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发了个图,肌肉男抱着个女生。
但脑袋P了她和傅初安的照片, 还配了两行字。
女生:你哪里厉害,弟弟还是嘴?
肌肉男:都厉害,试试?
沈南雾一点开图片,实在没忍住,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开着车的傅初安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把车停在一边。
打开储物格,拿出纸巾递给她。
“呛到了?”
沈南雾连忙把手机锁屏,接过纸巾擦着。
“对……喝得有点急。”
她脸红了大半,动作有些急。
“对不起四哥,弄脏你的车了。”
“没事,擦一下就行。”
傅初安见她没事,重新启动了牧马人。
沈南雾暗暗吸了口气,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看。
傅初安肯定想不到,会有女生臆想他,给他P那样的图。
“垃圾袋在储物盒里。”
沈南雾攥着一大团纸巾,正想着要不要塞进自己包里。
傅初安就开口了。
她翻出垃圾袋,心想这人一心能二用?
明明开着车还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等车上了高速后,沈南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困意袭来。
她调整了下姿势,掏出眼罩戴上,开始补觉。
“南雾……”
沈南雾睡得正舒服,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她睁眼,一片黑。
抬手摘了眼罩后,傅初安那张脸映入眼帘。
“到了。”
傅初安重新坐直身,“进去吧。”
“好。”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拎着包下车。
“四哥再见。”
傅初安微微点头,很快开着车离开了西门。
沈南雾慢悠悠回到宿舍,里边有动静,她就懒得拿钥匙,敲了敲门。
“老二!”
刚起床的唐恬穿着睡衣,看见她,大声道,“看见我P的图没!”
沈南雾拉开衣柜,就差翻白眼。
“你真是疯魔了。”
她提醒道,“他要追究起来,你肯定逃不了。”
“这宿舍就我们四个,总教官要是看见了,肯定是你传的。”
唐恬打了个哈欠,“你要为了美色,背叛姐妹吗?”
沈南雾,“……”
“快点,要来不及了。”
宋念两人已经换好军训服,“别迟到被罚了。”
沈南雾看了下时间,“你和老四先去,我等她。”
“好。”
十分钟后,唐恬站在宿舍集资买的全身镜前,“我好像胖了。”
沈南雾看了眼,说了句不胖,继续换军训服。
“真的吗?”
“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你不是团员吗?”
沈南雾动作一停,看了她一眼。
“你再玩这些陈年老梗,信不信我打死你。”
唐恬耸耸肩,“你怎么老用些低级词汇。”
沈南雾:“……”
“唐恬你快点!”
沈南雾打开宿舍门催促着,走廊的人纷纷跑起来。
跑得她心慌,“要迟到了!”
唐恬有个臭毛病,动作慢,又喜欢赖床。
每回沈南雾都得一直催。
“来了来了!”
唐恬抓着帽子和皮带,“走走走!”
没走几步,“卧槽!手机忘拿了!”
沈南雾,“……”
两人跑到操场时,弯着身往自己班级的位置移动。
“这……这里……”
宋念一脸着急,时不时往后看。
看见两人后,蹲下身招手。
“站住!”
正当两人要成功混进班级时,一道呵斥声传来。
“那两个女生,出列!”
沈南雾叹了口气,一抬眼就看见舞台上面露凶光的教官。
今天周一,要升国旗。
所有教官站在舞台下,整整齐齐的一排。
而另外一边,也是整整齐齐的一排——迟到的学生。
“去那边站好!”
沈南雾和唐恬走过去,在后边站好。
“好像就我们两个女生。”
唐恬低声道,“真丢脸。”
沈南雾斜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下次再等你,老子是狗!”
“老二,你这就不讲义气了。”
唐恬扒拉着她的手,“开学那天可拜了把子的。”
“那两个女生!”
突然的一道呵斥声响起,“再说话跑十圈!”
两人被吓得迅速闭嘴。
升完国旗后,台上的校领导率先离场。
随后一个教官走过来,“男生5圈,女生三圈。”
唐恬急中生智,“报告教官!我俩特殊时期。”
“能……下次补上吗?”
这只是借口,毕竟谁会一直记着这事。
那教官盯着两人,眼神质疑。
陈蔚从不远处走过来,“我班上的。”
他扫了眼两人,随后道,“下次吧,我盯着。”
那教官和陈蔚对视了一眼,也没为难,嗯了一声后走开。
陈蔚看着两人,“又是你俩。”
语气不似上次激动,听着有些无奈。
“教官,真的没下次了!”
唐恬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随后碰了碰身侧的沈南雾。
后者刚准备跟着抬手,就听到陈蔚说入列。
“好!”
唐恬自然求之不得,立马拉着沈南雾小跑起来。
“嘿嘿!下次还用生理期这个借口。”
沈南雾:“你居然还想着下次?”
“是啊。”
唐恬理所应当道,“军训还大半个月呢,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再迟到。”
沈南雾拆台道,“你就敢保证,教官们不会记住你?”
“我不觉得每次会是同一个教官。”
唐恬就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再说了,我们教官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沈南雾,“……”
今天主要是练军体拳,因为训练效果不好,陈蔚让她们保持十分钟的深蹲。
沈南雾额头冒出了细汗,腿软了下,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
下一秒,手臂被攥着,她整个人被拉起来。
沈南雾松了口气,一抬眼,是傅初安。
“没事吧?”
他嗓音低沉又平静,眼神平和。
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沈南雾摇头,“没……没事。”
她抬手擦去额头的汗,随后继续蹲着。
再抬眼,傅初安已经走远。
他双手负在身后,眸光扫视着训练的学生。
他的脊背永远是挺直的,行走间自带一股威严气息。
“总教官可真帅!”
中途休息时间,隔壁艺术系的女生异常活跃。
“身材魁梧又高大,长得帅还高冷!”
“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也是!”
“不过,听说前几天服装系的一个女生加他微信,被拒绝了。”
“为什么?”
沈南彻,“……”
“好了,一见面就掐。”
乔染拉着沈南雾往饭桌那走,“妈妈给,多少都给。”
“还是妈妈好。”
沈南雾重重亲了乔染一口,“我要做一辈子的妈宝女!”
沈阶跟着起身,附和道,“爸爸也给。”
“给给给。”
沈南彻在沈南雾身边坐,“你个小财奴,掉钱眼了。”
他拿起筷子,随意道,“谈恋爱这么费钱吗?”
乔染和沈阶对视一眼,“小七,你谈恋爱了?”
她脸上全是担心和紧张,“谁啊?学校的吗?”
沈南雾已经20岁,谈恋爱是没啥问题。
但总归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担心沈南雾遇人不淑。
“分了。”
沈南雾语气很随意,“他一脚踏两船,我把人打了一顿。”
“啊?”
乔染听完,更担心了。
“你跑去打人,怎么不喊上你哥哥?”
“是啊。”
沈阶接话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打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沈南彻听着这些,也是意外的。
但反应比乔染两人平静。
“爸妈,小七这么平淡陈述这件事,说明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道,“她要是打不过,肯定会喊人。”
“这一点,整个大院的人都清楚。”
乔染生下沈南雾这个女儿,宝贝得很。
当初和沈阶是打算把女儿培养成知书达理的文静姑娘。
结果沈南雾三天两头就和院子里的男孩子打架。
脾气上来了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也照打不误。
打不过就立马回家找帮手。
时间久了,就收获了大院小霸王的称号。
要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怕是要被当成假小子。
“对!”
沈南雾给两人夹菜,“爸爸妈妈,你们就放心吧。”
“你们女儿才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挑了挑下巴,眼神傲娇,“得罪我的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行,但以后再有这事,得跟爸爸妈妈说。”
乔染叮嘱道,“外边和大院可不一样。”
“你现在上大学了,爸妈不能时刻看见你,会担心的。”
“好。”
沈南雾举起三个手指,务必认真道,“我记住了。”
乔染揉了揉她脑袋,嗓音温和,“好,吃饭吧。”
饭后,沈南雾站在客厅消食。
一扭头,看见了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
“哥。”
她扭头看向沈南彻,“四哥不着急用车吧?”
“应该不着急。”
沈南彻坐在沙发那,削着苹果皮。
沈南雾迟疑了会,“我给他开过去吧。”
说完便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
“注意点。”
乔染忍不住操心,“这车看着挺笨重的。”
“没事。”
沈南雾已经走到门口,“昨天开过了。”
沈家和傅家距离不远,开车五分钟能到。
沈南雾把车停在傅家院子,下车后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林芳玫,她有些意外。
“傅阿姨,中午好。”
沈南雾晃了晃手,“四哥的车钥匙。”
“好,快进来。”
林芳玫接过车钥匙,招呼着她,“刚好有新鲜的水果。”
沈南雾长得好看,林芳玫喜欢得很。
大院的人总在背后说沈南雾性子太霸道,应该文静些比较好。
但她觉得,女孩子强硬点能更好保护自己,是好事。
“傅伯伯好。”
沈南雾跟着进屋,走到客厅,一一打招呼。
“四哥。”
沙发还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南雾来啦。”
傅鸣渊笑着道,“昨天还听你爸提起你,怕你在学校吃苦。”
沈南雾笑着回应了几句。
“来,这是隔壁政委送来的。”
林芳玫拿过一串巨峰葡萄递给沈南雾,“尝尝,说是新鲜采摘的。”
“哎,好。”
沈南雾往嘴里丢了一颗,“哇,真甜。”
“行,喜欢吃等会带回来一些。”
林芳玫坐在她身边,说道,“让你妈妈也尝尝。”
沈南雾应了声好。
她对面的傅初安坐得很直,哪怕是在家里,脊背也是挺直的。
他抬眸,看向沈南雾。
她穿着条蓝裙子,头发披散着,又黑又长。
打眼一看,文静又乖巧。
她双眼又大又黑,就跟她手里的巨峰葡萄一样。
此刻和林芳玫说着话,眼里泛着明亮的光。
“小梦,你也吃。”
林芳玫看向坐在傅初安那边的陈梦,“你和初安年龄相仿,可以多聊聊。”
“好。”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陈梦。
长卷发,鹅蛋脸,穿着一身白裙,气质温柔恬静。
小家碧玉的类型,和傅初安坐在一块,看着倒合适。
原来,是给傅初安介绍的对象啊。
沈南雾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只是傅初安,似乎过于安静了。
难道是不喜欢?
有时候沈南雾真是想给自己来两下,脑子总是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譬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大树挂辣椒”这句话。
傅初安单身至今的原因,该不会真是性功能障碍吧?
傅初安察觉到对面投过来的视线,睨着她。
她似乎看得太入迷。
视线从一开始的疑惑,再到审视。
“咳……”
他右手握拳干咳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沈南雾回神,收回视线。
“傅阿姨,我该回去了。”
她起身,“还有点事。”
傅初安在相亲,她在这待着不合适。
“好,把葡萄带上。”
林芳玫拿了个袋子装了些葡萄,把人送到门口。
“谢谢傅阿姨。”
沈南雾刚说完就看见傅初安朝着这边走来。
“我送回去。”
沈南雾连忙拒绝,摆了摆手。
“四哥,不用,走回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傅初安睨了她一眼。
“不喜欢?”
林芳玫顺手带上了门,一眼看穿自己这个儿子。
他是借着送人的由头躲开陈梦。
“你喜欢什么样的又不说。”
沈南雾站在一边,假装看向别处,实则没错过任何一句话。
“妈,你进屋吧。”
傅初安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看向沈南雾,“上车。”
林芳玫忍不住道,“你都28了,还不急。”
“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
傅初安没回话,坐在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沈南雾目光直视着前方,突然道,“四哥,你不喜欢那个姐姐?”
傅初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
“你觉得合适?”
唐恬一边问,一边往那边看。
“呼……”
她松了口气,“应该没听见吧?”
“但是刚刚音量也不小。”
沈南雾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觉得,肯定听见了。”
不然,傅初安也不会是那个表情。
“害,没事。”
唐恬很擅长自我疏导,上一秒火烧眉毛,下一秒就无所畏惧。
“教官他们每天见这么多人,哪会记得谁说过这话。”
说完,她握着筷子继续享用自己的午餐。
而对面的沈南雾,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明明说话的是她,尴尬却是自己。
傅初安该不会以为,她是把性事摆在台面上来说的人吧?
昨晚殴打前男友也刚好被他遇见……
“唉……”
“干嘛?”
唐恬终于吃饱,“皱着张脸,想啥呢。”
沈南雾端着餐盒起身,起身,“下次吃饭,得把你嘴缝起来。”
唐恬:“???”
“缝我嘴?我是只喝露水就饱的仙女?”
沈南雾,“……”
食堂外有棵大树,这会傅初安几人站在树下抽烟。
“四哥,今晚兄弟生日,一起喝一杯?”
赵未然一只脚踩着石坎,说道,“再喊上南彻哥。”
傅初安右手夹着烟,烟燃了快一半,也没见他抽一口。
见他没出声,陈蔚说道,“明天周末,喝多了也没事。”
“对。”
赵未然附和道,“不用担心耽误军训。”
陈蔚突然笑着道,“四哥,你这魅力不减当年啊。”
这会是吃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很多女生掏出手机对着这边咔咔一顿拍。
自以为很隐秘,其实有些人连闪光灯都忘了关。
赵未然附和道,“那是,追四哥的人那真是从这排到法国。”
陈蔚摇头,“不是这,最早都追溯到军校吧。”
“那会四哥就开始收情书了。”
赵未然拍了下大腿,“还真是。”
他说着看向沉默着,一直没说话的傅初安。
“四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他疑惑道,“这些年,别说谈恋爱,你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
傅初安睨了他一眼,吸了口烟。
“没合适的。”
“我看是四哥自己都没想明白想要啥样的。”
陈蔚一针见血道,“所以都觉得不合适。”
“跟大海捞针似的。”
傅初安视线放在远处,没接话。
“四哥,不是我危言耸听啊。”
赵未然音量低了些,“那玩意,要是一直不用,指不定出什么问题。”
男人之间,话题总是荤素不忌。
想到啥就说啥。
陈蔚看了他一眼,“这是学校,说话注意点。”
赵未然倒是无所谓,“说说而已嘛。”
他视线无意一扫,看见了从食堂出来的两人。
“再说了,现在学生早熟,跟我们那会不一样。”
他边说边挑了挑下巴,“说不定,我们比学生还保守呢。”
陈蔚自然认出了沈南雾,好看的人总是容易被记住的。
他收回视线,没接话。
“回去把行为准则抄一遍。”
傅初安侧身,摁灭烟头,随后转身离开。
“啊?”
赵未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走远的身影,“为什么呀?”
“让你约束下自身行为。”
陈蔚也收回视线,提醒道,“人学生是学生,不代表你也可以跟着打黄腔。”
赵未然满脸不解,“我说什么了?”
“总归是不尊重人女生。”
陈蔚和傅初安认识的时间长,要比其他人更了解傅初安。
“不合适说出口。”
赵未然:“……”
“你走这么急干嘛?”
刚吃完饭,又是上坡。
唐恬一出食堂就被沈南雾拽着走,这会喘得有些急。
沈南雾回头,往大树下看了眼。
傅初安他们已经离开。
刚出食堂时,她就看见了傅初安,他身材颀长,站在那就是道风景线。
很抓人眼球,一眼就注意到了。
然后又看见他身边的人示意他往自己这边看。
沈南雾也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赶忙拉着唐恬离开。
“我急着上厕所。”
沈南雾随便一句话就打发了唐恬。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沈南雾趁休息时间洗了个头。
吹了个半干,集合时间就到了。
唐恬催促道,“快,时间来不及了。”
沈南雾只好匆匆忙忙穿好鞋,拿着手机离开宿舍。
集合地点在操场,两人在路上狂奔,才没迟到。
“沈南雾。”
两人往自己班级的集合地走去,中途被一个男生拦住。
“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南雾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15分。
一般是六点半集合,但陈蔚习惯六点二十就集合完毕。
“我们赶时间。”
沈南雾婉拒道,“下次,有空再说吧。”
他手里拿着支红玫瑰,沈南雾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
拉着唐恬就要离开。
“听他说完嘛。”
旁边有人起哄,“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是啊,不就是点头摇头的事嘛。”
下一秒,男生突然跪下,“沈南雾,我喜欢你。”
他抬手,举着那支玫瑰,“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沈南雾垂眸,看着那支玫瑰。
“不能。”
没丝毫迟疑,语气坚定,“可以了吧?”
她心里憋了口气,眉心拧着。
“我们走。”
她牵着唐恬越过男生就往前走。
没走几步,手腕就被扣住。
“为什么?”
被拒绝后的男生有些破防,面色难看。
“总得给个理由吧?”
沈南雾面色不耐烦,“因为不喜欢。”
“我是第一次见你,你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
“你的表白对我来说很冒昧!”
集合时间临近,操场的人越来越多,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起哄道,“沈校花的意思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是啊!你就大大方方介绍一下自己呗。”
沈南雾:“……”
“听不懂人话啊!”
唐恬扭头就冲着起哄的人大声呵斥道,“以为我们女生跟你们男的一样,不挑,送上门的就要嘛!”
“她都说了不喜欢,这么明确的拒绝,听不懂吗!”
起哄的男生被唐恬这么一呵斥,面子挂不住。
大声道,“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
“你送上门我都不要!”
也许是校方的安排,一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台电扇。
沈南雾看了会,心里冒出个主意。
几分钟后,巡视的教官从旁边路过。
等他走远后,她偷偷掏出手机。
找到傅初安的微信,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四哥,今天真的很热!
为了体现自己的愤怒,她又补了个愤怒的小表情(热到红温)。
发过去没一会,她就看见台上的傅初安侧目,拿过手机。
看了眼之后,他扭头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知道距离远,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一分钟左右,他回了消息。
认真训练 别玩手机
?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她该说他公正严明,还是古板直男?
可是热!
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南雾抿紧了唇,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抬眼,盯着继续看文件的男人。
我还是病人呢(大哭)
“沈南雾。”
陈蔚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站好,别玩手机。”
沈南雾连忙收起手机,“是!”
上一个被抓到的人被罚了20个深蹲,她知道陈蔚放了她一马。
不敢再放肆,赶忙挺直腰背站着。
等陈蔚走开后,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悄悄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和傅初安对视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南雾暗暗骂了句可恶,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么远,他看不见。"
傅初安薄唇微微抿着,“安全带系好。”
沈南雾没得到答案,也没放在心上,乖巧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知道,沈南彻很多次在傅初安面前吐槽她动作慢。
每次都迟到,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会得绕路接个人。”
牧马人拐了个弯,笔直往前。
“好。”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辆别墅前。
傅初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出来,身后跟着傅清槐。
“清槐姐。”
沈南雾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南雾也在呀。”
傅清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好久不见了。”
她坐在后座,从傅初安那接过女儿。
“大学都还好吗?”
傅清槐问道,“这会是在军训吧?”
“对,都挺好的。”
沈南雾偏着身,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小叮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傅清槐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初恋结婚,然后生下女儿。
成长轨迹完全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有人说婚姻是牢笼,一旦结婚,女人就被困住了。
但在傅清槐这,结婚是一件正确的事。
和丈夫是初恋,恩爱如初,婆家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吃的唯一苦头,就是生孩子。
听说刚生完孩子那会,她丈夫推了所有的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顾她坐月子,生怕她心情不好落下什么毛病。
“好~”
小叮当扎着两个小啾啾,眼睛很大,整张脸软软糯糯的。
她很听话,哪怕有一段时间没见,被沈南雾抱着也是笑嘻嘻的,一点不怕人。
“你好可爱呀~小叮当~”
沈南雾睁着大眼睛看着小叮当, 清脆的嗓音拉长了尾调。
小叮当眨巴眨巴眼睛,“姐姐……可爱~”
她是在表达沈南雾也很可爱。
沈南雾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哥,上次 给你推的微信,怎么不加?”
傅清槐视线落在驾驶座,“我还以为你们在聊。”
结果下午一问,那个朋友说傅初安没加她。
傅初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
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凉爽和肆意。
他看着前面的路,神色没任何变化。
“没必要耽误人家时间。”
傅清槐一听,呼出一口气。
有些无奈道,“哥,你都没跟人家接触过,就知道不合适?”
“就觉得浪费了人家时间。”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后视镜,“这样太武断了。”
傅初安性格稳重,武断这个词很少跟他挂钩。
但感情上面,他的确武断。
“你自己说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个。”
傅初安之前忙事业,的确没时间谈。
家里也都理解,但现在人回来了,也28岁了,感情的事肯定要放在第一位。
“没一个合适的?”
傅初安沉默了会,只说了顺其自然四个字。
沈南雾逗弄着小叮当,却没错过两人的对话。
傅家很关注傅初安的感情生活,着急他的终身大事。
沈南雾心想,其实28真算不上年纪大,怎么傅家这么着急?
“南雾。”
听到傅清槐喊她,沈南雾回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你谈恋爱没?”
傅初安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傅清槐也懒得再继续,转向和沈南雾聊天。
“有喜欢的人没?”
“谈过一个,前段时间分了。”
沈南雾没觉得这事不能说,大大方方道,“他脚踩两只船,我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呃……”
傅清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反应过来后说道,“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沈南雾的手被小叮当攥着,软软的,很舒服。
“不用,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沈南雾说道,“反正还年轻。”
傅初安余光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你咋跟我哥一样。”
傅清槐调侃道,“这谈恋爱还是得趁早,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款。”
“哈哈清槐姐,你和姐夫不是初恋吗?”
沈南雾说道,“怎么还建议多谈几个。”
“害,要是可以重来,我可以多谈几个。”
傅清槐开玩笑道,“说不定有人比他更好呢。”
沈南雾回头,“我可录音了啊。”
“回头高价卖给姐夫。”
傅清槐嘴角上扬,“别,你姐夫会当真的。”
“他容易上当。”
两人一路聊着,时间就过得很快。
到了沈家后,她把小叮当还给傅清槐。
“清槐姐,我回去了。”
“好,有空来家里玩。”
沈南雾点头,随后解开安全带,“四哥再见。”
傅初安点头,嗯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沈南雾站在鞋柜换鞋,大喊着,“我饿了,要吃夜宵。”
“都给你备好了。”
乔染起身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初安呢?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清槐姐回来了,赶着回家。”
乔染点头,随后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甜汤。
她拉开椅子,坐在一边看着。
“这怎么了?”
她指着沈南雾手背上的一条疤痕,有些担心道,“军训强度是不是很大?”
“要是累,要不请假在家待着。”
“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
沈南雾咽下嘴里的东西,安慰道,“妈,你女儿我从小就打遍大院无敌手,军训算什么。”
“安心啦~”
乔染听着这话,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摸着沈南雾的脑袋,有些宠溺道,“你呀,这么活泼,男生都害怕怎么办?”
“嘿嘿。”
沈南雾笑得开心,“我肯定要找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如果害怕我,那就证明不是我的良人。”
乔染眼神柔和,自己这个女儿多少有些幕强。
“行。”
她说道,“一辈子找不到也没事,爸妈养着你。”
沈南雾重重点头,“好!”
吃完宵夜,沈南雾上楼。
刚准备拿睡衣洗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下。
她回头,重新捡起手机,打开微信。
唐恬:老二,你又被拍了
和总教官这么熟吗?又一起回家?
沈南雾盯着那个又字, 随后打出一行字。
照片发我看看
"
“救命……唔……”
她刚开口就被死死捂住嘴,透过外面照射进来的细碎光线,她睁眼盯着上方的男人。
是他!
哪怕戴着口罩,她还是认出来了。
曹深看着沈南雾陡然瞪大的双眼,眼神更加厌恶。
“瞪什么瞪!”
他用力揪了下她的长发,嫌弃道,“再瞪我挖了你狗眼!”
沈南雾看着他,一咬牙,左腿抬起,膝盖重重顶向曹深下体。
“嘶……”
曹深显然没想到,沈南雾被打成这样还有力气反击。
一时不察,捂着痛到不行的下腹倒在一边。
沈南雾抓住机会,用尽力气踹开曹深,然后手脚并用朝着门口爬去。
“贱人!”
曹深看见沈南雾已经爬到门口,强忍着疼,扶着钢琴站起身朝她走去。
“想跑?做梦!”
他再次抓着沈南雾的长发,死死往后拽。
沈南雾疼得眼冒泪水,却还是死死扣着门框。
“松手!”
曹深空出一只手去扣她的手,“撒手!”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瞬间冲着那边大喊,“救命!救我……”
曹深也听到脚步声,脸上闪过恐惧。
下一秒,他立马松开了沈南雾,从她身上跳过去就往楼梯口走。
只是没走几步,就有人从另一头过来。
上来的傅初安两人看着不远处戴着口罩,浑身紧绷着的人,略微皱眉。
“你是谁?”
陈蔚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人背后的教室里,伸出一只手。
“沈南雾?!”
曹深反应过来,立马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跑。
“陈蔚,追!”
傅初安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南雾,他小跑着过去,扶起她。
“南雾?”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回事?”
沈南雾的脸肿不能看,嘴角甚至有血渍,头发也是乱成一团。
整个人狼狈得不能看。
“四哥……”
沈南雾心头涌上委屈,一开口眼泪就涌出来。
她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有些抖,眼里除了委屈还有未散去的恐惧。
“没事了。”
傅初安搂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深邃的眉眼闪过心疼。
他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只是默默紧了紧力道。
抱紧点,也许她就没那么怕了。
“四哥。”
陈蔚已经把人带过来,口罩也被他摘掉。
“是你。”
几乎是第一时间,傅初安就认出了曹深。
前段时间和沈南雾在操场起冲突的人。
“他打的?”
傅初安垂眸,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沈南雾看向曹深,湿润的双眼染上愤怒。
“嗯。”
曹深被摁在地上,双眼猩红。
死死瞪着沈南雾,“你上次打了我,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后悔。
傅初安双手攥成拳,在他眼里,沈南雾是妹妹。
自家妹妹被打成这样,打她的人甚至态度嚣张。
熟可忍孰不可忍。
他压着怒气,垂眸,“有力气打回去吗?”
他多少知道沈南雾性子要强,吃了亏,是要自己动手还回去才会觉得过瘾。
要是现在把人交给校方处理,沈南雾以后就没了动手的理由。
沈南雾几乎瞬间懂了傅初安话里的意思,点头。
傅初安嗯了一声,扶着人起来。
“嘶……”
起来的瞬间,沈南雾眉头拧紧,小腹处传来疼痛。
但她强忍着,慢慢走到曹深面前。
曹深下意识后退,却被陈蔚死死摁着。
“你也真是好意思,对女生下这么重的手!”
陈蔚眼里是嫌弃和愤怒,恨不得把曹深的脑袋拧下来。
居然敢对沈南雾下这样的毒手。
沈南彻每次提起自己妹妹,都说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女生。
没吃过什么苦,只是性子有些要强。
"
“四哥……”
沈南雾心头涌上委屈,一开口眼泪就涌出来。
她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有些抖,眼里除了委屈还有未散去的恐惧。
“没事了。”
傅初安搂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深邃的眉眼闪过心疼。
他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只是默默紧了紧力道。
抱紧点,也许她就没那么怕了。
“四哥。”
陈蔚已经把人带过来,口罩也被他摘掉。
“是你。”
几乎是第一时间,傅初安就认出了曹深。
前段时间和沈南雾在操场起冲突的人。
“他打的?”
傅初安垂眸,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沈南雾看向曹深,湿润的双眼染上愤怒。
“嗯。”
曹深被摁在地上,双眼猩红。
死死瞪着沈南雾,“你上次打了我,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后悔。
傅初安双手攥成拳,在他眼里,沈南雾是妹妹。
自家妹妹被打成这样,打她的人甚至态度嚣张。
熟可忍孰不可忍。
他压着怒气,垂眸,“有力气打回去吗?”
他多少知道沈南雾性子要强,吃了亏,是要自己动手还回去才会觉得过瘾。
要是现在把人交给校方处理,沈南雾以后就没了动手的理由。
沈南雾几乎瞬间懂了傅初安话里的意思,点头。
傅初安嗯了一声,扶着人起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