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总教官总在我们班附近转悠,估计是暗地里提醒教官了。”
他说道,“沈南雾,要不等会你直接装晕。”
“说不定连下午的训练也免了。”
沈南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装晕?”
“我一个男生晕,会被嘲笑的。”
唐峰摆摆手,“还是别了。”
沈南雾揪了根草捏着,突然想到了傅初安。
昨天和顾西辞对喷时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难听。
甚至在年轻人这,算是正常的。
但她总觉得,被傅初安这种年龄跨度不大,但又算长辈的人听见了,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这副表情。”
唐恬见她盯着一处,皱眉,最后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没什么。”
沈南雾摇头,心想,傅初安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哎,那不是总教官嘛。”
中午,两人来到食堂,坐下后唐恬一抬眼就看见傅初安。
他和教官一样穿着作训服,对面是陈蔚和其他班的教官。
“真帅啊。”造孽的好事。
唐恬捧着脸,看得认真。
“虽然总教官年龄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帅的呀!”
她犯花痴道,“我以后,要找个军人男朋友!”
“不说容貌,光是气质就胜普通人一大截。”
沈南雾坐在她对面,回头看了眼。
收回视线道,“你确定你喜欢的气质,不是那一身衣服?”
唐恬放下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论是衣服还是气,我都喜欢。”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有些含糊道,“还有体力。”
沈南雾喝汤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你想表达的,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吧?”"
“四哥……”
沈南雾心头涌上委屈,一开口眼泪就涌出来。
她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有些抖,眼里除了委屈还有未散去的恐惧。
“没事了。”
傅初安搂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深邃的眉眼闪过心疼。
他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只是默默紧了紧力道。
抱紧点,也许她就没那么怕了。
“四哥。”
陈蔚已经把人带过来,口罩也被他摘掉。
“是你。”
几乎是第一时间,傅初安就认出了曹深。
前段时间和沈南雾在操场起冲突的人。
“他打的?”
傅初安垂眸,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沈南雾看向曹深,湿润的双眼染上愤怒。
“嗯。”
曹深被摁在地上,双眼猩红。
死死瞪着沈南雾,“你上次打了我,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后悔。
傅初安双手攥成拳,在他眼里,沈南雾是妹妹。
自家妹妹被打成这样,打她的人甚至态度嚣张。
熟可忍孰不可忍。
他压着怒气,垂眸,“有力气打回去吗?”
他多少知道沈南雾性子要强,吃了亏,是要自己动手还回去才会觉得过瘾。
要是现在把人交给校方处理,沈南雾以后就没了动手的理由。
沈南雾几乎瞬间懂了傅初安话里的意思,点头。
傅初安嗯了一声,扶着人起来。
“嘶……”"
“四……四哥?”
没人注意这边,她也就没避险。
她看了看他干净的衣服,疑惑道,“你要洗手?”
傅初安人高马大立在那,袖子还是照例被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低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南雾。
乌黑柔顺的头发上沾了泥浆,白皙的脸已擦洗干净, 露出端正的五官。
这会她双眼骨碌碌转着,眼里都是好奇。
哪怕这会看起来很狼狈, 她整个人还是透着少女特有的明媚和热烈。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沈南雾有些呆怔。
刚想着起身让出位置,他终于开口,“不洗,就过来看看。”
“……哦。”
沈南雾这才继续,打开水水龙头开始洗裤脚。
“不怕脏?”
傅初安刚刚看见了全程,她的动作的确很标准,没一点偷工减料。
他以为,沈南雾这些小女生,会躲在最后赖过去。
沈南雾低头认真洗着,随意道,“怕脏就可以不下去了?”
她仰头,露出一丝笑,“四哥你会给我开后门?”
沈南雾笑起来很好看,冷脸时是冰山美人,笑起来时两个酒窝挂在脸上,又变成快乐小狗。
傅初安瞳仁黝黑,被这个笑感染,嘴角不自知上扬了弧度。
她说完,又继续低着头,换了个裤脚冲洗。
细长的白皙的脖颈露出来,隐约能看到圆圆的骨头形状。
“说不定可以呢。”
傅初安双手插在裤兜里,笑道,“又不是没开过。”
沈南雾动作一顿,再次偏头看着身边的人。
她以为,傅初安不会搭理她这句话来着。
“四哥,我不是很懒的人,不会老想着投机取巧。”
沈南雾拍了拍胸脯,“我保证,抄近道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眉眼上扬,表情带着笃定和自信。
“和你们这些军人比,我的确是个菜鸟。”
“但和其他人对比,我还是很能吃苦的。”
傅初安许久后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敷衍。
沈南雾哼哼了两声,“你就敷衍我吧。”
傅初安没再接话,却也没离开。
“我觉得,老二和总教官指定有点什么。”
不远处,正在做心理建设的唐恬不经意一瞥,看见了那边的两人。
沈南雾蹲在水龙头前洗着裤脚,傅初安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贴心挡着太阳。
嘴角上扬,眼神好像带着丝宠溺。
“还好吧,哥哥的朋友嘛,热络一些也正常。”
宋念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啧,这眼神,实在是不清白。”
唐恬正感慨着,就听到陈蔚的声音。
“唐恬!到你了。”
“……”
这一劫,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全体起立!”
结束后,陈蔚看着50多个泥人,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教官,想笑就笑吧。”
唐恬语气哀怨,“我们确实很可笑。”
“都去洗洗。”
陈蔚停了会,随后道,“然后到下一个场地。”
沈南雾已经洗完,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偶尔抬手扇扇风。
嬉笑打闹声传来,她看着排队洗脸的队伍,忍不住笑出声。
刚准备收回视线时, 偶然和一个男生对视上。
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沈南雾在他眼里很清晰看到嫌弃和厌恶,甚至还有愤恨。
是那个当初在操场被她扇了两巴掌的男生。
沈南雾挑眉,原来他也是计算机系的。
她没挪开视线,而是平静又平稳和他对视着。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没什么好怕的。
最后是男生率先挪开视线,沈南雾唇角勾起,继续哼着歌。
“哎,教官去哪了?”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被带到一处地方。
"
原本平整的地面鼓起,没一会,穿着褐色吉利服的人站起来。
“靠!”
唐恬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跳到宋念身上。
“我刚刚还踩了好几脚!”
“松……松手哇……”
宋念的手臂被抓出好几道红印子,她龇牙咧嘴拍打着唐恬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
唐恬连忙松手,搂着她道歉。
“总教官。”
沈南雾转身看向傅初安,歪了歪脑袋。
“都找出来了。”
傅初安点头,“入列。”
“是!”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老二,牛逼啊!”
唐恬竖起两个大拇指,“等会就算输了我们也不怕。”
“有沈南雾在,你们还会输?”
陈蔚立在一侧,开玩笑道,“直接锤爆其他班不好吗?”
唐恬泄气道,“等会不是团体赛吗?”
“光靠一个人,赢不了吧。”
她话音刚落,赵未然三人各自拎着三大袋东西丢在地上。
“这是伪装的吉利服,你们每个班派出十个人参加。”
“半个小时的伪装时间。”
傅初安指了指四周,“你们教官有20分钟的找人时间。”
“以隐藏时长为输赢标准。”
四个班很快挑选出人选。
“好,你们可以开始了。”
傅初安示意陈蔚四人上车,“二十分钟后,我们会过来。”
“沈南雾那丫头有点东西啊。”
赵未然几人开出一段距离后停下。
“彻哥该不会在家把妹妹当新兵训练吧?”
陈蔚没忍住,笑出声。
“不会吧,主要是沈南雾看着,不是乖乖听话的性子。”
“那……”
赵未然摸了摸脑壳,“她是天赋异禀?”
他们几个好歹是正规军校出来的,半个钟不到就被沈南雾找到。
说出去,有点丢人。
“啪嗒”
打火机孔窜出蓝色火苗,傅初安点了根烟咬着。
“四哥,该不会是你放水了吧?”
赵未然看向驾驶座的人,“我可听说了,你跟那丫头挺熟的。”
傅初安往后视镜看了眼。
“输给一个小姑娘,不服气?”
“那当然。”
赵未然话接得很快,“传出去估计得笑掉大牙。”
“哎,这是你个人的看法啊。”
陈蔚立马道,“妹妹凭本事赢的。”
“你少戴有色眼镜看人。”
话里话外,都是对沈南雾的维护。
赵未然忍不住道,“你个狗腿子!”
“知道她是彻哥的妹妹就开始双标了。”
陈蔚笑了笑,“懒得理你。”
傅初安吸了口烟,随后吐出烟圈。
语气带着丝笑意,“等会要是找不到人,才是真的丢人。”
“不会!”
赵未然啧了一声,“四哥,你太小看我们了。”
陈蔚忍不住道,“是啊四哥。”
“我们是比不上特种兵,但几个没伪装经验的新手还是很简单的。”
傅初安左手指间夹着烟,双眼微微眯着,没接话。
他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开着车回到了训练地。
“都藏好了?”
傅初安率先下车,扫了一圈。
“总教官,他们都藏好了。”
唐恬异常兴奋,“快让教官们开始吧!”
傅初安一个眼神,陈蔚他们点头,很快开始。
“鞋子露出来了。”
没走几步,陈蔚踢了踢露出来的脚。
“看到了你眼睛了。”
“这一块凸出来了。”
“还有你,树上那个,你的汗掉下来了。”
……
短短五分钟,20多个人就被揪了出来。
赵未然往前走了几步,翻开枯黄的玉米秆,一下揪出5个人。
“你们可真行。”
赵未然笑道,“还凑一堆。”
唐恬摇着脑袋,嫌弃道,“这些男的,真蠢。”
“还是我们班的人聪明。”
宋念泼冷水道,“是吗?”
“你看看那边呢。”
“什么?”
唐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岩石路那边,古台南走过去踹了几脚。
嗷嗷的叫喊声四起。
她们班一下被抓到五个。
唐恬:“……”
酒吧,沈南彻找了角落的一个卡座。
“哥,我和梦梦去那边玩。”
沈南雾牵着阮梦,“一会就回来。”
沈南彻点头,“注意安全。”
“知道啦。”
沈南彻看着两人走进舞池,收回视线。
“听说老梁找你了?”
沈南彻抿了口鸡尾酒,“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好?”
“需要收尾。”
傅初安往后靠着椅背,耳边是嘈杂的蹦迪声。
他音量大了些,“下个月要过去一趟。”
沈南彻沉默了会,“不危险吧?”
傅初安没第一时间回应。
思索片刻,“应该没事。”
应该……
沈南彻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劝。
知道劝了也没用,傅初安责任心重,势必要把事情处理好。
“呼!好累!”
半个钟后,沈南雾带着人回来。
大喘着气,仰头灌了一大杯酒。
“少喝点,晚上嚷着难受没人理你。”
沈南彻说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酒鬼。”
“你那天喝醉了我可是尽心尽力把你带回家。”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现在到你了,就不乐意了?”
“我可没说不乐意。”
沈南彻解释道,“喝多了难受的是你。”
沈南雾:“……哦”
……
晚上十点半,四人走出酒吧。
“哥,得找代驾吧?”
沈南雾脸红红的,但意识是清醒的。
“我开。”
傅初安睨了她一眼,“上车。”
“放心吧,初安没喝。”
沈南彻拉着人上车,“有他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沈南雾坐在后座,阮梦酒量一般却喜欢喝。
这会靠着她的肩,闭着眼,嘟囔着难受。
她抬手搂着人,抬眼看着前面。
看着看着,视线已经落在后视镜上。
她的视线总是被傅初安吸引,总是忍不住关注这个人。
傅初安估计来之前就想到喝了酒没人开车,所以滴酒没沾。
正如沈南彻所说,有傅初安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哥,你帮个忙。”
到了阮家后,沈南雾搀扶着阮梦,有些吃力。
沈南彻已经解开安全带,走到两人跟前,“我来。”
阮梦被抱起,沈南雾想了会还是跟上。
虽然都是大院的,但毕竟男女有别,别让阮家人误会。
出来后两人上车,沈南彻看向傅初安。
“明早去海大?”
“嗯。”
越野车启动,开往傅家。
“那干脆送送小七。”
沈南彻道,“这样我也不用早起。”
傅初安点头,说了声好。
“你还真会给自己省事。”
沈南雾在后边闭着眼,“回去我就告诉妈妈,你不想送我。”
“初安送,她们更放心。”
沈南彻道,“初安两个字,很有分量。”
大院的人教训孩子,都喜欢拿傅初安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来比。
说他从小到大都懂事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一番成就。
大院不少同龄人,都把傅初安当榜样。
“回去注意安全。”
到了沈家,沈南彻解开安全带,拍了拍傅初安的肩,“谢了。”
傅初安摇了下头,“小事。”
“四哥再见。”
沈南雾刚准备下车,就听到傅初安道,“六点半可以吗?”
她怔了会,才反应过来是明早出发的时间。
“可以。”
傅初安嗯了一声,“明早我过来。”
沈南雾站在院子前,看着车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了卧室。
洗澡完出来,刚好看见手机屏幕闪了下。
是宿舍群的消息。
唐恬:老二,这是你?
沈南雾点开她引用的那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清是在烧烤店。
照片里,傅初安被搀扶着上车,而她站在一侧。
宋念:确实挺像的。
总教官和我们教官也在
唐恬:老二,老实交代!
沈南雾掀开被子躺上床,先发了个抽象的表情包。
谁拍的照片,姑奶奶的脸都畸形了!
唐恬:少岔开话题,总教官怎么和你在一起?
沈南雾思索了会,打出一行字。
他和我哥认识,刚好那天他们喝了酒没人开车
唐恬:所以……
沈南雾盯着手机,只是几分钟过去,没任何信息弹出来。
她微微拧眉,敢准备放下手机。
唐恬的消息就来了。
总教官到底是不是性功能障碍?
宋念:是不是190的mac?
陈惜缘:是不是大树挂辣椒?
沈南雾:???
我去扒了他裤子检查检查?
唐恬:可以的话,也行
沈南雾:?
唐恬,你是个人?
宋念:可以的话, 拍张照!
毕竟每个人标准不一样。
陈惜缘:臣附议!
沈南雾:有时候真的很想换一个宿舍。
她的舍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唐恬:拍完照再换!
宋念陈惜缘:臣附议!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关了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闹铃声响起。
沈南雾关了闹钟,下意识继续睡。
三秒后,她瞬间睁开眼,掀开被子洗漱。
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后下楼。
“来,这是早餐。”
陈婶知道沈南雾来不及吃早餐,提早热好能带走的包子和豆浆。
“这份是傅少的。”
她指了指外边,“已经到了。”
沈南雾往外看,路边的确停了辆车。
她昨天才知道,傅初安的车,叫牧马人。
“好,我走啦。”
沈南雾摆摆手,“陈婶你再睡个回笼觉。”
陈婶应了声,却还是把人送到门口。
“四哥早。”
这个点,天还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傅初安听见声音,俯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早。”
他见沈南雾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先接过她的包放在后边。
随后接过豆浆放在杯架上,“慢点。”
“没事。”
沈南雾气息有些喘,好不容易坐好,她呼出一口气。
“四哥,等久了吧?”
她把包子递给傅初安,“这是给你的。”
傅初安:“你吃,我吃过了。”
他的嗓音还带着清晨的沙哑,“安全带系好。”
“……哦,好。”
傅初安等她把安全带系好,随后启动了车。
沈南雾握着豆浆喝两口。
习惯性掏出手机,微信显示有未读消息,她熟练点开。
“噗!”
“说他目前没谈恋爱的打算,而且也不会找年龄差距很大的。”
“还说,大学主要任务还是学习,别顾此失彼。”
沈南雾离她们近,听得很清楚。
“总教官好像27还是28,我们19,20的年龄,也还好吧?”
“我也觉得,现在很多都差20多岁的呢。”
“我觉得,应该是为了拒绝那个女生随便找的理由。”
“我同意。”
…
沈南雾偏着脑袋看向不远处。
傅初安和几个班的教官坐在湖边,不知道说到什么,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不想找年龄差距大的?
那天去傅家遇见那个女生和他同龄,也没见他说喜欢。
“张口就来。”
“什么?”
旁边的唐恬靠近她,“嘀咕什么呢?”
沈南雾推开她,“没什么。”
“感情淡了呗。”
唐恬嗤笑了一声,“推开我,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爱你的人了!”
“就让那些美好的回忆留在过去吧!”
沈南雾看了她一眼,“滚。”
唐恬:“失望攒够了就走了,是你亲手把我推进悬崖!”
沈南雾抬手就给了她两拳,“老子打死你!”
唐恬不长记性,一味输出土味文案,故意恶心人。
“彻哥的妹妹还真是…… 活泼。”
赵未然看向那边,调侃道,“今早好像还迟到了吧?”
陈蔚点头,“彻哥那天还真说对了,是个爱闯祸的性子。”
总共军训才一周,沈南雾闹出不少动静。
傅初安手里捏着根细小的树叶,他顺着两人视线看去。
沈南雾摘了帽子和舍友追逐打闹着,柔顺的长发迎风扬起。
白皙的脸上透着很浅的粉,周边的人嬉笑着,起哄着。
她却好像听不见,一股脑去追前边的人。
整个画面青春洋溢,少女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让人控制不住被吸引,挪不开视线。
“立正!”
陈蔚嗓音铿锵有力,所有人立马起身。
沈南雾邦邦给了唐恬两圈,随后才回到自己位置。
“沈南雾,出列!”
沈南雾心一紧,休息时间打打闹闹都不行?
她眉心皱了皱,还是走出队列。
只是陈蔚没看她,视线继续在队列里扫视。
“倒数第二排第一个男生,出列!”
等男生出来后,陈蔚看向两人。
“你俩以后训练站前面。”
沈南雾点头,原来是选排头兵。
还以为又要被训了呢。
中午,沈南雾宿舍四人一起食堂吃饭。
“真巧,怎么又遇到总教官他们?”
唐恬第一时间看到隔了四五张饭桌的那群人。
“老二,这算不算缘分?”
坐在她旁边的沈南雾闻言,抬头看了眼。
“食堂一百多号人,都是有缘分的。”
她收回视线,“看上哪个直接上。”
宋念笑出声,“很明显,她看上了总教官。”
“但大概率,是不敢上的。”
陈惜缘接话道,“我也觉得,再给老大几个胆子,也不敢。”
“故意刺激我是不是?”
唐恬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双手抱在胸前,“觉得我不敢?”
在场三人默契点头。
“我要去拿到教官微信怎么说?”
宋念:“帮你充一个月水卡。”
陈惜缘:“帮你充一个星期饭卡。”
唐恬歪着脑袋,“你呢?”
沈南雾和她对视着,“你想要什么?”
“好好好!”
唐恬竖起大拇指,“霸总言论是吧。”
她腾地起身,“看我表演。”
“你们都输定了!”
沈南雾怔了下,“真去啊?”
“废话!”
唐恬撸起袖子,就往傅初安那一桌走去。
“我靠!老大牛啊!”
宋念眼里全是钦佩,“说去就去。 ”
沈南雾也意外,抓着筷子,视线却忍不住往傅初安那边看。
唐恬过去后,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边的人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的位置正好对着他们,微微拧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几分钟后,唐恬脸上挂着笑回来。
“呐,加上啦。”
她脸上都是得意,“一个月水卡,一个星期饭卡,至于你……”
她看着身边的沈南雾, “晚上表演跳舞。”
沈南雾刚刚目睹了一切,“不算。”
“你加的不是总教官微信。”
唐恬收起手机,俏皮道,“我又没说具体哪个教官。”
宋念回忆了会,“还真是。”
沈南雾想到傅初安他们刚刚投来的视线,问道,“他们刚刚看着这边干嘛?”
唐恬看了她一会,“还是回去再说吧。”
“为……”
沈南雾刚开口,傅初安几人刚好起身往这边走来。
她低头,握着筷子扒拉盘子里的米饭。
余光注意着旁边,等人离开,她才抬眼。
刚好对上唐恬审视的眼神。
“看着我干嘛?”
唐恬眼睛转了转,“如果我说……我刚刚以你的名义要的微信,你会怎样?”
沈南雾看着她,想到刚刚傅初安看过来的眼神。
皱眉,“你认真的?”
唐恬嘿嘿笑了一声,“我跟那个教官说,你刚失恋。”
“他刚好长得很像你的前男友,能不能给个微信试试看。”
她说得绘声绘色,“我说完后,他们都笑了。”
“然后就给了微信,还说……”
沈南雾强压着掐死她的心情,“说什么?”
唐恬故作神秘,“你猜。”
“你是不是红豆吃多了?”
唐恬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饭菜,“今天没红豆。”
沈南雾,“红豆相思,我看你是想死。”
“没劲,老二你是越发开不起玩笑了。”
唐恬呼出一口气,“我刚说完,他们就猜到我在说谎。”
“最后总教官开口,让我加了其中一个教官的微信。”
“天啊,总教官也太好了吧?”
陈惜缘开口道,“要不说谈恋爱得找年纪大的。”
“会疼人,又绅士。”
宋念眼神认同,接话道,“不知道总教官最后会被什么样的女生拿下。”
“吃完没?”
沈南雾端着餐盘,“回去了。”
“咋的,真生气了?”
唐恬放了餐盘,赶忙追上挽着她的手,“开个玩笑嘛。”
沈南雾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一扫,看见了树下那几人。
他们烟瘾似乎有点大, 每天中午吃完饭都会在那边抽烟。
她看过去时,恰好和傅初安对视上。
他嘴里叼着根烟,看过来时恰好吐出一圈白雾。
沈南雾看着,心跳漏了一拍,赶忙挪开视线。
“走错了,这边。”
确实,照片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果然够炸裂
论坛的人立马给你开了个话题,热度蹭蹭往上涨
沈南雾:6
她连发好几个群殴人的的表情包。
唐恬:别跟姐说6,姐会听成i love you
沈南雾:……
少喝点油
唐恬:?(感到疑惑不解,眼里流露出疑惑的眼神)
调侃归调侃,沈南雾实际是感激这几个舍友的。
突然想到唐恬下个月生日。
@喜欢清纯男大的jj: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唐恬:?不想送可以不送
名字不是写了吗?
宋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惜缘:南雾去哪给你搞清纯男大
沈南雾:……
唐恬:算了,不为难你了
要的东西不多,先来两斤周大福吧
沈南雾:真是个朴素的愿望
丢下手机,她关了灯睡觉。
在家睡到中午,吃了个饭,觉得无聊,就去找阮梦。
“哎,我们去找小叮当玩吧。”
在阮家待了一下午之后, 阮梦突然说道,“清槐姐回来了。”
“行。”
沈南雾反正也没事,点头。
两人步行来到傅家。
“快进来,我快无聊死了。”
傅清槐看见两人,脸上都是雀跃。"
在阮家待了一下午之后, 阮梦突然说道,“清槐姐回来了。”
“行。”
沈南雾反正也没事,点头。
两人步行来到傅家。
“快进来,我快无聊死了。”
傅清槐看见两人,脸上都是雀跃。
“我爸妈都出去了,你俩来了刚好陪我聊天。”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阮梦抱起地毯上的小叮当。
“小叮当,叫姐姐。”
小叮当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喊了声姐姐。
“嗯,真乖!”
阮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软糖,拆了包装后喂给小叮当。
“清槐姐,四哥也不在吗?”
阮梦抱着小孩,扫了一圈,没看见傅初安。
“他这会负责军训,周末应该不用去部队吧?”
“中午出去了。”
傅清槐说道,“还没回来。”
阮梦点头,“四哥都火到我们学校了。”
沈南雾闻言,视线忍不住看向她。
阮梦学校在隔壁,军训的教官都是些义务兵。
“我们学校的人都觉得可惜。”
阮梦开口道,“同样是高校,还是隔壁。”
“结果你们教官是部队的,我们学校就是退役的义务兵。”
“前几天四哥穿着军装的照片传到我们学校了。”
“学校女生直捶大腿,说当初就该报考海大。”
阮梦说着说着,笑出声。
“我们还开玩笑说你们是真的军训,我们是保安培训班。”
沈南雾跟着笑出声。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就是人帅,训练起来可狠了。”
阮梦眼神鄙夷,“你就显摆吧。”
“那……”
傅清槐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沈南雾。
“有女生跟我哥表白吗?”
她眼里隐隐期待。
傅初安要是谈恋爱了,她也不用跟着操心。
“有……挺多的。”
沈南雾直接道,“不过都被四哥拒绝了。”
“啊?”
傅清槐的失落都写在脸上,“我哥咋这样啊。”
沈南雾听出她语气的低沉,说道,“清槐姐,四哥这么优秀,很受女孩子喜欢。”
“而且28岁也还好吧,其实也不急。”
“着急啊。”
傅清槐眼神纠结了好一会,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清槐姐,你这……怎么感觉有难言之隐?”
阮梦开玩笑道,“该不会,四哥性取向有问题吧。”
“就是!”
傅清槐双手一拍,“我妈就担心这个。”
她呼出一口气,“北门的陈叔叔,儿子前年不是被调去霖城了嘛。”
“本来以为是正常的调动,后来才知道,他取向不正常。”
“去霖城也是和那个人商量好的。”
“把陈叔叔直接气进了医院。”
沈南雾听着,忍不住帮傅初安说话,“四哥应该…… 是正常的。”
“我一开始也这么说。”
傅清槐停了会,说道,“但我妈说,陈叔叔儿子就是一直没谈恋爱。”
“每次给他介绍对象,他都说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沈南雾抿唇,一时语塞。
“越想越不对劲,我哥越是拖着不谈,我妈就越觉得……”
傅清槐给了个眼神,“他取向不明。”
客厅突然安静,小叮当扶着茶几走动,脚踝的叮当声在客厅格外明显。
“咔哒”
开门声响起,三人默契往门口看去。
穿着黑色短袖和棕色休闲裤的傅初安站在鞋柜处换鞋。
他一向敏锐,偏着脑袋看向客厅那边。
“哥,回来啦。”
“嗯。”
傅初安视线扫过沈南雾两人,随后收回视线。
换了棉拖走过来。
“舅……舅舅…… ”
小叮当走路还不是很稳,看见傅初安就往前冲。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傅初安眼疾手快,立马抱起。
小叮当发出咯咯的笑声,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直盯着傅初安。
“好家伙,小小年纪就知撒娇了。”
阮梦开玩笑道,“姐姐们自愧不如啊。”
傅清槐笑着,“她黏舅舅。”
傅初安捏了捏小叮当的脸,随后把她放下。
"
“救命……唔……”
她刚开口就被死死捂住嘴,透过外面照射进来的细碎光线,她睁眼盯着上方的男人。
是他!
哪怕戴着口罩,她还是认出来了。
曹深看着沈南雾陡然瞪大的双眼,眼神更加厌恶。
“瞪什么瞪!”
他用力揪了下她的长发,嫌弃道,“再瞪我挖了你狗眼!”
沈南雾看着他,一咬牙,左腿抬起,膝盖重重顶向曹深下体。
“嘶……”
曹深显然没想到,沈南雾被打成这样还有力气反击。
一时不察,捂着痛到不行的下腹倒在一边。
沈南雾抓住机会,用尽力气踹开曹深,然后手脚并用朝着门口爬去。
“贱人!”
曹深看见沈南雾已经爬到门口,强忍着疼,扶着钢琴站起身朝她走去。
“想跑?做梦!”
他再次抓着沈南雾的长发,死死往后拽。
沈南雾疼得眼冒泪水,却还是死死扣着门框。
“松手!”
曹深空出一只手去扣她的手,“撒手!”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瞬间冲着那边大喊,“救命!救我……”
曹深也听到脚步声,脸上闪过恐惧。
下一秒,他立马松开了沈南雾,从她身上跳过去就往楼梯口走。
只是没走几步,就有人从另一头过来。
上来的傅初安两人看着不远处戴着口罩,浑身紧绷着的人,略微皱眉。
“你是谁?”
陈蔚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人背后的教室里,伸出一只手。
“沈南雾?!”
曹深反应过来,立马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跑。
“陈蔚,追!”
傅初安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沈南雾,他小跑着过去,扶起她。
“南雾?”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怎么回事?”
沈南雾的脸肿不能看,嘴角甚至有血渍,头发也是乱成一团。
整个人狼狈得不能看。
“四哥……”
沈南雾心头涌上委屈,一开口眼泪就涌出来。
她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有些抖,眼里除了委屈还有未散去的恐惧。
“没事了。”
傅初安搂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深邃的眉眼闪过心疼。
他不懂怎么安慰女孩,只是默默紧了紧力道。
抱紧点,也许她就没那么怕了。
“四哥。”
陈蔚已经把人带过来,口罩也被他摘掉。
“是你。”
几乎是第一时间,傅初安就认出了曹深。
前段时间和沈南雾在操场起冲突的人。
“他打的?”
傅初安垂眸,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沈南雾看向曹深,湿润的双眼染上愤怒。
“嗯。”
曹深被摁在地上,双眼猩红。
死死瞪着沈南雾,“你上次打了我,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后悔。
傅初安双手攥成拳,在他眼里,沈南雾是妹妹。
自家妹妹被打成这样,打她的人甚至态度嚣张。
熟可忍孰不可忍。
他压着怒气,垂眸,“有力气打回去吗?”
他多少知道沈南雾性子要强,吃了亏,是要自己动手还回去才会觉得过瘾。
要是现在把人交给校方处理,沈南雾以后就没了动手的理由。
沈南雾几乎瞬间懂了傅初安话里的意思,点头。
傅初安嗯了一声,扶着人起来。
“嘶……”
起来的瞬间,沈南雾眉头拧紧,小腹处传来疼痛。
但她强忍着,慢慢走到曹深面前。
曹深下意识后退,却被陈蔚死死摁着。
“你也真是好意思,对女生下这么重的手!”
陈蔚眼里是嫌弃和愤怒,恨不得把曹深的脑袋拧下来。
居然敢对沈南雾下这样的毒手。
沈南彻每次提起自己妹妹,都说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女生。
没吃过什么苦,只是性子有些要强。
"
沈南雾干脆坐在毛毯上,继续整理着衣服。
“出来放松放松。”
她知道沈南彻担心,虽然平时总是吐槽她,但在他眼里,自己始终没长大,是个小孩。
那边好一会没动静,她又开口道,“真没事,放心吧。”
“你妹你不了解吗?不会吃亏的。”
她安抚道,“要是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喊人。”
沈南彻叮嘱了好几句,还是不放心。
“初安这段时间在云南,要是真碰上紧急的事,第一时间联系他。”
他在手机那边说道,“记住了吗?”
傅初安来云南了?
沈南雾动作收了收,好奇道,“四哥来云南干嘛?”
“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哦,好。”
沈南雾没再细问,听到那边有人喊他,赶忙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整理行李箱。
“等会是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阮梦闭着眼,“出去吃吧。”
她说道,“菌子火锅,网友力荐。”
“行。”
沈南雾起身,拿出毛巾进了浴室,洗了把脸后她感觉舒服多了。
出来后看到手机屏幕闪了下,她走过去按了下锁屏键,微信有未读消息。
这是我手机号
要是有急事,直接打电话
是傅初安发来的消息。
应该是沈南彻挂了电话就跟他说了自己在云南的事。
沈南雾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眉心微微拧着。
担心沈南彻的嘱托会给他造成麻烦,毕竟他来这是工作的。
四哥,我只是和朋友来云南玩,不会有事的
她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我哥就是瞎担心
等了好一会,没任何回信。
应该是在忙,沈南雾叫醒睡着的阮梦,“先吃饭,吃完再睡。”
阮梦点头,“好。”
晚上十点半,两人吃完饭,又在附近逛了逛,回来时已经十一点。
“我先洗澡?”
“好。”
沈南雾知道她困了,“去吧。”
闲着没事,她拿着手机在沙发坐下,按了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掏出充电器插上,开了机,看到了微信未读消息。
十点的时候,傅初安回了消息。
嗯
记得把号码存一下
换做其他人,估计会讲一堆的大道理。
譬如两个女孩子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安全,得时刻汇报行踪。
又譬如会说她们不懂事,总让大人操心。
但傅初安不是,他不执着于说教。
只会让你把手机号存在,遇到事情可以立马求救。
他的做法,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沈南雾握着手机,发了个好。
然后复制那串数字,存了号码。
……
第二天早上,沈南雾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闭着眼缓了会,她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眼,雾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昨晚看天气预报还是晴天来着。”
她嘀咕了一声,阮梦刚好翻了个身。
“好像要下雨。”
她走到阮梦的床边,轻声道,“还出去吗?”
两人说好了早上去翠湖,但那个地方,吃天气。
晴天和阴天压根不是一个样。
“那还是睡觉吧。”
阮梦眼睛都没睁开,嘀咕道,“睡醒再说。”
你丫的……
压根不是旅游,而是换了个地方睡觉…
沈南雾暗暗呼出一口气,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玩了会手机后困意袭来,索性也丢了手机睡觉。
两人醒来时,已经中午一点多。
“下雨了。”
阮梦起身拉开窗帘,外边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细微声响。
沈南雾坐起身,扭头看着窗外,怔了会。
“那明天再出去吧。”
两人在酒店窝了一天,吃了睡,睡醒了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