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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曹深下意识转身。
看见熟悉的松枝绿作训服,他眼神慌,咽了咽口水。
“教……教官。”
他有些结巴,“你们……怎么在这?”
傅初安比他高出不少,低垂着视线,眼里带着审视。
“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陈蔚突然抬手,压着他肩膀。
笑道,“我好像听到了沈南雾的名字。”
“没…… 没有。”
曹深立马否认,“教官你听错了。”
“是吗?”
陈蔚脸上的笑沉下来,手换了个位置,捏着曹深的后颈。
“确定?”
“嘶……”
常年训练的人力道都重,何况陈蔚压根没收力。
曹深疼得脸色煞白,缩着后颈,“教官……我真没……”
一句话没说完,傅初安上前,手搭在他肩上。
“痛……我错了!”
曹深感觉肩膀快要裂开,不敢再嘴硬。
立马认错,“我保证……不再盯着沈南雾……也不打她主意……”
傅初安收回手,双手插在兜里,立在一边。
陈蔚松了手,“记住你说的话。”
曹深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不敢再逗留,小跑着离开了。
“四哥,这小子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刚刚他和傅初安往食堂这边走来,老远就看见曹深鬼鬼祟祟站在这。
眼神不善,嘴里还嘟囔着沈南雾三个字。
傅初安嗯了一声, 转身进了食堂。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站军姿环节。
天气炎热,今天的太阳格外猛烈。
站了半个小时后,沈南雾有些扛不住。
额头挂着挂着大颗的汗珠,慢慢往下滑,顺着脖颈落入军训服里,黏黏的很难受。
几个教官时不时从眼前经过,脸色板正。
“今天真的好热啊。”
旁边的唐恬低声道,“天杀的,我恨不得化身后羿,直接射日。”
“就是就是。”
宋念往主席台那看了眼,“我对总教官也祛魅了。”
“我们在这晒得汗流浃背的,他在上面吹风扇!”
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傅初安咬在嘴里咀嚼。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傅初安。
他坐在那,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着,大腿上放着文件夹。
而他微低着头,眉眼透着股认真。
也许是校方的安排,一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台电扇。
沈南雾看了会,心里冒出个主意。
几分钟后,巡视的教官从旁边路过。
等他走远后,她偷偷掏出手机。
找到傅初安的微信,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四哥,今天真的很热!
为了体现自己的愤怒,她又补了个愤怒的小表情(热到红温)。
发过去没一会,她就看见台上的傅初安侧目,拿过手机。
看了眼之后,他扭头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知道距离远,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一分钟左右,他回了消息。
认真训练 别玩手机
?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她该说他公正严明,还是古板直男?
可是热!
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南雾抿紧了唇,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抬眼,盯着继续看文件的男人。
我还是病人呢(大哭)
“沈南雾。”
陈蔚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站好,别玩手机。”
沈南雾连忙收起手机,“是!”
上一个被抓到的人被罚了20个深蹲,她知道陈蔚放了她一马。
不敢再放肆,赶忙挺直腰背站着。
等陈蔚走开后,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悄悄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和傅初安对视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南雾暗暗骂了句可恶,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么远,他看不见。
傅初安视力很好,当初一度要被挑去做狙击手。
《久别重逢:冷面教官红温了 全集》精彩片段
“咳”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曹深下意识转身。
看见熟悉的松枝绿作训服,他眼神慌,咽了咽口水。
“教……教官。”
他有些结巴,“你们……怎么在这?”
傅初安比他高出不少,低垂着视线,眼里带着审视。
“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陈蔚突然抬手,压着他肩膀。
笑道,“我好像听到了沈南雾的名字。”
“没…… 没有。”
曹深立马否认,“教官你听错了。”
“是吗?”
陈蔚脸上的笑沉下来,手换了个位置,捏着曹深的后颈。
“确定?”
“嘶……”
常年训练的人力道都重,何况陈蔚压根没收力。
曹深疼得脸色煞白,缩着后颈,“教官……我真没……”
一句话没说完,傅初安上前,手搭在他肩上。
“痛……我错了!”
曹深感觉肩膀快要裂开,不敢再嘴硬。
立马认错,“我保证……不再盯着沈南雾……也不打她主意……”
傅初安收回手,双手插在兜里,立在一边。
陈蔚松了手,“记住你说的话。”
曹深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不敢再逗留,小跑着离开了。
“四哥,这小子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刚刚他和傅初安往食堂这边走来,老远就看见曹深鬼鬼祟祟站在这。
眼神不善,嘴里还嘟囔着沈南雾三个字。
傅初安嗯了一声, 转身进了食堂。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站军姿环节。
天气炎热,今天的太阳格外猛烈。
站了半个小时后,沈南雾有些扛不住。
额头挂着挂着大颗的汗珠,慢慢往下滑,顺着脖颈落入军训服里,黏黏的很难受。
几个教官时不时从眼前经过,脸色板正。
“今天真的好热啊。”
旁边的唐恬低声道,“天杀的,我恨不得化身后羿,直接射日。”
“就是就是。”
宋念往主席台那看了眼,“我对总教官也祛魅了。”
“我们在这晒得汗流浃背的,他在上面吹风扇!”
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傅初安咬在嘴里咀嚼。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傅初安。
他坐在那,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着,大腿上放着文件夹。
而他微低着头,眉眼透着股认真。
也许是校方的安排,一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台电扇。
沈南雾看了会,心里冒出个主意。
几分钟后,巡视的教官从旁边路过。
等他走远后,她偷偷掏出手机。
找到傅初安的微信,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四哥,今天真的很热!
为了体现自己的愤怒,她又补了个愤怒的小表情(热到红温)。
发过去没一会,她就看见台上的傅初安侧目,拿过手机。
看了眼之后,他扭头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知道距离远,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一分钟左右,他回了消息。
认真训练 别玩手机
?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她该说他公正严明,还是古板直男?
可是热!
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南雾抿紧了唇,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抬眼,盯着继续看文件的男人。
我还是病人呢(大哭)
“沈南雾。”
陈蔚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站好,别玩手机。”
沈南雾连忙收起手机,“是!”
上一个被抓到的人被罚了20个深蹲,她知道陈蔚放了她一马。
不敢再放肆,赶忙挺直腰背站着。
等陈蔚走开后,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悄悄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和傅初安对视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南雾暗暗骂了句可恶,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么远,他看不见。
傅初安视力很好,当初一度要被挑去做狙击手。
宋念擦着头发,“我觉得,总教官肯定要求高。”
“不然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没女朋友。”
唐恬认真思索了会,随后神神秘秘道,“还有种可能。”
沈南雾两人一同看向她,异口同声道,“什么?”
“性功能障碍。”
她说得认真,被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也不放弃。
一本正经道,“我是认真的。”
“昨天我还刷到许超医生科普,男性性功能障碍数量逐年上升呢。”
沈南雾,“……少看许医生。”
唐恬耸耸肩,“多长点知识不好吗?”
“在这个宿舍,性方面的知识你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沈南雾打开衣柜,“不需要再汲取知识了。”
“又要回家啊?”
沈南雾住大院,回去就一个钟,宿舍的人都知道。
“上周不是回过了嘛。”
“我妈说军训期间周末都得回家。”
沈南雾无奈道,“怕我饿瘦。”
“渍”
唐恬摇摇头,“阿姨还是过于担心了。”
“我们宿舍这几个,天塌下来都要先干饭。”
沈南雾:“没办法,谁叫我是家里的小公主呢。”
“走到哪,家里人操心到哪。”
唐恬调侃道,“家里不知道小公主在外边是霸王吧。”
沈南雾收拾好衣服,关上衣柜门。
“其实也知道,估计是觉得山外有山。”
她走到唐恬身边,撩起她头发。
“还有你这种无敌霹雳王存在。”
唐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的词汇量居然匮乏到这种地步?!”
无敌霹雳王?
宋念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说道,“谁也别笑谁,都不是什么才女。”
“话说……”
唐恬突然想起晚上在操场的事,“跟你表白那个人,好像是文学系的周子豪。”
“刚入学那会作了首诗发到了论坛,好多人夸来着。”
“说是海大的大文豪。”
她啧了几声,嫌弃道,“真是尬到我了。”
“现在看看,还不如我们系的理工男呢。”
“起码不会大庭广众下为难女生。”
宋念点头,“确实,还没担当。”
“你们和那个男生吵起来的时候,他偷偷溜走了。”
唐恬:“真是个奇葩。”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感慨道,“还是得找个年龄大一点,像总教官这样的。”
“长得帅,性格沉稳,还母胎单身。”
沈南雾看着她眯着眼,嘴角还上扬着,“你又在幻想什么?”
“懂的都懂。”
唐恬勾起一侧嘴角,“当兵的,体力肯定好。”
沈南雾,“……”
“刚刚怀疑人有功能障碍的人,不是你?”
唐恬思考了会,认真道,“我觉得,总教官应该是洁身自好。”
“你是看脸说话吧。”
宋念忍不住拆穿道,“不是我说,190也有可能是mac”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她扣了扣脑壳,想了好一会。
随后拍了下大腿,“顶芽生长抑制侧芽发育!”
沈南雾:“……”
有时候真的不想秒懂。
“什么mac?”
洗完澡出来的陈惜缘拿着梳子走过来,加入聊天。
“不懂了吧。”
唐恬摊着掌心,“给姐姐转100,给你好好科普科普。”
“滚犊子。”
陈惜缘翻了个白眼,“我上小红书翻翻就能知道的事,需要花100?”
唐恬耸耸肩,收回手。
“就是mac口红长度。”
她看向陈惜缘,“懂了吧?”
陈惜缘下意识道,“大树挂辣椒?”
“我靠!你长进了。”
陈惜缘是宿舍年纪最小的,也是最纯情的。
唐恬最热衷于给她科普知识。
“每天晚上都在小黄书汲取知识啊。”
陈惜缘摆摆手,“得跟上老大你的步伐。”
沈南雾:“唐恬,这盛世如你所愿。”
“唉……”
唐恬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可惜了,理论知识丰富,找不到人实践啊。”
宿舍四个人,愣是没一个脱单的。
“这才刚开学。”
宋念无所谓道,“日子还长着呢。”
沈南雾手机发出震动,她看了眼,接通。
“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后,她拎着包,“姐妹们,我回家了。”
“周一见。”
唐恬突然喊道,“哎,话说你真不认识总教官?”
沈南雾是大院子弟,而总教官也是海城本地人。
真一点交际都没有?
沈南雾怔了会,“之前没什么来往。”
说完她拉开门,“我走了,我哥还等着我呢。”
关门声响起,唐恬看向对面的宋念。
“之前没什么来往……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认识总教官,只是之前没来往?”
宋念点头,“我觉得是。”
走出宿舍的沈南雾呼出一口气,她倒也不是有意隐瞒。
只是觉得和傅初安的确不熟,没必要强调自己认识他。
她来到校门口,点开定位,随后打车到了一家烧烤店。
“哥,我到了,你们在哪?”
她给沈南彻打电话,四处看着。
“最里边。”
“彻哥,谁要过来?”
赵未然喝得多,眼神还是清明的。
“妹妹,海大的学生。”
沈南彻解释道,“周末要回家,就让她顺道过来开车。”
“……哦,这么巧。”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傅初安就把他刚刚脱下的衣服丢给他。
沉声道,“衣服穿上。”
陈蔚见状,说道,“彻哥妹妹要过来,穿上比较好。”
赵未然边穿衣服边看向傅初安。
“四哥你不是醉了吗?”
怎么还能想起让他穿衣服。
醉酒的人要么撒泼,大吵大闹,要么坐在一处不出声。
显然,傅初安属于后者。
沈南彻喝得多,这会耷拉着脑袋,闭着眼。
“哥……”
沈南雾进来,下意识扫了眼桌上的人。
看见陈蔚和赵未然,她微微点头,喊了教官。
“沈南雾?”
陈蔚率先反应过来,眼神诧异,“你……你是彻哥的妹妹?”
沈南雾点头,随后走到沈南彻身边,拍了拍他。
“哥……醒醒。”
“嗯……小七……来了。”
他脸上通红,双眼迷离。
沈南雾嗯了一声,“回去吧。”
只是沈南彻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看向比较清醒的赵未然,“能帮忙扶我哥上车吗?”
“总……总教官……”
“总教官?”
沈南雾很自然开口,“他这会估计在集合点舒舒服服吹空调呢。”
“不用担心。”
她说完,发现三人冲着她挤眉弄眼。
“你们眼睛咋了?”
她说道,“这时候不该开开心心抄下一条近道吗?”
“不怕被抓到?”
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男中音,有些熟悉。
“怎么会……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眉心蹙起,心存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一扭头,傅初安那张周正带着棱角的脸映入眼帘。
“四…… ”
她抿唇,改口道,“总教官。”
“你……你怎么在这啊?”
她有些不敢直视,眼神四处乱瞟,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放下来。
这会太阳已经升起来,空气中带着燥热的气息。
傅初安摘下帽子,看着立在眼前规规矩矩的沈南雾。
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觉得呢?”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不敢说话的三人。
“总不能,是我偷懒抄近道,被你们抓到了吧。”
沈南雾,“……”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吐槽,他该不会以为他很幽默吧!
“呵呵,总教官真会开玩笑。”
沈南雾干咳一声,“我们这是……迷路了。”
她眨了下眼,“总教官,你方便指一下路吗?”
“嗯。”
傅初安顺势点头,指着她们后边。
“原路返回,然后跟着大部队跑。”
沈南雾:“……”
不远处的三人,“!!!”
沈南雾抬手抠了抠脑壳,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撒娇应付过去。
但后边还有三个人……
“好呢,谢谢总教官指路。”
她装得真迷路了一般,脸上挂着笑。
“那我们回去了。”
“等会。”
傅初安在四人转身时开口,“20个深蹲。”
他看着变了脸色的四人。
“长长记性,不然等会又迷路了。”
沈南雾抿唇,瞪着傅初安。
他这是,知道她们抄近道,实施处罚呢。
她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
“30个?”
“可恶啊!”
唐恬混在人群中,还是不服气。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刚傅初安说30个深蹲时,三人纷纷拉着沈南雾不让她开口。
“教官,20个就好了。”
“对对对,我们都记住了。”
“保证不迷路了!”
吭哧吭哧做完深蹲,四人原路返回,跟着大部队往前。
“我们再试一次!”
沈南雾慢慢跑着,看向周围的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婉拒了。”
陈惜缘第一个拒绝,“我还是老老实实跑3公里吧。”
“老四,你这……有没有革命情谊了?”
沈南雾游说道,“这才试了一次,你就放弃我了?”
陈惜缘和她对视了眼,“我觉得,教官会在下个路口等你。”
???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就是!”
唐恬喘着气,脸通红,“老大,我是你坚定的信徒。”
“我选择跟从你,再次抄近道!”
“行,等会就走。”
她回头看宋念,“老三,你呢?”
“我……”
宋念眼神迟疑,余光看到傅初安开着越野车经过。
选择再赌一次,“我跟你们走。”
“好! 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她眼神多了丝认真,“我会反侦察,这次肯定成功。”
几分钟后,三人鬼鬼祟祟溜进小道,偶尔往后边看一眼。
“老大 ,我先出去。”
沈南雾带着人贴着墙根走,即使四周没人,她音量也放得很低。
“确认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一个人被抓到总比一群人被抓到好,罪名也小一点。
这条小道杂草丛生,草比人还高。
她弯下身,偷偷摸摸往前,拨开草丛后往前。
废了她好一番功夫,眼前才变得光亮。
她探出自己圆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一群学生路过,她躲在草后边等了几分钟。
“安全,快跟上。”
她扭头,冲着后边摆摆手,嗓音不大不小。
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然,看她出现在警局,怎么都不问她出现在那的原因。
“我知道了。”
沈南雾下车,摆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一直偏着脑袋,直到她步入学校,才启动车子离开。
“终于回来了。”
唐恬一直在等着沈南雾,听见掏钥匙的动静迅速起身过来开门。
“没事吧?”
沈南雾摇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唐恬摇头,“你看着,像斗胜的公鸡。”
“精气神非常好。”
沈南雾放下手机,“敢不敢想个好一点的比喻。”
“斗胜的母鸡?”
沈南雾拍了她一下,“滚犊子。”
第二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无云。
“老天,你下雨吧!”
唐恬挽着沈南雾的手,抬头,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我的脸跟脖子都快分层了。”
沈南雾作势就侧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真是!”
“滚!”
唐恬一把推开她,顺带赏了她几脚。
“信不信小爷弄死你!”
沈南雾天生冷白皮,晒严重了只会红,不会黑。
这是唐恬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害,等军训结束,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沈南雾重新挽着她的手往操场走。
“又不是恢复不了。”
唐恬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来就不好看,再黑一层,我脱单是无望了。”
沈南雾瞅了她一眼,“这么想谈恋爱?”
“我母胎单身到现在,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正常?”
唐恬做思考状,“而且,网上说,大学都不谈,出社会就更没机会了。”
沈南雾接话道,“谈上个顾西辞这样的,还不如不谈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唐恬说道,“顾西辞那样,毕竟是少数。”
沈南雾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我咋感觉教官有点奇怪?”
临近中午,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
唐恬睨了眼远处的陈蔚,“我们这是第四次休息了。”
“太奇怪了吧?”
沈南雾摘下帽子扇风,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也许,是下午训练量大,让我们先松口气吧。”
唐恬:“!!!”
“那还不如不休息呢。”
“你看看你俩,小人之心了吧。”
旁边的同学唐峰分析道,“肯定是昨天沈南雾肚子疼,教官不让她休息,被训了一顿。”
“昨天总教官总在我们班附近转悠,估计是暗地里提醒教官了。”
他说道,“沈南雾,要不等会你直接装晕。”
“说不定连下午的训练也免了。”
沈南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装晕?”
“我一个男生晕,会被嘲笑的。”
唐峰摆摆手,“还是别了。”
沈南雾揪了根草捏着,突然想到了傅初安。
昨天和顾西辞对喷时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难听。
甚至在年轻人这,算是正常的。
但她总觉得,被傅初安这种年龄跨度不大,但又算长辈的人听见了,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这副表情。”
唐恬见她盯着一处,皱眉,最后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没什么。”
沈南雾摇头,心想,傅初安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哎,那不是总教官嘛。”
中午,两人来到食堂,坐下后唐恬一抬眼就看见傅初安。
他和教官一样穿着作训服,对面是陈蔚和其他班的教官。
“真帅啊。”造孽的好事。
唐恬捧着脸,看得认真。
“虽然总教官年龄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帅的呀!”
她犯花痴道,“我以后,要找个军人男朋友!”
“不说容貌,光是气质就胜普通人一大截。”
沈南雾坐在她对面,回头看了眼。
收回视线道,“你确定你喜欢的气质,不是那一身衣服?”
唐恬放下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论是衣服还是气,我都喜欢。”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有些含糊道,“还有体力。”
沈南雾喝汤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你想表达的,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吧?”
“那是,不用怀疑自己。”
唐恬的笑带着些许的猥琐,“我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凿沫的好手。”
“咳咳咳”
沈南雾被呛到,捂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慢点喝。”
唐恬避重就轻,“又没人跟你抢。”
“唐恬,这是食堂。”
沈南雾缓过来后,吸了口气,“不是无人区。”
“这有啥。”
唐恬歪了歪脑袋,得意道,“一般人,听不懂这话。”
沈南雾再度无语。
“你说你一个母胎单身,怎么就……”
“嘿嘿。”
唐恬眼神得意,“我是黄种人,大黄丫头。”
“理论知识掌握得够多,实操的时候才能爽啊。”
沈南雾比了个停的手势,她脸皮终究还是没唐恬厚。
“南南,你这不行啊。”
唐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哪天真谈了,不得让男人吃得死死的。”
“有没有可能,我会找个憨厚老实的。”
沈南雾说着,眯了眯眼,“然后他被我吃得死死的。”
“噗!”
唐恬一时没控制住,喷出几粒米饭。
“唐恬!”
沈南雾皱眉,“找死是不是!”
米饭恰好都沾在她头发上,她翻了个白眼,一粒粒拿下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忍住。”
唐恬说道,“憨厚老实……敢不敢换个词?”
“还是你这个理科学霸,词汇量少?”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成熟稳重?盛气凌人?”
“嗯……”
唐恬抿着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南雾皱眉,“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听说,外表越高冷沉稳的,越闷骚。”
“在干那档子事时,越是残暴。”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暴戾的因子,再怎么装,在床上的时候……”
沈南雾刚准备抬手去捂她的嘴,发现她突然抿着唇,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你……”
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旁边路过一道身影。
一抬眼,和端着餐盘的傅初安对视上。
几秒的时间,他收回视线,径直朝着放置餐盒的地方走去。
也许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们没剩饭菜,放下餐盒就离开了。
“走了吗?”
沈南雾脑袋瞥向一边,看着窗外。
“我都20了,谈恋爱很正常。”
沈南彻笑了,忍不住和一旁傅初安说道,“现在小孩果然不一样了。”
“我们20岁那会,只想着怎么多吃点饭,训练才不饿肚子呢。”
良久后,傅初安嗯了一声。
沈南雾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眼。
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傅初安的侧脸。
他摘了帽子,从这个角度看,侧脸线条更加优越。
尤其是那高耸的鼻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丝威严。
“一杯冰橙汁,两杯冰水”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坐下后沈南彻习惯性给沈南雾点她爱喝的橙汁。
沈南雾看向服务员,“橙汁要常温的。”
沈南彻多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点菜。
“训练怎么样?”
等菜上来的空隙,沈南彻问道,“教官不严厉吧?”
“还行,跟你一样。”
沈南雾说道,“外表斯文,训练起来不是人。”
沈南彻,“……”
沈南雾不经意间和傅初安对视上。
她眨了眨眼,开口道,“四哥觉得,我评价有误?”
傅初安摇头,“挺中肯的。”
沈南彻忍不住好奇道,“是谁?”
傅初安道,“陈蔚。”
“哦,他啊。”
沈南彻笑道,“那小子,是直了点。”
他说着看向沈南雾,“你们的教官都23,24的年纪,没比你们大多少。”
“不懂怜香惜玉。”
沈南雾哦了一声,不关心陈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是,下午训练时,她总算体会到了沈南彻口中的直是什么样。
班级训练位置在树荫下,但她的位置刚好在两棵树中间。
毒辣辣的太阳直接对着她的脸晒。
小腹又隐隐作痛,沈南雾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报告!”
沈南雾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不是隐忍的性子。
难受是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肚子疼,想休息会。”
陈蔚走过来,盯着她,“怎么又是你?”
语气带着不悦和怀疑。
隔壁班有好几个女生都用这个理由躲避训练,他心里留了个底。
“教官,她这个位置正对着太阳……”
“让你说话了吗!”
唐恬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呵斥,连忙闭嘴。
沈南雾捂着腹部,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是真不舒服!”
陈蔚的态度让沈南雾心里冒出一层火。
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她。
啪的一下摘了帽子,直直瞪着身边高出她不少的人。
陈蔚盯着她,厉声道,“你在冲谁撒气!”
嗓音不小,周边的班级也被吸引了注意,纷纷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在两人对峙时,傅初安不知道从哪里过来。
看着陈蔚,嗓音低沉,“说说。”
“她说身体不舒服。”
陈蔚避重就轻,没过多赘述。
傅初安这才把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被晒得红红的,嘴唇却惨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不服,死死瞪着陈蔚。
“去那边休息。”
傅初安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棵树,“好了再入列。”
沈南雾憋着一口气,走到大树下坐着。
傅初安看向陈蔚,“女孩有特殊时期。”
刚准备转身,他又道,“别真把人当新兵训。”
每年新兵入伍,免不了会有几个刺头兵。
而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刺头。
显然,沈南雾刚刚的态度,和刺头兵无异。
驯服刺头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要是不过来,陈蔚会拿部队那一套来对付沈南雾。
陈蔚看了眼树底下的沈南雾,随后回了声“收到!”
沈南雾捂着肚子,细长的眉毛扭成一团。
“喝点热水。”
耳边传来脚步声,一抬眼,是傅初安。
他俯身,手里是装着温水的纸杯。
“谢谢四哥。”
沈南雾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傅初安站在一边,双手放在腰间,眺望着远处。
“下次好好说,这是军训,不是过家家。”
沈南雾下意识反驳,“是他先…… ”
话说到一半,傅初安的视线投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视线,一抬眼,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知道了。”
她语气恹恹地,“把我当刺头了呗。”
一阵风过来,树叶被吹得簌簌响。
沈南雾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
“四哥。”
傅初安低头,看着她,“嗯。”
沈南雾好奇道,“你为什么会来海大当总教官?”
她不认为是部队调他来的。
傅初安:“觉得不合适?”
沈南雾认真想了会,“也不是不合适,就觉得大材小用。”
傅初安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看着远处训练的新生。
“躲清净。”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南雾摸不着头脑。
但感觉到傅初安不想多说,她也没多问。
下午训练结束后,唐恬挽着沈南雾往食堂走。
“我们教官真的好凶啊。”
她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我都怀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总被他抓到。”
“早上我下床时,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把我们当新兵训啊。”
沈南雾听着她倒苦水,偶尔附和一两句。
“害, 早知道当初就不报这个专业了。”
唐恬思维发散,“估计混在男生堆里,把我们也当男生了。”
她们这个班,五十多号人,只有六个女生。
“我看艺术系的教官就挺好的,一个钟休息一次。”
沈南雾走到烤肉的窗口排队,“那你转去艺术系?”
“那还是算了。”
唐恬摇摇头,“没那个天赋。”
她跟在沈南雾身后,突然问道,“南南,话说你当初为啥选这个专业?”
“赌一口气。”
“啊?”
沈南雾往前走了几步,“高中那会有个男生在班上说,女生都是理科不好,才选文。”
“我不服气,特地选了理,每次排名都在他之上。”
“狠狠打脸,他也没敢再说女生天生学不好理科。”
唐恬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杰,吾辈楷模。”
沈南雾眼神傲娇,“那是。”
“哎,对了。”
唐恬说道,“艺术系的系花温情刚来找你。”
“但你那会不在。”
“找我干嘛?”
沈南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说要找你聊聊。”
唐恬问道,“你认识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