沈书榕的屋子,为难的开口说道:“女儿啊,虽说名节大过天,但娘和你祖母不能没有你,”

顿了一下又道:“你觉得谢云兆怎么样?咱家和国公府的婚约没定下云争,云兆也一样,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沈书榕像是没听懂,愣愣看过来,“娘的意思,我的未婚夫可以不是争哥哥,也可以是谢云兆吗?”

沈书榕心里闪过苦涩,所以,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但为了家族,只会让她选择更好的。

“祖母,祖父是不是生气了?”

“他舍不得你,想多留你几年。”

沈书榕通红的小脸瞬间变白,她现在恨不得飞去他房里,祖父还要留?

长公主没错过她眼中的惊恐,女儿家的心思,还真好懂,轻笑着戳她:“逗你的,祖母说过他了,”

沈书榕挽着贴上,“祖母打趣永嘉,讨厌。”

谢云兆回府这一路,嘴角都是翘着的,他和榕榕越来越亲近了,

鲁国公府正院堂屋,国公夫人拿着一盒东珠欣赏,“这原本是要给永嘉的聘礼,娘当年一胎生下你们两兄弟,太后赏赐的,如今,送李婉儿吧。”

谢云争胸口闷闷的,不说话,他原本的聘礼都是要给永嘉的,

“娘都说了,是给郡主的,当然还是给郡主,”谢云兆阔步走进来,抢过东珠盒子,“定下给谁就给谁,跟哪个儿子娶她有什么关系?”

国公夫人皱眉,他怎么这时候回来,“别闹,娘给你大哥挑选聘礼呢,你们婚期就差一个月,来不及多准备了啊!”

伸手要拿,谢云兆举高,她拿不到,“听话,你嫂嫂毕竟是世子夫人,有这颗东珠好看。”

“永嘉还是郡主呢?她一个尚书府小姐,凭什么大过郡主?”

国公夫人偷瞄长子神色,他的婚事本就勉强,云兆就不能让让吗?“拿回来,娘给永嘉准备更好的。”

谢云争站起身,“娘,给郡主吧,”反正他的心已经给了永嘉,东珠给不给李婉儿又有什么区别,能得永嘉开心,他愿意。

谢云兆捧在手里不撒手,见谢云争走出去,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榕榕的,他装什么大方?

“娘,您偏心,”

国公夫人想打自己,两边不讨好,都是她的错,“给你给你,但李婉儿毕竟是世子夫人,聘礼低了,不好看。”

谢云兆把盒子交给青竹,挽着娘坐下,“世子夫人如何?真论起来,郡主是皇亲国戚,我爹在她面前都要行礼的。”

你……不坐了,还坐什么坐?

“等她过门,我和你爹给她敬茶呗?”

谢云兆笑着解释,“那倒不用,毕竟她嫁了我,是你们儿媳妇,但你们不能因为她是我媳妇,就不把人家当郡主。”

国公夫人被气的脸都绿了,这儿子白养,“快滚回你院子,我不叫你别来烦我,”

要不是她一直拦着,国公爷早就换他们兄弟生辰了,之后也是她,最惦记云兆。

谢云兆被推的退后一步,“娘,还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郡主,我走了。”

国公夫人捂着胸口,抄起茶盏就要扔,

谢云兆一窜,跑了出去。

“青竹,这颗东珠,加上聘礼单子。”

“是,爷。”

第二日,谢云兆陆子骞拟定马球赛邀约名单,一位是国公府二公子,一位是御史中丞家三公子,却不敢以自己名义邀约,怕没人来,便以鲁国公府的名义。

还没开始定,谢云兆被鲁国公的护卫叫去议事堂,只来得及叮嘱不邀请宫里人。

屋子里正议论太子的兵税,“这件事对咱们最有利,应该支持太子,”

谢云兆坐在椅子上听,越听眉头蹙的越深。

“当兵乃一家荣耀,甚至是一族荣耀,的确不该再免税。”

“说的对,如今国库空虚,水灾即将来临,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若能把兵士家人的税收上来,想必能缓解很多。”

“呵呵!”谢云兆冷笑,这群人,忘了祖上怎么爬上来的,以前不都是小兵?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看在这孩子多次护着永嘉的份上,没了任何不满。

郡王妃让人回府取上好的药材,要给女婿好好补补。

谢云兆听到这声女婿,伤好了一半,

府医去盯着熬药,太医给他抹伤药,沈书榕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谢云兆只能趴着,盯着沈书榕看,这样就不疼。

太医的手不敢重,永嘉郡主一直让轻点。

“榕榕,我没事,你别吓到胡太医,”谢云兆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他的小姑娘很紧张他。

“养病这半个月你别出门,也不用读书,就好好趴着,让皮肉慢慢愈合。”

谢云兆闻言紧张,要半个月不见她?

“我三天就能好,不,两天。”

沈书榕捶他手臂,“你急什么?伤成这样还惦记出门玩儿?”

“不是……”

沈书榕刚要问不是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他们俩要半个月不见吧?

“我还想着怕你没意思,天天来陪你解闷,既然你这么想出去玩儿,我不来了!”

谢云兆突然激动的要起来,“别别,我一定好好养伤,你来陪我,”

沈书榕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就知道,“好,我每天都来陪你。”

胡太医无奈的摇摇头,能不能当他是个活人?

按住谢云兆,老实点,给你狠狠上药。

国公夫人陪郡王妃等在隔间,闻言尴尬的笑笑,傻儿子真给她丢人,

郡王妃清咳两声,她女儿也挺丢人,“咳咳,永嘉,胡太医说,你的脚腕也需要‘静’养几天,”

“没关系的娘,我们今天就是坐马车直接进来的。”

郡王妃想敲她脑壳,还能天天拆人门槛吗?

不能再说了,女儿是铁了心要天天来,说出去太丢人,“哈哈哈,永嘉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是你们国公府的福气,”

国公夫人也正尴尬着,见此忙接过话,“郡王妃说的是呢,永嘉的确是好孩子,云兆也有担当,知道护着自己未婚妻,咱们这俩孩子,都是好样的,”

胡太医认命了,他是个合格的死人。

屋里的‘其乐融融’深深的刺痛了门外之人的心,

谢云争无论出于什么,都应该亲自来看谢云兆,但听到屋子里,她说会每天陪他,两只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他又救了她,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谢云兆?

还是出于感激,愧疚?

缓了口气,抬步进去,先给两位长辈见礼,后走进里间,

看着谢云兆背脊的伤,毫无心疼之色,再看二人离得这么近,心里郁气更盛,“抓到作乱之人,是喂马的一个小厮,喂错了草料,知道伤了你们,已经吓得自尽了。”

沈书榕没回头,她就说不可信,谢云争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口忠孝仁义,实则都是他自己的利益。

谢云兆冷哼,“知道了,”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谢云争,但不能和榕榕说,万一她不信,再认为自己挑拨。

可有一点没想明白,他不会害榕榕,难道还有别人?

谢云争盯着沈书榕的发髻,她还在因为李婉儿生气,竟然看都不看自己,

李婉儿的马球的确很好,却无法取代她的位置,早晚有一天,他要亲口告诉她知道。

“郡主这几日,少走路,注意休息。”

一屋子人又有些尴尬,要说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但他原来是沈书榕未婚夫,现在是她准伯兄,再说这种关心的话,就有些不合适了。

胡太医第一次嫌弃自己岁数大了,上药太慢。

又怪谢云兆,伤的面积这么大,不自觉力量又加大了。

异想天开,握着不想撒手罢了,殿内时不时传出轻笑,但没人表态,等着皇帝反驳。

皇帝看了看沈书榕,哈哈笑开,“永嘉竟有这份心?”

沈书榕大方行礼,“皇伯伯日理万机,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操劳财库,祖母又年岁已高,永嘉自幼跟在祖母身边,耳濡目染,自觉可以胜任,何况祖母还可以时常教导永嘉。”

“而且永嘉是大周的郡主,受大周臣民供奉,也想为百姓尽一份力,不该尸位素餐。”

皇帝认真思索,永嘉既然有这份心,倒也可以一试。

太子眯眼,她竟真要接管?

众大臣一时没了声音,一直是长公主管着,现在交给孙女管,又有长公主协助,好像没有反对的理由,

但不能再留她们手中。

“陛下,不是老臣不信郡主,实在是郡主太年幼,而财库又异常重要。”

“是啊长公主,财库近几年越来越势微,也许换换人,就会有所改变。”

曹丞相一直没动,

谢云兆听着来气,他的榕榕凭什么不能接管?

鲁国公站起来作揖,“郡主的确太小,且即将与犬子成婚,婚后只怕不便。”

谢云兆也站起来,扶鲁国公坐下,“爹,没什么不便的,儿子和郡主一起管财库,今天长公主封了儿子财库理事的官职。”

什么?鲁国公头晕,财库还没拿出来,云兆就混进去了?

这么说来,也算是拿过来了?

他看了看太子,后者明显不吃这一套,

鲁国公没多说,顺着谢云兆坐下。财库如今成了自家儿子儿媳的,他还争什么?

太子看出他的意图,还是拉他下水:“鲁国公言之有理,永嘉妹妹嫁了人,再为谢家开枝散叶,怕是没时间,没精力管财库的事。”

户部尚书徐大人还想着财库能归户部管,这又杀出个郡主来,“是啊,郡主是国公府儿媳,进了后宅,不便在外行走,和长公主毕竟不同。”

“哎,徐老头,你听不懂话啊,我说有我帮着郡主管!”谢云兆直接呛声,一个一个,都来抢榕榕的财库,当他是摆设!

太子哈哈一笑,“云兆啊,你?不是徐大人没听懂,实在是,你更让人不放心!”

屋子里的大臣哈哈笑开,一些贵女捂着嘴偷笑,谢云兆走到哪都是笑话,

谢云兆恼了,废物太子,还敢笑他?

刚要争辩,被鲁国公拉住,

沈书榕对着李琛福身,“如今朝政繁忙,皇伯伯每日殚精竭虑,太子哥哥监国,今年的洪涝,边境的骚扰,是不是都有了应对之策?”

太子一噎,“孤正在筹划,还需些时日。”

“那便是了,永嘉知道您和皇伯伯忙,都是为了百姓,而永嘉和云兆哥哥,却是闲了近二十年,现在想为大周,为百姓做些事,”

“如果各位大人不信任,可否给永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们以利为衡,若无法胜任,永嘉和云兆哥哥请辞。”

鸦雀无声,都在思考。

一年,也不是不可以,能翻出什么花来。

没了反对的声音,沈书榕看向皇帝,“皇伯伯,您觉得如何?”

“丞相以为呢?”皇帝询问,

“老臣以为,郡主接手,也算便捷,长公主府对于财库了如指掌,可以一试。”

皇帝抬手,“丞相说的在理,永嘉能有这份心,朕心甚慰。”

“父皇,儿臣也是支持的,只是永嘉妹妹要嫁人了,恐多有不便,”

“无妨,朕给永嘉赐了郡主府,挨着长公主府,不必担心,永嘉自小娇惯,离不开姑母。”

殿内又是一静,郡主府?

再加上财库,岂不是下一个长公主府?

权势滔天?

三公主突然脸上火辣辣的,头低的不能再低,她刚吹嘘父皇宠她,给她修最大的公主府……死永嘉,什么都抢!

一众贵女也缩着头,这几天,她们没少笑话永嘉郡主,失去谢世子,当不成未来国公夫人,没了最好的婚事,还要被大房压着。

结果人家有了郡主府!

谢家人都懵了,云兆将来要和永嘉住郡主府吗?

娶了儿媳,却拐了儿子出去住,鲁国公夫妇对此不敢有任何不满,毕竟郡主嫁给谢云兆,低了。

谢云争的拳头捏的咯噔咯噔响,心疼的厉害,他比谢云兆的优势,到了现在,全无!

谢云兆闻言,呲着牙笑,单独住好,这样榕榕可以远离谢云争,

沈书榕走去厅中央,伸手示意谢云兆出来,

谢云兆一步窜出去,扶着沈书榕,两人跪下叩首,“多谢皇伯伯/多谢陛下,我们二人定不负圣恩。”

宴会散时,天边只剩落日余晖,

沈书榕坐了祖母的马车回去,谢云兆骑着马在后护送,

祖孙俩对视笑笑,保住是第一步,“以后有的你忙,”

“祖母,永嘉想多出去走走,看看。”

“好,叫云兆护着你,”长公主越发觉得换的婚事好,永嘉不用依附夫家,自然有个事事以她为主的夫君才好,就如身边的老头子。

“嗯,他很愿意呢,”

长公主笑,小两口从小相识,玩的也好,要不是鲁国公府换了世子,他们才是一对。

天定的缘分。

“云兆读书不行,功夫学的倒是最好,”沈老太傅认同,“能护得住你。”

沈书榕脸颊微红,她知道,他浑身的肉都紧绷绷的,可有力量了。

到了家门口,沈书榕又被谢云兆扶下来,

“我回家了?”男人语气带有不舍,

沈书榕哪能听不出,“嗯,路上注意安全。”

谢云兆目送她进去,岁寒和银芝看着想笑,姑爷巴不得跟进来不走了。

见大门关上,谢云兆转回去牵马,都相处了一天,已经很好,再说,晚上看不到是应该的,

青竹青鹰可是相当满足,超乎预料,本以为爷会吃几次闭门羹,

几人刚要上马,小门出来一人,

谢云兆看到岁寒,眼睛顿时就亮了,“郡主有交代?”

岁寒福礼:“二公子,明早郡主等您用早膳。”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郡主,我会早点来陪她,”谢云兆的声音里,透着紧张的轻快,

岁寒又行一礼,抬眸瞥他神色,笑着回去,姑爷又高兴了。

沈书榕心里咯咯直笑,脸上无知:“怎么了?哪句话不妥吗?”

谢云兆脖子都红了,不知该怎么说,眼神躲闪,“没什么,我不养了,也不烤你的鱼,我们扯平。”

沈书榕抓住他的手,拿下来,“云兆哥哥,我们小时候很熟的,以后也可以。”

谢云兆轻扯唇角,她的意思,是像小时候一样,把他当哥哥吗?

“好,”哥哥就哥哥,总比什么感情都没有强,谢云兆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

好勉强啊,沈书榕爱死了他这小模样,好想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热烈的心。

拉着他坐在石头上,聊着从小到大的趣事,得知前几天落水,他挨了几鞭子,沈书榕顿时心疼,“还疼吗?”

谢云兆看到她好看的眉蹙的老高,想说不疼,且很值得,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字,疼!

沈书榕抿着唇,两滴泪被这个字催落,她欠他好多。

谢云兆吓坏了,不该惹她的,急急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逗你的,你知道我爹从小打我,我习惯了。”

他越劝,沈书榕眼泪越多,如果没有重来,她们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

也许前世她就该坚持嫁他,才不管什么世子不世子。

谢云兆更慌了,站她身前,半蹲着给她擦泪,轻声哄着,“别哭,对不起不该吓你,你打我,打完就不哭了好不好?”

他这般哄,沈书榕再也忍不住了,抱住他的腰,她都嫁了人,他还一直爱着自己。

他们错过这么久,他还为她守着。

这辈子,除了守住财库,算清她的账外,他爵位被抢的仇,她,一起报!

眼泪没入他的衣襟,谢云兆两只手不知该放哪,怀里的人好像很不安,抱着能好一些吗?

远处的岁寒高兴,银芝诧异,两人背过身去,“郡主......是不是接受二公子了?”

岁寒点头,“可以叫姑爷的。”

银芝明白了,她和金芝都能看出,这几日郡主很愿意岁寒在,许是她猜到了郡主的心,“姑爷快把国公府库房搬来了,”

“四年前,未定世子,二公子对郡主就不一般。”

银芝也想起来了,“你的意思,他一直?只是换了人封世子,所以才......”

“郡主也只有落水那日哭过。”

一句话,银芝醍醐灌顶,若郡主舍不得世子,怎会下来圣旨就不再哭,更不再寻死。

金芝都哭成了灯笼眼,她真是......傻的可以,经人指点才明白。

那,郡主这几日不见外人,不理外事,都是藏着这件事?

“二公子知道吗?”

岁寒摇头:“不知道的好,否则定然不信,郡主会难过。”

银芝颔首,对,现在这样就好。

沈书榕哭了一会儿,情绪好了很多,主要是抱到人了,退出他的怀抱,吸鼻子:“对不起,我没站稳。”

娇娇软软的人离开,谢云兆心里一空:“咳咳,我知道,你病才好,身体虚弱,”

“嗯,”沈书榕又坐下,谢云兆也坐下,但不敢乱说话了。

歪头看看她,哭的小脸都红了,他还是喜欢看她笑,比百花盛开都美。

......

鲁国公府,谢云争拿着书看,书都拿反了,

他一早去的,进了公主府就没出来,永嘉留他?

不会的,虽有不得已,但她从不委屈自己,更何况面对谢云兆?

也许,他还在前院等着,也许,他在老太傅那听训。

总不会一直和永嘉在一起。

赤羽进来,脸色难看:“世子爷,二爷还没出来。”

谢云争一把扔了书,谢云兆,脸皮够厚的!

“许是郡主知道夫人在给您议亲,生气了,前两天,有侍卫看到郡主大丫鬟来打探。”

“真的?”她吃自己醋了?

谢云争眼里有了光亮,站起来,目光紧盯着赤羽,

赤羽拱手:“世子爷,不止一位侍卫看到,且不止一次看到。”

谢云争坐回去,闭上眼,心里松快很多,

想着想着,又轻笑出声,小丫头知道报复他了,

被她得逞了,而且,很成功。

“知道了,下次再见到,解释一下,”

“是,世子爷有机会,可以亲自解释。”

“我知道,今天找机会告诉她,我谁都没应。”她知道就别再气他,他真的受不了。

过了午时,各府套好马车,沈书榕让单独安排:“云兆哥哥都晒黑了,和我一起乘坐马车。”

丫鬟们笑,

青竹青鹰没想到,二爷和郡主待了整整一上午,更没想到,郡主言语间没有毁她婚事的不满,还让爷上她的马车。

两人低着头,为自家爷高兴。

谢云兆摸摸脸,她在意他的肤色?“好,我以后少出门。”

“以后出门,我们一起,我怕晒,你给我撑伞,这样我们俩都晒不黑。”

谢云兆今天像是泡在美好泡沫中,飘在空中,脚踩不到实地,“我最会撑伞,保管日晒不到,雨淋不着。”

只要她喜欢,他给他撑一辈子伞。

沈书榕赞赏的眼神给到他,看,多有用,谁说他不好的。

两人都笑了,

长公主和老太傅马车在前,沈书榕谢云兆在后。

青竹,青鹰牵着马走在后头。

后边骑着马的三人,远远跟着。

他进她的马车了,是他要求的,她不好拒绝。

亦或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走在她车驾旁。

谢云争还想说她在气他,但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赤羽赤肖在后,不敢言语,世子失了郡主,这几日过的多艰难他们最清楚,

不劝他难过,劝了又生出希望。

到了宫门口,谢云争快速打马过来,给下车的长公主老太傅见礼,

二人只是淡淡回礼,等着沈书榕。

谢云争陪着等,只见谢云兆先下了马车,牵着沈书榕的手,稳稳扶下来,接过岁寒手中的油纸伞撑开,“榕榕,这样就晒不到了。”

长公主夫妇欣慰的笑,这小子,是个会疼媳妇的。

谢云争浑身冷,牙齿打颤,手攥成拳,

才几日,他竟敢牵她手?

最主要的,她不恼他?

他叫她榕榕,她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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