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很快收拾好行李匆匆离开。
我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我刚收拾好东西,佣人小兰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了夫人,少爷他出事了!”
等我赶到现场,顾承泽正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揍,旁边站着的女人哭花了脸。
“承泽别打了!”
顾承泽双眼通红,像是愤怒的猎豹,恨不得将男人撕碎。
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还在指着女人挑衅:
“原来是攀上了大款儿,怪不得现在胆子这么肥!”
“你给老子等着!”
巡捕房的人终于姗姗来迟,拦下想要继续动手的顾承泽。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怔在原地。
这么疯狂揍人的顾承泽,我曾经也见过。
三年前,顾家还没站稳脚跟,被对家搞得应对不暇。
我心疼顾承泽每天连轴转,经常为他送饭。
那天暴雨,我独自去找顾承泽,却差点被人猥亵,幸好有人路过救下了我。
顾承泽知道后,不知怎么找到那人的家。
我赶到的时候,也是如今这幅场景。
顾承泽猩红的双眼和这时重合起来。
看着盛怒的他,我缓缓开了口:
“顾承泽。”
顾承泽听到我的声音,忽得僵硬在原地。
不等他看过来,程姝沫忽然缓缓倒下。
她口中唤着:
“承泽。”
顾承泽顿时满脸慌乱地接住她:
“姝沫,你怎么了?”
他没再看我一眼,抱起程姝沫快步往外走,丝毫不顾被撞倒在地的我。
只丢下一句:
“我先带她去医院,你来处理。”
我被迫留在巡捕房,和律师一起处理顾承泽留下的烂摊子。
忙完已是深夜,我心脏又开始抽痛。
大概是熬夜的缘故,这次痛得格外厉害。
我被活活痛晕过去。
醒来后,我的身边只有小兰一个人。
“夫人你醒了,快来喝点粥吧。”
她端了一碗粥过来,喂着我开口:
“对不起夫人,少爷不知道去了哪,一直没消息。”
想起顾承泽抱着程姝沫焦急离开的样子,我了然一笑:
“没事的。”
我早就不需要他的关心了。
身体随着热粥的温暖迅速好起来,我带着收拾好的东西,独自回门。
两天后就是我的生日。
往年生日都是和顾承泽在辉月饭店一起过,那里的天台有最美的夜景。
我递帖子给闺中密友,把生日宴约在辉月饭店。
等到了地方,我发现顾承泽也在。
大厅里摆满了数不清的朱丽叶玫瑰。
好友们知道我的喜好,围着我揶揄。
“婉婷,你家承泽对你是真好,这里的布置全是按你最喜欢的样式选的。”
“可不是,你是怎么把他的心抓这么牢的?以前但凡有男人跟你闲聊,他那醋味都能飘好几天!”
“我还记得有次婉婷跟他闹脾气,他直接学古代人搞起负荆请罪来了,在她家跪了老半天!”
我微笑着听她们说着我和顾承泽以前的桩桩件件,心中隐隐作痛。
这些往事她们都记得,我也记得,而顾承泽却忘了。
我没想到一次,那些过往都像心上的碎玻璃,随着我的每次呼吸,刺痛着心脏。
“又在说我什么呢?”
顾承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大手熟练地圈住我的腰。
4
她们相视一笑,继续调侃我:
“你瞧,才多大会儿不见,承泽就生怕你跑了。”
顾承泽舒展起眉眼,笑着正要接话,房间忽然冲进来一个人。
是程姝沫。
见顾承泽正搂着我,她脸色一白,扑进他的怀里。
我摸摸退开。
果然,顾承泽先是愣住,但当他看到程姝沫赤着的双脚和红肿的脸蛋时,双手下意识接住她。
所有人安静下来。
良久,坐我身边的王家小姐开口问道:
“这女人是谁?”
旁边响起回应:
“不知道,顾承泽跟她什么关系啊?”
顾承泽这才如梦方醒,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想在生日当天好好跟朋友们告个别,也要被他们破坏。
我冷冷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顾承泽眼里闪过一抹慌张,还没等他说话,程姝沫梨花带雨地抱紧了他。
顾承泽的注意转移到程姝沫的脖颈之上,上面有一圈掐痕,带着青紫的痕迹。
这让他顿时沉下脸:
“谁干的?”
程姝沫颤抖着抬头看他,小声回答:
“是......是五叔,他说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他还要让我脱衣服......”
“他真是找死!”
顾承泽安抚着给她披上披风,一把将她抱起。
我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角。
他前两天进过巡捕房,我花了不少功夫给他平息这件事,这次他再冲动,后果只会更严重。
我想开口劝他,却被他瞪住。
“婉婷,生日宴我以后再给你补办,现在她的事更重要。”
“同为女子,你应该能对她感同身受吧?”
原来他是这么想我的。
我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顾承泽抱着程姝沫大步走远。
朋友们顿时担心地看向我:
“婉婷,你没事吧?”
“什么恩爱,原来都是虚情假意而已。”
我摇摇头,说不舒服先回去了。
直到坐在自家的车上,我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那个说好永不背叛的人,轻易地欺骗了我的一生!
两天后就是我出国留学的日子。
我正收拾着需要的东西,顾承泽忽然找上门来。
他怒气冲冲地把报纸扔到我面前:
“张婉婷,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用你家的势力这么对付一个普通人,她要是出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报纸,上面的头条被一张照片占据:
“震惊!顾家少爷为爱打脸原配!”
那正是顾承泽抱着程姝沫转身离去的照片。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事报道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正想说话,却被他打断:
“我不想听你狡辩。”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
莫名其妙。
我不再理他,专心收拾我的行李。
没想到第二天,母亲把一张报纸递到我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报纸上是我曾经给顾承泽送饭,差点被人猥亵的一张照片,只是她从不知道竟然有人在偷拍。
我猜到这是顾承泽的手笔。
他只想着报复我,却全然忘记了,我当初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样。
向母亲解释清楚缘由后,母亲彻底怒了。
“顾承泽欺人太甚!”
“婉婷你放心地走,顾家我们来对付。”
我带好行李,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顾承泽守在程姝沫身旁,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等张婉婷的低头道歉。
只是他等了又等,从天明到天黑,却没收到张婉婷的任何消息。
他哄着程姝沫睡着,抽身去打张家的电话。
还没等他走近,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不耐烦地拿下听筒,只听到他母亲惊慌失措的颤音:
“不好了承泽,婉婷她遇上海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