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个体型说不定可以。”
裴清寒猛地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我们各自无言。
“算了。”
他别过脸:“我来。”
“我来。”
我拦住他,把外袍脱给下人浸水,裴清寒皱了皱眉:
“你要做什么?”
我勾唇:“你进去,是打算和她一起死在里面吗?”
裴清寒明显不信任我。
因为自从我得知他对皇妹的真实心意后,我就处处给他们二人使绊子。
可是我说过,这一世要让他和爱的人长长久久。
批了湿外袍,我不顾裴清寒的阻拦闯入熊熊烈火。
身后,裴清寒的吼声满是怒意:
“苏暖月!!”
前世裴清寒用身体替我挡住万千长箭。
这一世我用身体为他的爱人挡住熊熊烈火。
烈火灼烧中,我恍惚回忆起前世。
裴清寒总是一边和我抵死抗争,一边又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
在我摔下摘星楼的时候,他跟着一跃而下垫在我身下;
在我贪玩遇到毒蛇时为我挡下尖利的毒牙;
又在我被人暗算中毒的时候自愿割肉入药……
他只是和我一起长大,把我当自家妹妹对待,而我却要他用一生为我作陪。
我把湿外袍让给了苏应怜,自己的后背被烈火灼烧。
刚出废墟,我就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苏应怜哭着扑到裴清寒怀里。
模模糊糊的,我似乎看到裴清寒推开了苏应怜朝我冲过来。
5
受伤后,我休养了好久。
期间,裴清寒对我的态度好了一些。
虽然不与我说话,可每日都会过来看我一眼,查看伤势。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这么做?”
我笑着开口:“可别把我想的太好了,我留着她还有用呢。”
他将药放在桌上:
“我本也没对你有什么改观。”
我笑而不语,他拂袖而去。
我烧伤昏迷了一段日子。
这期间,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北狄还是突破了防线,兵线已经推进到了皇城之外。
幸好之前我暗中加强了城防,否则现在皇城估计已经破了。
可是我很不理解。
当初还有回旋余地的时候,兄长们嚷嚷着一定要打到底。
现在需要拼死
糕点,静看谁能拔得头筹。
勋贵子弟们一个个弯弓搭箭,却没有一个人射中。
摘星楼下的箭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人摔了弓:
“根本就不可能射下来!这就是诚心不让我们送出去!”
“到底是哪个策划的!老子要把他乌纱帽摘了当夜壶!”
见大家纷纷放弃,我也没了兴致,叹息一声看向胡夫人: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颗星星呢。”
突然,一根长箭穿过挂着石头的绳子,下一刻,我的怀里就多了一颗“星星”。
“谁?谁射下来的!”
“看不清,太快了!”
我抬头,和裴清寒四目相对。
他淡漠的移开视线,不动声色的将弓扔到一边。
“哎哟,这是你哪个爱慕者呀。”
胡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人家是有驸马的!”
“那又如何?长公主殿下哪怕养几个面首又有谁敢置喙?”
裴清寒脸色更加难看。
背后有人起身,快步向楼下走。
我转头,这才发现原本坐在我身后的人是苏应怜。
她红着眼一脸委屈。
难怪……
这“星星”,飞错了人啊。
我迅速起身追上去,将玉石塞到了苏应怜手里。
苏应怜愣了愣。
我转头,裴清寒也看着我,双眉紧了紧,不知道我打的什么算盘。
我对着他点点头,拉上胡夫人离开了摘星楼。
4
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回公主府。
裴清寒也是。
我忙着上下打点城防,裴清寒也因为战事忙得焦头烂额。
可就在我难得回一趟公主府的时候,公主府失火了。
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皇妹被压在了废墟下。
等我赶到的时候,裴清寒正红着眼,疯了一样指挥手下灭火。
更是几次三番想要亲自冲进去救人。
手下死死拦住他:
“大将军,驸马爷!小公主被压得死死的,必须帮她把房梁搬开才行。
“但是通道都被挡住了,您这个身高是闯不进去的!
“要是您有什么闪失,长公主殿下怎么办?”
裴清寒红着眼,目光都要杀人:
“她?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有人看到了我。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长公主
苏应怜哭着扑到裴清寒怀里。
模模糊糊的,我似乎看到裴清寒推开了苏应怜朝我冲过来。
5
受伤后,我休养了好久。
期间,裴清寒对我的态度好了一些。
虽然不与我说话,可每日都会过来看我一眼,查看伤势。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这么做?”
我笑着开口:“可别把我想的太好了,我留着她还有用呢。”
他将药放在桌上:
“我本也没对你有什么改观。”
我笑而不语,他拂袖而去。
我烧伤昏迷了一段日子。
这期间,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北狄还是突破了防线,兵线已经推进到了皇城之外。
幸好之前我暗中加强了城防,否则现在皇城估计已经破了。
可是我很不理解。
当初还有回旋余地的时候,兄长们嚷嚷着一定要打到底。
现在需要拼死守城的时候,他们又商量收拾细软迁都。
我一针见血:
“迁都?是逃跑吧?”
于是我又被弹劾目无兄长、见识短浅、不懂从长计议。
父皇不想听兄长的跑路,也不敢听我的拼死守城做一个死社稷的君王。
于是决定听天由命,请了一堆道士做法。
兄长们转头就收买了他们,占卜哄骗父皇,迁都是唯一的救国之策。
可道士又道,出于龙脉和风水考虑,必须留一位公主镇守旧都。
我知道,这是兄长们报复我的手笔。
旧都明显被放弃了,留下来就是个死。
父皇把我、皇妹和裴清寒宣到一起开小会。"
“无妨,自有上庸城的大雪为我裹尸。”
7
裴清寒与马车里的人一路无话。
他不想和苏暖月多说一个字。
他越想越厌烦,心思飞的就越远。
总是想起走前那一个回头。
女子红色的装束在漫天大雪中十分惹眼。
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刺痛。
似乎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没关系,只要把苏暖月送到新都,让她没有性命之忧,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届时,自己将会回到上庸城。
照目前的局势,他大概会以身殉城。
那么,和苏暖月的最后一面,最后道个别吧。
这么想着,他挑开了车帐。
“裴哥哥……”
苏应怜含泪的双眸蓦地闯入视线。
“是你?”
裴清寒心脏猛地收紧。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到新都,可他还是迅速打开了圣旨——
和离……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裴清寒只看见这两个要命的字。
他突然串起来了。
临行前苏暖月的话,回头时城墙上的人……
“大将军!”
慌急的声音刺入耳朵,传令兵气喘吁吁拍马而来:
“上、上庸……”
“上庸城怎么了!”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上庸城陷了……”
呼吸不畅,裴清寒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