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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昀川垂眸一看,秦泽小小的身体上,满是青紫瘀痕和被打出来的伤口,小脸越来越肿,挤得眼睛都变成了两条缝。
秦昀川瞬间心痛如刀割,连新旧伤痕都来不及分辨,愤怒不已。
韩雪薇更是心都要碎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盛南汐也摁在地上揍一顿。
然而转念想到自己身份不对,只能忍了又忍,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秦昀川,巴掌大的脸上布满泪痕,眸中泪光闪动,楚楚可怜。
“昀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最知道我的,我从不会无理取闹的。”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理解南汐可能早就有些多心,将我们的友情误会成了其他,这都没关系,我毕竟是大人,可以忍耐不计较,可是孩子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韩雪薇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虽然是年年的妈妈,但我绝不会偏私,年年把小泽欺负成这样,还诬赖小泽,实在是过分了。”
“我也是做母亲的,我最是知道孩子平白被人诬赖被人打有多委屈,为了小泽不留下心理阴影,你……”
韩雪薇咬咬嘴唇,故作忍痛:“你随便怎么处置年年都行!我只求你能好好和南汐说说,以后别让他在私下里偷偷打小泽了,这样真的会让孩子的成长受到影响的。”
秦永康和孙美玲也缓过了劲,气势汹汹的冲上来煽风点火。
“没错!小泽刚刚也说南汐经常偷偷的打他。孩子刚刚都被打了一顿了还这样说,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
“昀川,今天得让盛南汐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看她到底打过几次孩子,让她正儿八经的给孩子低头道歉,让她也付出代价,否则绝对不能再让她进咱们家门!”
秦昀川面目冷峻的望着盛南汐,眼底满是愤怒和失望。
“盛南汐,我原还念着你这些年独自在家带孩子辛苦,结果趁我不在的时候,你竟然偷偷虐待我们的儿子?!”
“今天的事,你认还是不认?”
“如果你此刻承认错误,好好向小泽道歉,向雪薇道歉,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
“啪——”
话音未落,盛南汐已然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秦昀川愣了。
他完全没料到盛南汐会来这么一招,甚至连点防备都没有。
“你……”
“啪——”
又是毫不迟疑的一巴掌。
韩雪薇和秦家老两口都看直了眼,街坊邻居们更是不敢作声,这一刻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秦昀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强行压抑着怒火,嗓音都沙哑的吓人,语调里凌厉的力量感仿佛野兽低吼。
“你真的疯了不成?”
盛南汐面色冰冷,丝毫不惧的迎着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掷地有声。
“我没疯,我看倒是你瞎的无药可救了,连基本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就你这样的,居然还是个军人?”
“你穿着这身军装,都是侮辱了这个高尚的职业!”
“从你赶来到现在,你嘴上说着主持公正,实际调查过一句事情的来龙去脉吗?到底是谁在虐待孩子,谁打了谁,为什么动手,你问清楚了吗,有证据吗?”
“有些又蠢又坏的东西哭两句你就被搞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的被他当枪使。你这么喜欢当枪,还在这儿装什么青天大老爷,你干脆躺武器库里等着人家扛你上战场得了!”
“明明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还整天鼻孔里插葱——装象(相),和你这种人说话我都觉得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结婚这么多年,盛南汐从来都是平和温顺的,秦昀川还从未见过她攻击力这么强的模样。
偏偏盛南汐语速又快,吐字铿锵有力,他不光插不进去嘴,那一字又一字还像石头似的,一颗颗重重的砸在他脸上,把他的脸面砸的稀碎,气得几近发疯,音调都有些压不住了。
“盛南汐,你别太过分了!”
盛南汐似笑非笑:“这你就觉得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说罢她再次伸出手。
秦昀川有了经验,反应极快,格挡的同时,立刻去捉住盛南汐的手。
却不想盛南汐竟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边秦昀川的手刚伸过来握住盛南汐扬起的左手腕,那边盛南汐几乎同时伸出右手,毫不犹豫的直接在韩雪薇脸上甩了个响。
“啪啪啪——”放鞭炮似的。
秦昀川猝不及防,咬牙切齿。
还跟他玩上声东击西了!
他双眼通红,立刻去捉盛南汐的右手。
还没捉到,盛南汐再次变换了招数,直接抬脚。
秦昀川反应速度比上次更快,立刻撒开钳着盛南汐胳膊的手,扑过去护韩雪薇。
谁知千钧一发之际,盛南汐突然变了方向,一脚直接落在秦昀川腿根。
“唔——”
秦昀川闷哼着,笔直的腰杆猛的一弯,脸色肉眼可见红到发紫。
“昀川,你怎么样?”
韩雪薇娇呼一声,气的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看向盛南汐,抬起巴掌。
“盛南汐,我跟你……”
“废话真多!”
盛南汐再次抬腿,趁秦昀川还没缓过来,赏了这狗男女一人一脚。
一脚踹中韩雪薇的下腹,一脚踹中秦昀川的膝盖,两脚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脚脚到肉。
互相搀扶着的狗男女仿佛被踹断了腿的桌子,尖叫着猛然倒地。
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韩雪薇气得眼泪狂飙,狠狠捶地,疯婆子似的尖叫。
“盛南汐,老娘跟你没完!”
盛南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望着这对狗男女,冷笑一声,“不经意”的上前一步,“恰好”踩中韩雪薇的脚。
“啊啊啊——我的脚!”
韩雪薇痛的疯狂翻白眼,差点痛晕过去,秦昀川赶紧查看她的情况。
盛南汐冷笑着啐了一口,转身走到年年面前。
蹲下身的瞬间,盛南汐换上温柔的笑意。
双手扶着那单薄的肩膀,盛南汐忍着鼻尖的酸涩,轻轻卷起孩子的袖子和裤腿。
这大冷的天,年年只穿了一条纸片一般单薄的裤子,看上去像是女式衣服随便改小的。
裤腿被剪的参差不齐,裤腰更是一圈圈向上卷着,用一根草绳紧紧系着,才勉强保证裤子没掉下来。
小腿被冻的发青,腿上、胳膊上新旧伤口交叠,很难让人想象这样,单薄瘦弱的小小身体,是怎么扛过这些虐打的。
这些伤口比起秦泽如今身上的那些伤,甚至都是九牛一毛。
《重生后,我拆穿了他换娃的把戏盛南汐秦渡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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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薇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虽然是年年的妈妈,但我绝不会偏私,年年把小泽欺负成这样,还诬赖小泽,实在是过分了。”
“我也是做母亲的,我最是知道孩子平白被人诬赖被人打有多委屈,为了小泽不留下心理阴影,你……”
韩雪薇咬咬嘴唇,故作忍痛:“你随便怎么处置年年都行!我只求你能好好和南汐说说,以后别让他在私下里偷偷打小泽了,这样真的会让孩子的成长受到影响的。”
秦永康和孙美玲也缓过了劲,气势汹汹的冲上来煽风点火。
“没错!小泽刚刚也说南汐经常偷偷的打他。孩子刚刚都被打了一顿了还这样说,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
“昀川,今天得让盛南汐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看她到底打过几次孩子,让她正儿八经的给孩子低头道歉,让她也付出代价,否则绝对不能再让她进咱们家门!”
秦昀川面目冷峻的望着盛南汐,眼底满是愤怒和失望。
“盛南汐,我原还念着你这些年独自在家带孩子辛苦,结果趁我不在的时候,你竟然偷偷虐待我们的儿子?!”
“今天的事,你认还是不认?”
“如果你此刻承认错误,好好向小泽道歉,向雪薇道歉,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否则……”
“啪——”
话音未落,盛南汐已然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秦昀川愣了。
他完全没料到盛南汐会来这么一招,甚至连点防备都没有。
“你……”
“啪——”
又是毫不迟疑的一巴掌。
韩雪薇和秦家老两口都看直了眼,街坊邻居们更是不敢作声,这一刻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秦昀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强行压抑着怒火,嗓音都沙哑的吓人,语调里凌厉的力量感仿佛野兽低吼。
“你真的疯了不成?”
盛南汐面色冰冷,丝毫不惧的迎着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掷地有声。
“我没疯,我看倒是你瞎的无药可救了,连基本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就你这样的,居然还是个军人?”
“你穿着这身军装,都是侮辱了这个高尚的职业!”
“从你赶来到现在,你嘴上说着主持公正,实际调查过一句事情的来龙去脉吗?到底是谁在虐待孩子,谁打了谁,为什么动手,你问清楚了吗,有证据吗?”
“有些又蠢又坏的东西哭两句你就被搞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的被他当枪使。你这么喜欢当枪,还在这儿装什么青天大老爷,你干脆躺武器库里等着人家扛你上战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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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么多年,盛南汐从来都是平和温顺的,秦昀川还从未见过她攻击力这么强的模样。
偏偏盛南汐语速又快,吐字铿锵有力,他不光插不进去嘴,那一字又一字还像石头似的,一颗颗重重的砸在他脸上,把他的脸面砸的稀碎,气得几近发疯,音调都有些压不住了。
“盛南汐,你别太过分了!”
盛南汐似笑非笑:“这你就觉得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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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盛南汐竟预判了他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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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放鞭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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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川,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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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汐,我跟你……”
“废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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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中韩雪薇的下腹,一脚踹中秦昀川的膝盖,两脚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脚脚到肉。
互相搀扶着的狗男女仿佛被踹断了腿的桌子,尖叫着猛然倒地。
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韩雪薇气得眼泪狂飙,狠狠捶地,疯婆子似的尖叫。
“盛南汐,老娘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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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汐冷笑着啐了一口,转身走到年年面前。
蹲下身的瞬间,盛南汐换上温柔的笑意。
双手扶着那单薄的肩膀,盛南汐忍着鼻尖的酸涩,轻轻卷起孩子的袖子和裤腿。
这大冷的天,年年只穿了一条纸片一般单薄的裤子,看上去像是女式衣服随便改小的。
裤腿被剪的参差不齐,裤腰更是一圈圈向上卷着,用一根草绳紧紧系着,才勉强保证裤子没掉下来。
小腿被冻的发青,腿上、胳膊上新旧伤口交叠,很难让人想象这样,单薄瘦弱的小小身体,是怎么扛过这些虐打的。
这些伤口比起秦泽如今身上的那些伤,甚至都是九牛一毛。
秦泽眼珠子转着,抬起头就骂。
“我妈真是恶毒透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女人,脾气比茅坑里的屎还臭,老公儿子全都不管,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居然还敢掀桌子,一点都不贤惠。”
“她这样的女人,除了给我和爸爸做饭洗衣服还会什么,这点活都干不了,真是没用!”
“我怎么摊上一个这么恶心的妈妈啊!跟韩姨你根本就没办法比!”
韩雪薇虽然不知道儿子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但听起来当真是解气,心里瞬间舒坦多了。
果然血脉的力量是强大的,她的儿子,不管盛南汐养上多少年也拐不跑!
韩雪薇满意的搓搓秦泽的小脸,在他额头上使劲亲了一口。
“小泽这话说的好,韩姨现在就给你做西红柿炒鸡蛋吃!”
韩雪薇立刻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房间里,盛南汐特意找来几件秦昀川平时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簇新的的厚衣服,垫在木椅上,将椅子铺的软绵绵暖烘烘的才将年年抱了上去,又将刚刚邻居们送的饭菜推到小家伙跟前。
“吃吧乖孩子,姨姨去给你倒杯水。”
年年乖巧的点点头,可望着面前满满的两碗饭菜,又有些犹豫了。
等盛南汐倒了杯灵泉水重新走到桌边的时候,却见年年正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满满当当的排骨、肉和鸡蛋,用勺子挖着绿叶菜和米饭,小口小口的吃着。
见盛南汐走过来,小家伙目光闪动两下,勺子挖的饭菜更少了,甚至三勺里面有两勺都是没有菜的。
每吃一口,年年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看盛南汐的脸色。
从前在大伯家里住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总说,他这样的下贱胚子,根本不配吃好东西,吃了都是浪费。
就算有时候家里炒鸡蛋炒肉,他也只有闻闻的份儿,剩下来给他吃的永远都只有隔了夜的青菜和菜汤。
有一次剩饭剩菜里的肉和鸡蛋没挑干净,菜叶子包住了一小块肉,年年顿时如获至宝,万般庆幸的想要吃掉,却不小心被路过的大伯母眼尖的瞧见了。
大伯母当场劈手夺过那一整盘剩菜,戳着他的脑门骂他是不要脸的小贼,看见有肉居然没主动告诉他们,妄图想要吃下去。
大伯母喊来大伯,两人对他又打又骂,连剩饭剩菜也不给了,直接把他扔出了门外。
年年就那样饿着肚子,在大伯门口蜷缩了一整夜,第二天站起来的一瞬间,饿的头晕眼花,当场栽倒过去,又被大伯母揪着耳朵硬生生叫醒,让他别装了,不耐烦的喊他去干活。
那一次,年年饿的一整天手脚发抖,所幸后来大伯母格外开恩给了他一个馒头,否则他都活不到今天。
此后不管吃什么,年年总会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先将剩菜翻一遍,确认没有肉和蛋,这才敢吃。
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今天。
可年年毕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对肉和蛋眼馋?
年年回想着这些画面,强忍住想吃的欲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好吃的,埋头扒拉米饭和菜。
盛南汐看在眼里,心疼无比。
光是看孩子这模样,都能想象得出他从前遭受了什么。
她轻抚孩子脊背,温柔的安抚。
“乖年年,这些饭菜都是给你的,你大胆的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韩雪薇端着炒糊的一碟西红柿炒蛋手足无措,秦昀川冷着脸训了两句一点效用都没有。
两人一个比一个更不会做菜,只能对着灶台干着急。
秦泽闹得越来越凶,惹的附近几个院里的邻居纷纷扯着嗓子骂,秦昀川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进屋将自家爸妈请了过来。
孙美玲撑着酸痛的腰肢,一边忍着孙子的哭闹,一边唉声叹气的做菜。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然而她这些年一直被盛南汐伺候,久不做菜,手艺早就生疏了,加上原本做菜也不怎么好吃,最后勉强弄出来的两盘菜,一盘味道怪,一盘盐放多了。
秦泽只尝了一口,就气的筷子往地上摔。
“我不要吃这个,太难吃了呕呕呕!狗都不吃!我要吃刚刚妈妈碗里的那种排骨,你们现在就去给我做!”
这熊孩子闹得太凶,韩雪薇硬着头皮刚想哄,就被秦昀川呵止。
“不许管他!”
秦昀川沉着一张脸瞥向卧室。
“这孩子当真是被他妈妈惯坏了,他不愿意吃就饿着,父母惯子如杀子,是时候该让他懂些规矩了。”
秦昀川都发话了,韩雪薇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秦泽又将目光投向了爷爷奶奶,打着滚挪过去,在秦永康和孙美玲脚边嚷嚷着耍赖。
“我不管我不管嘛,凭什么年年都能吃排骨,我就得吃这些烂饭菜,这些东西狗都不吃,我才不要吃呢!”
刚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嘴里的秦昀川:……
他“啪”的猛然撂下筷子,面色冷肃的看向地上的儿子。
顿时满桌寂静。
“秦泽,我看你真是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以后家里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没你挑拣的份儿!再哭闹一句,这些饭菜你也没得吃!”
冷不丁的被叫了全名,加上秦昀川气势压人,秦泽看着周边一圈人的眼色,见就连平时最宠着自己的爷爷奶奶也没替自己说话,即便再想闹也是不敢了,瞬间收声。
但他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还是实在觉得下不了口,干脆就眼巴巴的坐在一边,动也不动的盯着孙美玲和秦永康。
秦永康夫妻俩实在不习惯被这么盯着,吃了两口就有些吃不下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韩雪薇。
这要是桌边坐着的换成盛南汐,她肯定柔声将秦泽安抚好,再给他们两个老人家单独盛好菜端到屋子里去吃了。
现在倒好,韩雪薇故作姿态的捏着筷子小口小口的自己吃着,姿态看着倒是好看,可完全不顾他们老两口的死活。
旁边的秦永康都噎着打嗝了,这女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换成盛南汐,才不会这样呢!
孙美玲简直越看韩雪薇和秦泽越来气。
这一大一小的,简直一样自私,一点都不为他们着想!
孙美玲现在当真是越发觉得,秦泽这孩子跟盛南汐一点都不像,反倒是越看越觉得像韩雪薇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气啊?
尤其是这个秦泽,从小当宝贝似的养大,不知吃了他们家多少米多少肉,现在还这么不听话,只知道闹腾……
越气越想,越想越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对母子,盛南汐今晚估计都不会和他们翻脸,她们此刻说不定都已经吃上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了。
小家伙认真的践行着,却险些把韩雪薇鼻子都要气歪了。
年年搬了个小凳子,捧着苹果坐在了秦永康和孙美玲中间。
这位置挑的当真是好,瞬间让两个老人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
小泽从来都不耐烦和他们这么亲近的。
秦永康再次忍不住感慨。
“年年真乖。”
有了年年,老两口看春晚的欲望都淡了。
孙美玲托着腮,视线看似不经意的总往年年脸上飘,越看这长相越觉得喜欢。
之前离得远,只觉得年年眼睛圆圆的,眉眼浓密,这就已经很像秦家人了。
如今离近了再仔细一看,小家伙虽然眼睛偏圆,眼头眼尾却微微拉长,分明是一双还未完全长开的桃花眼。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干净润亮,仿佛一弯清澈见底的潭水,格外生动好看。
虽然具体形状略有些不一样,但昀川也是桃花眼来着。
甚至他们秦家的人,都差不多是这个眼型。
这其中,尤数秦昀川小叔秦渡的眼睛最漂亮。
弧度流畅,眼尾微微上翘,眸若深潭,本是风流多情的眼型,可惜他生来性情冷淡,连带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也变成了冷漠绝情。
虽然还是很好看,但却是和秦昀川截然不同的好看。
老两口发散的想着,正要高兴,突然又注意到了年年左眼眼角的那颗痣,微微一愣。
这样的眼尾泪痣,秦渡好像也有一个,并且泪痣的位置也差不多。
想着看着,孙美玲突然有些恍惚。
是啊……怎么连标志性的泪痣的位置都这么像呢?
她一个错眼,还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年幼时期的秦渡。
秦永康见她愣愣的盯着年年半天没说话,看的年年都不安的缩缩脖子,正了正身子,连忙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老婆子,你盯着孩子想什么呢?”
孙美玲这才回过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将脑袋凑过去,小声说。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得和昀川他小叔有点像?”
秦永康愣了一下,使劲眨了眨眼,又盯着年年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目光落在年年那颗泪痣上,恍然一笑。
“你是看见年年的泪痣了,所以觉得有一点像吧?”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秦家的人长相特点都很一致的,都是浓眉大眼高鼻梁,年年估计就是泪痣的位置长得和秦渡那孩子太像了,其他地方也不是很相似啊。”
“你看年年这眼睛这么漂亮,性格又温和,和秦渡那张整天冷着的死人脸完全不一样嘛!”
“虽然他们都是桃花眼,但年年的眼睛明显更大,不像秦渡,眼型偏长,一眯起来就跟把刀似的,嗖嗖往外冒寒光。”
秦永康一边说,一边笑着拍拍孙美玲的手背。
“我看你呀就是老眼昏花了,隔壁那几个大姐不也是老早就分不清家里那几个孙子了吗,这都很正常。”
孙美玲眨眨眼:“也是……年年就算不是咱们家的孩子,也不可能和秦渡挨得上边啊,秦渡都已经重伤绝嗣了,哪里还生得出孩子……”
想到这儿,孙美玲瞬间又放下了心,忍不住咋舌。
“说起来,秦渡那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吧?”
“亏得那些亲戚整天拿他和咱们儿子做比较,现在怎么样,还是咱们儿子有本事,不光安安稳稳的待在部队里一点事都没出,最近还马上就要升迁了。”
韩雪薇一边说,一边不经意的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黄老太闻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走过来,忍不住说。
“雪薇啊,我们早上看见你把年年那孩子给带过来了,这年夜饭就算你自己想凑合,也得考虑考虑孩子,做几道热菜吧。”
“我看那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瘦瘦小小的,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个子都要矮,说不定是营养不足呢。”
院里的几位大妈大娘对此早就颇有微词。
尤其是董大娘,她虽然为人小气了些,却是最疼爱孩子的,一想到年年那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担心不已。
“雪薇,你是不是太年轻了,还不太会带孩子啊?你要是不会带就直接说,没关系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养过孩子的,都有经验,我们可以告诉你怎么养。”
“这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跟咱们大人不一样,得好好养才行,要不然好好的孩子都长不高……”
几个大妈大娘一说起年年,就叨叨叨简直停不下来。
韩雪薇面上不显,心底却格外不爽,简直不耐烦至极。
年年那死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还让她对他好,给他吃好的穿好的?凭什么!
她就是要让那死孩子吃不好,穿不好,大冬天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惨到不能更惨才最好。
她不能虐待盛南汐,还不能虐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崽子吗?
她没把那小崽子给弄死,都已经算是够仁慈的了。
韩雪薇心底嘲讽的想着,面上却摆出一副听得格外认真的样子。
听完一副实在无奈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眼眸垂下去,半天没眨眼,硬生生把眼圈憋得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重新抬起眼,长吁短叹。
“都怪我命不好,没福气啊,没有好工作,养不好孩子,是我太失职了,太失职了……”
说着说着,韩雪薇哽咽起来,硬憋出的那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她一味的诉苦,反复表达自己一个单身母亲带孩子有多不容易,多么困难,却只字不提秦昀川用工资补贴她和孩子的事。
毕竟秦昀川贴给她和孩子的那些钱,全被她自己拿去花了,一分都没花到孩子身上。
也正是因此,她几乎不敢让秦昀川见到年年,生怕他觉得她没把孩子照顾好,质问她把钱都花到了哪里去。
黄老太和董大娘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看这模样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生怕再给人说哭了。
韩雪薇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泣,实际手心里却干燥一片,唯一憋出来的那滴眼泪早就干了。
她一边演戏,一边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秦泽。
她今天早上路过秦昀川家院子的时候,秦泽刚好就在院子里玩球,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这孩子的哮喘,当真如秦昀川所说,比小时候好多了。
看来盛南汐的医术当真还是有些用的。
小时候秦泽甚至不敢跑跑跳跳,做稍微剧烈一些的运动,现在不光能跑跳,甚至还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在阳光下追逐嬉戏了。
看着儿子的情况越来越好,她这个做母亲的,简直又感动又欣慰。
当年如果不是……
还是她自己的基因好,才给了秦泽一个这么好的身体素质,连小小哮喘都影响不了他。
韩雪薇当时看得鼻头一酸,差点忍不住喊儿子,当场和他相认。
但想到秦昀川,想到儿子的哮喘还没有完全治好,韩雪薇还是流着泪生生忍下了。
忍辱负重,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连她都忍不住心疼自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儿子相认。
想着想着,一抬眼,就看见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几位大妈大娘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院子里只有两个年幼的孩子站在角落里玩游戏。
韩雪薇赶紧揉揉眼睛,温情脉脉的看向门口的秦昀川,冲他盈盈一笑。
秦昀川瞬时一愣。
韩雪薇就那样婷婷坐在光亮之下,柔顺的长发在她瘦削的肩头披散开来,白皙的小脸上挂着的,是只为他绽放的明媚笑容。
温柔又好看。
方才那一身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秦昀川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心情,扯出一丝笑容,走进院里。
“雪薇,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韩雪薇抬起脸,方才硬憋出的红眼眶还未消退,抬头看向秦昀川的瞬间,眸光映着头顶的光亮闪动着,泪盈盈的,可怜又无辜。
她别过脸去缓了口气:“我就是看着邻居们都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突然觉得……有点羡慕罢了。”
韩雪薇适时地哽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笑容:“哎呀其实没什么的,你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秦昀川垂眸看着她单薄的身体,瘦削的肩膀,还有发红的泪眼,忍不住心生怜爱,心头一软,疼惜的皱皱眉。
有人家庭美满幸福,有人陪伴,还要闹脾气,大过年的故意跑出去,搞得全家人都不开心。
而另有些人呢,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却还是强颜欢笑,故作乐观,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这两相对比下来,孰优孰劣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刚刚居然还耐着性子去哄盛南汐,简直是浪费时间。
既然有些人不识相,那他也没必要一直那么惯着。
秦昀川吐出一口浊气,干脆把盛南汐的事抛到脑后,朝韩雪薇伸出手。
“如果你还没吃饭的话,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家里吃一顿年夜饭?”
韩雪薇愣了一下,满脸的受宠若惊。
“这……真的好吗?南汐她会不会生气啊?还有叔叔阿姨……”
秦昀川立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既然邀请你去,就能做得了这个主。我爸妈也很通情达理,你安心跟我去就好。”
韩雪薇只故作犹豫了片刻,便笑盈盈地起身,跟着秦昀川一起准备过去。
出门前,秦昀川又转身往院子里看了看,奇怪的问。
“对了,年年呢?怎么今天没看见那孩子?”
韩雪薇慌了一瞬,眼珠一转,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昀川,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孩子吗?”
“也是,盛南汐和你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们应该也有感情了。”
“可是你也得想想我和小泽,不能老想着盛南汐和年年啊,我们也是你的亲人,而且你说过,我们母子俩比盛南汐母子俩和你更亲,不是吗?”
“难不成在你心里,盛南汐和年年早就已经比我和小泽对你来说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