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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鹰微弱的叹了口气,青竹说的对,他们都知道郡主不可能这么快就忘掉世子,但还是会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两人只顾着心疼,却不知门内之人已经全然知晓,
谢云兆默默坐回床榻,明知不该多想,可心......好疼,
刚订婚时他想,只要能娶到她就好,不管她心里的人是谁。
后来她说当他是哥哥,他也接受了,因为总比什么都不是强,
可这段日子的相处,让他的心,变得贪婪,想把人和心,都系在自己身上。
她对自己的好,都是怕自己怀疑,故意演出来的吗?
是他不好,不该让榕榕有压力,不该让她害怕,
心里没有自己又能怎样?
总好过他是叔,她是嫂,中间隔着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要大度,要洒脱,人在身边就好了,
安慰自己几番,谢云兆只觉心底还是痛的厉害,
长公主府,沈书榕偷偷摸摸回去,此等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长公主府真正的主人,
“你看看这傻丫头,天都要黑了才回!”沈老太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长公主淡定喝茶,“别在我屋里骂,你去,去她院里骂她,”
老太傅气的,转了几圈又舍不得,一屁股坐椅子上,“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跟啥人学啥人,从前她要嫁云争时,从未这般过!”
长公主拍拍他的手,稍安勿躁,“有圣旨赐婚,成婚的日子也近了,不算什么,再说,她是郡主,将来还要掌管整个财库,胆子就该大些,才叫有魄力,”
“这就是丫头,若果是你孙子,出去看人家姑娘,你还发脾气吗?”
老太傅歪头看她,什么道理?
又琢磨琢磨,好像也对。
长公主见他不发脾气,笑着说道:“以后的永嘉,我们要当孙子养了,她可是一府之主。”
沈老太傅睨着她:“是不是还要给永嘉收两房男小妾?”
长公主捂着唇笑,“有何不可?”女强男弱。
老太傅气的站起身,“长公主当初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是不是怪我不体贴,没为你操办?”
长公主愣住,怎么扯到她身上了?“没有的事,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一个都哄不过来。
老太傅吹着胡子瞪她,屋子里的仆人偷着笑,驸马吃醋不分年纪。
第二日一早,沈书榕早早起来,简单梳妆,趁着郡王妃还没来,赶紧让人安排马车出府,
谢云兆今日黑眼圈不小,之前榕榕三天没来,他本就没睡好,昨夜又被青鹰带回来的消息惹得失眠,
坐在圆桌旁吃早膳,胃口不佳。脑子里一会儿是她主动抱他,又送他荷包的温情,一会儿又是她亲口说,心里之人是谢云争的苦涩。
沈书榕来时,青竹青鹰没有昨天热情,
也没有不热情,规规矩矩见过礼,把人请进屋内,只是脸上的表情过于平淡,待寻常客人的感觉。
岁寒银芝也发现不对,以往也是茶水点心奉上,还有青竹青鹰陪聊,今日却只剩茶点,人尽职尽责的守在房门外。
沈书榕进了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以为他会无赖的抱住她,找昨晚一样的借口,现成的。
结果,被规规矩矩的请坐在榻上,二人之间是一张方桌,方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点心水果。
沈书榕看看谢云兆,又看看方桌,越看越不对,一夜之间,都规矩了?
难道昨晚谢云争说他,入了心?
“云兆哥哥,你不疼啦?”
“嗯,不疼了,”谢云兆垂眸坐着,内心煎熬,不想让她这般为难,想和她说......不想亲近他不要勉强。不想来,也可以不来,不必怕他怀疑什么。
《宫墙内,他执剑为我杀出血路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青鹰微弱的叹了口气,青竹说的对,他们都知道郡主不可能这么快就忘掉世子,但还是会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两人只顾着心疼,却不知门内之人已经全然知晓,
谢云兆默默坐回床榻,明知不该多想,可心......好疼,
刚订婚时他想,只要能娶到她就好,不管她心里的人是谁。
后来她说当他是哥哥,他也接受了,因为总比什么都不是强,
可这段日子的相处,让他的心,变得贪婪,想把人和心,都系在自己身上。
她对自己的好,都是怕自己怀疑,故意演出来的吗?
是他不好,不该让榕榕有压力,不该让她害怕,
心里没有自己又能怎样?
总好过他是叔,她是嫂,中间隔着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要大度,要洒脱,人在身边就好了,
安慰自己几番,谢云兆只觉心底还是痛的厉害,
长公主府,沈书榕偷偷摸摸回去,此等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长公主府真正的主人,
“你看看这傻丫头,天都要黑了才回!”沈老太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长公主淡定喝茶,“别在我屋里骂,你去,去她院里骂她,”
老太傅气的,转了几圈又舍不得,一屁股坐椅子上,“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跟啥人学啥人,从前她要嫁云争时,从未这般过!”
长公主拍拍他的手,稍安勿躁,“有圣旨赐婚,成婚的日子也近了,不算什么,再说,她是郡主,将来还要掌管整个财库,胆子就该大些,才叫有魄力,”
“这就是丫头,若果是你孙子,出去看人家姑娘,你还发脾气吗?”
老太傅歪头看她,什么道理?
又琢磨琢磨,好像也对。
长公主见他不发脾气,笑着说道:“以后的永嘉,我们要当孙子养了,她可是一府之主。”
沈老太傅睨着她:“是不是还要给永嘉收两房男小妾?”
长公主捂着唇笑,“有何不可?”女强男弱。
老太傅气的站起身,“长公主当初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是不是怪我不体贴,没为你操办?”
长公主愣住,怎么扯到她身上了?“没有的事,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一个都哄不过来。
老太傅吹着胡子瞪她,屋子里的仆人偷着笑,驸马吃醋不分年纪。
第二日一早,沈书榕早早起来,简单梳妆,趁着郡王妃还没来,赶紧让人安排马车出府,
谢云兆今日黑眼圈不小,之前榕榕三天没来,他本就没睡好,昨夜又被青鹰带回来的消息惹得失眠,
坐在圆桌旁吃早膳,胃口不佳。脑子里一会儿是她主动抱他,又送他荷包的温情,一会儿又是她亲口说,心里之人是谢云争的苦涩。
沈书榕来时,青竹青鹰没有昨天热情,
也没有不热情,规规矩矩见过礼,把人请进屋内,只是脸上的表情过于平淡,待寻常客人的感觉。
岁寒银芝也发现不对,以往也是茶水点心奉上,还有青竹青鹰陪聊,今日却只剩茶点,人尽职尽责的守在房门外。
沈书榕进了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以为他会无赖的抱住她,找昨晚一样的借口,现成的。
结果,被规规矩矩的请坐在榻上,二人之间是一张方桌,方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点心水果。
沈书榕看看谢云兆,又看看方桌,越看越不对,一夜之间,都规矩了?
难道昨晚谢云争说他,入了心?
“云兆哥哥,你不疼啦?”
“嗯,不疼了,”谢云兆垂眸坐着,内心煎熬,不想让她这般为难,想和她说......不想亲近他不要勉强。不想来,也可以不来,不必怕他怀疑什么。
婆子一喜,小姐这是不想退婚了?“小姐,老奴去取帕子,您和谢世子进去吧,这边不安全。”
李婉儿微微点头,眸中透着温婉,“去吧。”
看着婆子走时眼中的喜色,淡淡的红晕爬上脸颊,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世子今日要上场吗?”
谢云争摇摇头,原本还有诸多公务,可今日不同,
凤眸深处闪过复杂,有冷漠,亦有隐隐的期待,他倒想亲眼看看,他的好弟弟是如何断腿的。
好在他已经说服永嘉,财库能为他们提供名头。
“弟弟向来顽劣,此次是以府里的名义发出邀请,我来盯着些,免得生出乱子。”
“世子和弟弟感情真好,”李婉儿觉得,他这个哥哥很有担当。
谢云争微微颔首,毫不心虚认下这句评价,“李姑娘请,”
李婉儿跟着进场,暗道好险,差点退了这么好的婚事。
永嘉郡主再好,也已经成他弟媳,何况自己也不差,
除了长相,郡主这种守着京城规矩的贵女,未必能有她出色,
婆子说的对,谢云争没见过自己,等他看到她所有的好,便不会再惦记旁人。
二人远远走来,一些等在入口附近的贵女激动的团扇遮脸,心里尖叫,谢世子真的来了。
只是,他身旁的女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谢云争目不斜视,直直走进场地,先去看台见过太子,李婉儿一直跟在他身后,
李琛打量两眼,收回视线,“谢世子,李姑娘快坐,第一场快要开始了。”
谢云兆本要上场的,但见沈书榕换了衣裙,上了看台,便坐在她旁边那桌陪着。
叶蔓乔玥坐到一边,没去打扰,
陆子骞头都要挠秃了,这祖宗怎么不上场?
跑过来最后和谢云兆确认,“你真不比?”
谢云兆摇头,“不去,”还好意思请他,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扫了榕榕的兴。
陆子骞看到沈书榕换了常服,明白了,郡主不上,他就不上。
瞥了不远处的谢云争一眼,他没办法,哪敢劝郡主啊!
看台上都是单桌,关系好的小姐妹会几个人挤在一桌,
谢云争坐在太子左侧,李婉儿坐他旁边那桌,三公主四公主在太子右侧,然后是沈书榕,谢云兆。
三公主时不时打量李婉儿,心里暗暗比较,到底哪里不如她?
四公主的目光多次扫向沈书榕,似不经意,可每次看到的,都是谢云兆眉眼弯弯的看着沈书榕,陪着说话,心里一阵发堵。
沈书榕是真没想到谢云争也会来,的确很不高兴,宫里的,还有她讨厌的,都来了,没直接走人,都是怕她男人难过。
四公主倾身,悄悄和三公主说,永嘉姐姐有些不高兴。
三公主冷哼,“永嘉姐姐,今天貌似心情不好?”
沈书榕睨她一眼,“你心情好就行。”
三公主一噎,眼中闪过恼怒,随即又平复下来,“也是,谢世子和未婚妻一同前来,某人能不难过吗?”
谢云争和李婉儿都听到了,但都没说话,
谢云兆顿时火气上涌,他知道榕榕为何讨厌宫里人了,坐直身子瞪过来:“三公主难过去找我哥,找郡主做什么?若是看不下去比赛,我派人送你回宫。”
“我……我找世子做什么?谁说我要回宫了?”
“不回宫就好好看着,别影响我看比赛。”
“你……”三公主气的脸红脖子粗,又拿这个混不吝没办法,再争下去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
“云兆不可无礼,”谢云争出言斥责,“三公主是客又是公主,怎能怠慢?”
沈书榕回房后,简单梳洗便睡下,今日没午睡,已是累极。
谢云兆骑着马,颠颠的回鲁国公府,去院子里呼呼舞剑,睡不着,心里美。
三公主回去发了一通脾气,她才是公主,凭什么所有的风光都被一个郡主夺去?
四公主也蔫蔫的,他好维护永嘉,
太子回去后,砸了东宫书房,老虔婆把着不撒手,好的很,
沈书榕,竟然还敢要郡主府!
谢云争回去后,砸了朝晖院书房,谢云兆为什么活着?
老太傅缠着长公主,询问丞相是不是在帮着长公主府说话,
长公主嫌烦,把人赶去书房睡,老太傅更酸了,一定是。
郡王府一家没想到沈书榕会接下财库,打算明天去长公主府问问情况。
这一夜,只有沈书榕睡得安稳。
夜深,一黑衣男子暗处穿梭,溜进一高门大院,
“美了?”
男子拿过茶壶倒了一杯饮下,“羡慕?”
“呵,有了财库……”
“等等,什么叫有了财库?”
“你爹你大哥的心思,他们没得到,你先得到。”
“我没得到,这是她的,”
“她的不就是你的?”
“错,她的就是她的,我的也是她的,”
“呵呵,”男人无奈,继续抗争,“用时行个方便总可以吧?”
“看情况,”
“白高兴了,”
“我娶媳妇,你高兴什么?”
男人彻底被打败,“那你来干什么,只为显摆?”
“怎么,嫉妒?”
“快走!看你就烦。”
……
第二日清晨,陆子骞特意早点来鲁国公府,结果,扑了个空,
五天了吧,叫不出来,帖子不接,堵人都堵不着。
谢云兆已经巴巴赶去长公主府用早膳了。
国公夫人想把他那份喂狗,媳妇还没娶回来呢,就陪人家吃饭去了,到底是娶儿媳还是嫁儿子?
门房看着比昨日还早的谢二公子,忍着笑,带人进来前院,让人去通报郡主。
谢云兆赏了他十两银子,以后少不了大早上打扰,
门房千恩万谢,姑爷脾气真好,和颜悦色,还给赏钱,
岁寒又来请人,谢云兆给青竹使眼色,青竹了然,这位得多给些。
沈书榕还没梳妆,如瀑的乌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间,更添几分慵懒。
披着外衫,歪在榻上,衣袂轻垂,自在又闲适,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谢云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心怦怦直跳,她不介意他看到?
但他,好像打扰她休息了,
“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沈书榕微微点头,她的确还没精神,想说以后不必这样早。
“你不用管我,我来了就等着,你睡好再叫我。”
沈书榕又想笑了,傻小子,怕是恨不得住这不走。
“谢二公子来了,奴婢记得您喜欢碧螺春,正巧煮了新茶,二公子尝尝,”
谢云兆回头,皱眉,金芝,之前拦他的大丫头,
银芝岁寒也微微蹙眉,她怎么突然待见二公子了?
茶里不会下了药吧?
沈书榕眉眼淡淡的,看来她已经想明白,没有谢云兆,她连国公府都进不去,更别提有机会爬上谢云争的床。
谢云兆没动,一没好感,二也怕她下毒,反常。
金芝有些尴尬,怎么没人说话,她蹲身福礼:“二公子,郡主落水吓到奴婢了,奴婢太过忧心,所以言语多有冲撞,还望二公子海涵。”
屋里依旧无声,谢云兆知道沈书榕有意让他自己处理,“起来吧,你也是担忧郡主,”
“多谢二公子,您以后常陪郡主用膳,喜欢的口味可以告诉奴婢,奴婢吩咐厨房。”
谢云兆不是小气之人,且还是她身边人,“有劳,”
“二公子客气,”金芝给谢云兆倒好茶,缓缓走近沈书榕,“郡主,奴婢这次真知道错了,”
沈书榕没想扔她在家,磨磨性子而已,“好,以后不用避着了。”
金芝感激福礼,“奴婢伺候您梳妆。”
谢云兆收回视线喝茶,不能一直盯着。
眼睛老实的看茶杯,很快又跑到梳妆台前,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长发盘髻,珠钗点缀,逐渐为她增添颜色,直到朱红的口脂,抿在她好看的唇瓣,谢云兆才惊觉看了多久。
慌忙收回视线,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知道自己没救了。
若是从未得到,就谈不到失去,但现在谁敢和他抢榕榕,他定不死不休。
沈书榕装扮好坐过来,早膳摆好,两人安静用膳。
工部侍郎之女叶蔓,国子监祭酒之女乔玥的帖子再次呈上,
沈书榕看到叶蔓的名字,心抽痛,叶蔓死的时候,她哭了两天,结果,她被假死后,却在皇宫里看到了她。
同她一样,也被夫君假死,送上龙床,比她还早两年。
这辈子她改了命,叶蔓怎么办?她的婚期还有一个月。
“今天我们要出去,时间不多,给两位小姐回帖。”
“是,”
沈书榕搅着燕窝粥,吃不下,怎样能退掉她的婚约呢?
谢云兆停下手,盯着她看,她的小姐妹说了什么,怎么不高兴了?
“她们俩,惹你生气了?”
沈书榕抬眸,心中所想问出来,“有什么办法,能退掉两个人的订婚?”
叮——
谢云兆勺子脱手,脸色煞白,她……要和他退婚?
几个丫头也瞪大了眼睛,郡主要退婚?
沈书榕见他变了脸色,突然回过神来,忙摆手,“不是说我们,是……”
不行,沈书榕发现,根本没法说,
难道说以后会怎样吗?
谢云兆心里慌,不是我们是谁,她想让谁退婚?
沈书榕见他更慌了,屏退下人,握住他的手腕,“你别紧张,我说的是叶蔓,她和户部贾侍郎的次子订婚了,一个月后成婚。”
谢云兆知道,贾才庸,“交给我,”
“什么?”沈书榕没明白,什么交给他。
“榕榕想让他们俩退婚,这件事交给我。”
他……不问理由?
沈书榕的疑虑写在脸上,谢云兆拉住她的手,眼眸深邃:“榕榕想做什么,都可以交给我,我不需要理由,只要你不和我退婚。”
可又舍不得说,怕说了,她真的一次不来。
不对劲,沈书榕了解他,别说谢云争,就算鲁国公说他,他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听从,
发生了什么事吗?瞒着她?
她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谢云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紧盯着她。
她今日一身紫色云烟细锦,衣裙飘然,走起路来灵动又明艳,钗环不似往日繁复,应是门出的急。
谢云兆的目光,片刻不想从她身上挪走,
直到沈书榕走到房门口,他猛然站起,语气焦急又害怕:“榕榕,你去哪?”
沈书榕回头,弯唇一笑:“我看你不说话,也不疼,我在这意义不大,”作势开门要走。
谢云兆快步走过来,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脸埋在她颈窝,不想她走,
她在这的意义怎能不大?
是他,贪恋她!
感受到呼吸喷洒在脖颈,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沈书榕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谢云兆摇头,心堵的难受,他顺从本心,是不是又勉强她了?
沈书榕忽然福至心灵,也许谢云争也找了他,把她昨晚的话说给这傻小子听,
所以,他以为自己在装?
难怪今天主仆三人态度都不对,
在所有人眼中,谢云兆都比不上谢云争,甚至不如资质平平的书院学生,最起码人家只安心读书,不出来惹事生非。
如果她这时候解释,说心里喜欢的人是他,说她讨厌谢云争,不说他不信,怕整个大周都没人信,
尤其她欢欢喜喜,做了四年谢云争的未婚妻。
他现在对自己不信任,她不生气,
但,不能给他足够的底气,谢云争几句话就让他失了判断,是自己没做到位。
给的偏爱不够多。
“我怕我娘又来盯我,一大早就跑了出来,早膳都没用。”
谢云兆心里一紧,没用早膳怎行?
“本想来你这用的,可岁寒说,说......国公夫人会笑我,所以我在徐记用的早膳,等到时辰差不多才来。”
谢云兆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明显,
她如果不想来,完全可以等郡王妃去,就有了不来的借口,
但她没有,而是特意起早,避开她娘,早膳都不敢在府里用。
谢云兆脑海里,两只小人打的疯狂,这是勉强吗?
是为难吗?
沈书榕撑着他胸膛,仰头看他:“云兆哥哥,我是谁啊,从小到大,你看过我为了谁委屈自己吗? ”
谢云兆摇头,她是长公主府永嘉郡主,三公主和太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陛下又赐了郡主府,她不需要在自己面前伪装,甚至,无需敷衍。
男人因她的解释万分欣喜,搂着腰的手又紧了两分,
盯着她明媚的桃花眼,小小的樱唇张张合合,哄的他心花怒放,
他的目光炽热如火,如身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热的她浑身发软。
沈书榕满腔的爱意难抑,踮起脚尖,亲在他唇角,
浅浅一碰,就让男人心神激荡,榕榕亲了他,这不是演的。
谢云兆顿时口干舌燥,舔了舔唇,他可不可以也......
这么想着,头缓缓低下去,沈书榕抿了抿唇,脸颊全红,他要亲自己了吗?
微微仰头,闭上眼,
谢云兆看到,像被鼓舞一般,心跳的厉害。
榕榕不反感……
当当——
四片唇瓣距离只余一指时,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赶紧分开站好,脸红到脖子根。
“什么事?”谢云兆眼底闪过恼怒,他倒要看看,谁坏他的事?
“狗皇帝,我已经听你的不寻死,你却让我父兄亲儿知道我没死,还成了给你暖床的玩意儿?!”
沈书榕抖得厉害,堂堂君王,怎会是这种烂人?“既然如此,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穿着龙袍的男人缓缓走近,“狗皇帝?这就是你心里对朕的称呼?”
啪——
一巴掌下去,沈书榕摔倒在地,嘴角红血流出。
只听男人冷嗤道:“你该荣幸,朕还没睡够你,若你敢死,他们……都得死!”
沈书榕眼底血泪流出,一张脸因愤怒已经扭曲:“狗皇帝,昏君,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大周定断送在你手里!”
……
“郡主,”
“郡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书榕感觉到手臂被人晃动,缓缓睁眼,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心底大惊,金小娘?
“郡主,奴婢金芝啊,您怎么了?”金芝摇晃着沈书榕手臂,
她自称奴婢?
沈书榕察觉不对,这才打量屋子,
是出嫁前的闺房???
“郡主你别吓奴婢,今天可是老王妃办的赏花宴,谢世子也会去呢,您都有一阵没看到他了。”
沈书榕坐起身,惊愕不已,竟然能动!
她明明已经死了,可听金芝的话,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郡主,长公主赏的贡品螺黛,画眉最好看,起来吧,奴婢给您上妆,”
另一个丫鬟银芝捧着首饰盒子走过来,笑着附和:“我们郡主是大周第一美人,不画也好看。”
沈书榕还在消化这一切,若真重来,她还没成婚,一切都来得及……
“郡主,这身淡紫色对襟,更显气质,谢世子看到您,定会被美晕,”
弄好妆容,金芝笑盈盈的扶着沈书榕挑选衣裙。
沈书榕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很快恢复如常,选了粉色抹胸那套。
金芝微愣,但也极快的为她换上,
沈书榕如雪的肌肤与粉色相互映衬,更显娇俏,
外衫披上后,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透着少女独有的娇羞。
“郡主,外头婆子刚传话,长公主就等您了,”银芝拿来披帛,
沈书榕挽好,抬步走了出去,今天的宴会,她要做主自己的人生!
上了马车,沈书榕咧开嘴,甜甜的笑:“祖母,永嘉来了,”
祖母很美,但她已多年未见,
她不住郡王府,一直跟着祖母长大,也被祖母宠成了不谙世事的女娇娥。
臭丫头,打扮这么美做什么?长公主捏她鼻子:“你和谢云争再有两个月就要成婚了,再打扮还能嫁仙君不成?”
沈书榕靠在祖母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祖孙情,今天就让祖母见识一番,她能嫁!
长公主揉着她散下来的墨发,“谢云争昨天的赋,深得你祖父夸赞,这门婚事,不错。”
都在提醒她谢云争有多好,成婚后,她也因谢云争,得了京城所有夫人小姐的艳羡。
‘郡主有福,夫君得陛下重用,
谢世子后院又清净,只有一个姨娘,一个通房。
谢世子的诗画也得了魁首,郡主真有福气。’
她逐渐沉迷在这些表相之下,为他奔走,说服祖母让出财库。
那时只想着他能早日实现心中抱负,能得狗皇帝,如今的狗太子重用!
结果呢?他却制造她假死,亲手把她送上了龙床!!!
从此,她成了昏君的玩物……
不见天日!
无名无姓!
沈书榕闭上眼,这么多年,早已学会如何掩盖自己情绪,
她的嘴角轻轻勾起,声音又甜又羞:“永嘉听说了,争哥哥最厉害。”
长公主搂着自己的娇娇,摩挲着她的肩,“以后有他护着你,我和你祖父走了,也能放心了。”
沈书榕眼底闪过冷芒,是啊,他护的很好!
长公主府的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此时的另一条街,有两位男子骑马而来,共赴一个目的地。
“谢二,我约你去赛马怎么不去,偏要来这种女孩子玩乐的局干什么?”
谢云兆慢慢的溜达,也不打马,心不在焉:“你都多大了,还没个着落,这种场合正适合你。”
陆子骞踢他腿,恰好碰到,“你比我还大一岁呢,不也没着落!”忽而想到什么,“你是来找着落的?”
谢云兆眼皮直接垂下:“我不找,和我爹娘说过了,这辈子做光棍,不去祸害好人家姑娘。”
陆子骞想笑,不是还惦记他嫂嫂吧?“哎,你看看,是不是长公主的车驾过来了?”
谢云兆的心跳突然加速,迅速看过去,可不就是!
两人下了马,毕恭毕敬的站在路边,等候马车先过。
两位公子给马车作揖行礼,随行的掌事姑姑给两位公子回礼。
马车走远,陆子骞还偏头看,他不会是为了巧遇永嘉郡主吧?“你嫂嫂应该也在马车,”
“别乱叫,他们还没成婚,”声音不满,
陆子骞斜睨他:“就剩两个月了,一转眼就过去。”
两个月就不是时间吗?总之她现在不是。谢云兆翻身上马,心里数不尽的烦躁。
老王妃的赏花宴,老夫人们带着儿媳去看戏,
咿咿呀呀的,小辈们不喜,聚在后花园里,公子们对诗,姑娘们扑蝶,簪花。
沈书榕离开长公主,一路脚步没停,直奔后花园,路过的花团锦簇在她眼中,都不如一个他来的耀眼。
走到湖边停下,几把鱼食撒下去,闻到味的锦鲤聚过来,
金芝的目光四下张望,郡主为何只喂鱼,不去找谢世子?
四处打量的金芝,突然发现不速之客,“郡主,谢二公子过来了。”
沈书榕继续投喂,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前世吻合。
今日枯燥,他会来,应是因为自己会来。
“听说王府的鱼养的最好,小爷来看看,”谢云兆觉得,粉色衬她,不,只有她,才配!
陆子骞扯他的手都疼了,你个未来小叔子凑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