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请帖删除后,我好好睡了一觉。
明天还要为佳乐办丧,我的心神决不能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隔天一早,我踏上了海葬出殡的队伍。
佳乐从小不喜欢热闹,除了几个随行船员,我没找任何人帮忙。
我站在甲板上,静静陪伴着儿子最后一程。
海风灌入鼻腔,怀中骨灰盒轻得可怕,仿佛佳乐从未存在过。
“爸爸,等我病好了,妈妈会来看我吗?”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佳乐稚嫩童真的声音,我不禁有些鼻酸。
直到佳乐死亡下葬,期间宋书意都没出现过一次。
骨灰撒入海前,我将一小部分倒入小瓶中,挂在离心口最近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道呵斥划破巨浪:
“宋总包下整片海域办婚礼,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我抬起头,只见远处礼炮轰鸣,是宋书意的婚礼舰队。
今早最后确认事项时,我分明跟船员确认过今天的航线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转头看见两个船员目光躲闪,我心顿时凉了半截。
恍神间,舰队已经到了面前。
季知礼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满满都是得意。
“这不是程少吗?昨天的请柬拒绝得那么果断,今天不还是眼巴巴贴上来了?”
我下意识抱紧怀中的骨灰盒,冷静反驳:
“你误会了,我只是恰巧路过。”
他嗤笑一声,跟那两个船员对了对眼神。
“程少,抱歉。”
两个船员架住我,将我从小船推上了邮轮。
我挣扎不过,直直抱着骨灰盒跪倒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