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最好的同学,老师可以给你卷土重来的机会。”所有学生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都不舍得放弃现在的美好生活,你们享受着别人没有的资源和权力,但是你们珍惜了吗?“教了你们这么久,我可是很清楚你们是什么样子。
“不珍惜机会的人本身就不配拥有机会。
“我想今天这场考试,能够生还的那个同学,余生都会珍惜自己的每分每秒。”说着,我摸了摸李哲的头。
众目睽睽之下,他大口呼吸着,睁开了眼睛。
所有同学睁大了双眼。
明明他的身体刚才还弯曲到了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弧度,可就在我一句话的功夫里,他就恢复成了正常人的状态,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害怕的躲到同学身后。
而这时,十分钟已到,我打了个响指,又有一名学生爆体而亡。
现在,我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魔鬼。
我是神。
神轻轻勾起嘴角:“得分最高的同学,我会让你回到你幸福的生活。
“而被我强制答卷的同学,不及格。”一瞬间,刚刚苏醒的李哲拿起中性笔插到了自己手腕上。
13到这一步,心里攻防战,我彻底赢了。
早就有人受不了了,尖叫着:“我不能死!”拿起橡皮朝自己的喉咙里塞。
场面一片混乱。
我好整以暇的坐在他们之间,笑着提醒:“注意,死的一定要让人看不出死因,才能拿到最高分。”所有人疯狂了。
教室里一切可以被拿来用的东西都被拿来作为自杀工具。
甚至有的人还会因为争夺一把扫帚大打出手。
两小时后,考试结束。
整个教室无人生还。
14林舒婷捂住了嘴,似乎已经要撑不下去了:“所以,你真的可以复活人吗?当然不能了。”我笑起来:“李哲,只是在配合我而已。
“他从小在杂技团长大,把自己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根本不是难事。可……每隔十分钟死一个人,碰到你就会死,又怎么解释!哦,考场里那53个人,除了你记得的那48个,其他五个,都是我的人。
“为了让他们的死亡带来足够的冲击力,我们可是研究和演戏了一整年。”林舒婷牙齿都要咬碎:“你简直是个恶魔!”我淡淡的听着她的辱骂。
并不否认。
那天的惨案虽然是那些人自己动的手。
但是,本质上是我的一场心理控制。
“你这是邪教!只有邪教才会让信徒心甘情愿的用生命陪着你演一出戏!“顾念雪,利用邪教杀人,你死定了!”我抬起头,与她对视:“邪教?“不,林医生,那些人从来不是我的信徒。
“他们只是被你和你的团队成员祸害的普通家庭的孩子罢了。”林舒婷险些没站稳:“你……胡说什么?”15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林医生,你以为我对你们医疗团队的恨是从女儿死亡那天开始的吗?“不,林医生,我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恨上了你们,只是那时这个团队还是由你的父亲宋振东领导。
“你们自称是造福人类的科研团队,所创建的公司更是行业龙头。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我刚出生的弟弟在进了你们医院后就无力回天,为什么妈妈感了个冒去了你们医院就被查出了渐冻症,为什么爸爸骨折后被你们的专家接手就成了骨癌!“直到我长大了,遇到了我的丈夫,被他介绍进了这所贵族学校,我才渐渐发现——“你们研究的血浆技术可以将新生儿的血液换到年长者身上让他们永葆年轻,新生儿的骨髓可以被你们用于各项癌症的治疗;“成年人的血液、脏器、骨骼、视网膜、脑髓……全身上下加起来一个月最多三千元的人,到了你们那里转手就可以创造上千万的价值。
“所以我从未见过我的家人的尸体。
“连我的丈夫……我也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说到这里,林舒婷已经被我逼到座位前,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我顺势捏住她的下巴:“我记得当时这个医疗团队的领头人,宋振东,林医生,还记得你的爸爸吗……啊,不对,应该说,你的丈夫。”林舒婷呼吸一滞:“不,我是……嘘。”我打断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真好,48岁的人,看上去还是我女儿那样的年纪,你的丈夫应该每个月都会给你注射新生儿的血浆吧?”林舒婷紧张起来,手悄悄摸向切菜刀。
“所以啊,林医生,你真的不清楚那些人在做什么吗?但是你还是坚定的站出来,做了那个所谓的‘英雄’,或许,你本来就没有为这件事愧疚过,对不对?”林舒婷咬牙勾起唇角:“呵……就算我做过错事,可这又和那48个孩子何干?”我笑出声:“林医生,说了多少次了,是53个,你不能因为他们出身平凡,就不把他们计数啊,你和那些害死我女儿转头就忘的人有什么区别?那也是你害死的!”林舒婷怒吼道:“你完全可以不这么做,那他们根本就不用死!是我和我丈夫的错,你为什么要连累那么多人!啪!”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我居高临下:“连累?“林医生,你敢保证那48个学生没有用过我弟弟的血浆,没有用过我女儿的骨髓,没有用过李哲母亲的视网膜,没有用过王奇父亲的肝脏!“明明靠着我们活着,却可以对他们的救命恩人做出那种事!”林舒婷攥紧了拳头。
我勾起唇角:“本就是一群占据社会资源的虫豸,本就是一群不该活下去的败类,你们保他们,我偏要收了他们!”说着掐住林舒婷的脖子强迫她看着我:“宋知书,你口中那个所谓的第一个死去的孩子。
“他是你的儿子吧?”林舒婷紧张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说什么我残忍的害死了48个前途无量的孩子,其实你只在意这一个,不是吗?“我还给你了,林医生。
“你儿子的肉煲的汤,好喝吗?”16林舒婷的眼睛骤然睁大。
我笑出声:“你不是好奇我用了什么调料吗?“调料不重要,林医生,你之所以没有尝过这种味道。
“是因为那是你儿子的肉啊!”林舒婷顿住了。
回忆起那一碗肉汤,她猛地捂嘴跪在地上,呕吐物吐了一地。
我则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么多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敲骨吸髓了这么多家庭,现在迟到了自己的儿子,开心吗?林医生?我杀了你!”切菜刀被她一把拿了起来。
我的肩胛骨瞬间碎裂。
“去死!去死!!”林舒婷一边骂着一边疯狂砍在我身上。
我躺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丝。
却看着天花板,缓缓笑起来——从筹划复仇那天,那五个孩子就把命交到了我身上。
一年时间,我们研制爆裂装置,开展上百次演习。
每一天,他们都在预演自己的死亡。
监考前,我问过他们,要不要放弃。
可他们只是把自杀装置藏在身上,毅然走入考场。
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却为了自己的家人毅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大仇得报。
我爽吗?没有。
我只是活了下来而已。
我的父母、弟弟、女儿、丈夫、战友,都回不来了。
坚持到今天,只是为了等到这个杀人恶魔,将一切公之于众。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林舒婷根本没有发现一切都被我录了下来。
而我的房间周围,一开始就埋伏了警察和记者。
等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无力回天。
但是我依然笑着。
我的亲人、爱人,和战友们,我来了。
17不久后,往生生物制药公司被连根拔起。
涉案人员被尽数缉捕归案。
这一切的突破点来自一个女人。
有的人说我大义,有的人说我毫无人性,为了复仇连五个青少年都纳入了算计。
可是,有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弃生命,有的人直到最后才会放弃生命。
有的人,从始至终能给出去的,也只有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