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说道,“艺术系的系花温情刚来找你。”
“但你那会不在。”
“找我干嘛?”
沈南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说要找你聊聊。”
唐恬问道,“你认识她男朋友?”
“不认……”
“顾西辞。”
沈南雾不认识三个字还没说完,卡在喉间。
“她男朋友?顾西辞?”
“对啊, 她是这么说的。”
唐恬示意她往前走,“认识啊?”
“那是我男朋友。”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等会我找她去。”
唐恬沉默了会,“该不会是你男朋友……一脚踏两船吧?”
沈南雾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的意思。
前些天和顾西辞见面,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她很冷淡,完全没了之前的绅士和尊重。
就因为自己不想和他接吻,就把她丢在电影院,自己离开了。
“哎,走错了。”
走到宿舍楼下,沈南雾往隔壁那栋走。
唐恬赶忙上前拉住她。
“我去找人。”
沈南雾说道,“艺术系的宿舍是那栋吧?”
唐恬看了眼那边,“我陪你去。”
她怕沈南雾跟人打起来,连个帮手都没有。
打听了好一会,两人终于找到了温情的宿舍。
“同学你好,我们找下温情。”
开门的人往里边喊了句,随后穿着白色背心的温情出来。"
撇了撇嘴,她扭头看着窗外。
海大在郊区,四周的商铺不是很多,也不繁华,都是些低矮的楼房。
没劲啊。
她蔫蔫的收回视线,抱着包直视着前方,叹了口气。
“无聊?”
傅初安看了她一眼,眼眸沉静。
“没……”
刚刚那一声叹气完全是不自觉,沈南雾摇头否认。
“只是……有些困了。”
傅初安沉默了会,“要听歌吗?”
虽然沈南雾否认了,但他觉得,她的确是觉得无聊。
“行。”
沈南雾点头,赶忙转移话题。
“四哥你喜欢听什么歌?”
傅初安:“选你想听的就行。”
“……哦”
沈南雾选了自己最爱的林俊杰,茉莉雨低沉的钢琴前奏在车厢响起。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着前方。
傅初安食指摩挲着方向盘,触感有些粗粝。
他以为沈南雾会喜欢摇滚歌手,毕竟她性子跳脱又活泼。
没想到会喜欢这类听起来有些低沉哀伤的歌曲。
“四哥你有喜欢的歌手吗?”
沈南雾扭头看着傅初安,“或者喜欢听什么歌?”
傅初安摇头,“我不爱听歌。”
“……哦。”
沈南雾抿了抿唇,“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傅初安停了会,“攀岩,看书。”
…… 这两项沈南雾都没涉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哦,挺好的。”
一首歌放完,下一首弹出陈奕迅的十年。
她看着傅初安在前面的路口打转方向盘。
“四哥,你为什么买这辆车,因为喜欢这个牌子吗?”
“随便选的。”
“哦,开很久了吗?”
傅初安又答道,“快两年。”
“好开吗?”
“还行。”
“哦…… ”
沈南雾又问道,“等会回去,四哥你准备干嘛?”
……
傅初安余光扫了她一眼,“应该会休息一会。”
沈南雾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人,自然察觉到了他看过来的那一眼。
她有些后知后觉,“四哥,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沈南雾多少知道自己话有些密,傅初安又是话少的人。
一般话少的人都喜欢安静……
她叽叽喳喳说一大堆,又问一大堆,估计他会觉得烦吧?
“不会。”
傅初安是喜欢安静,但也的确没觉得沈南雾吵。
20出头,年纪小,性子活跃,话多也正常。
每年新兵入伍,部队也是吵吵闹闹的。
刚刚那一眼,只是好奇她是没话找话,还是真的好奇这些事。
“…… 真的?”
沈南雾歪着脑袋,认真盯着傅初安看了会。
脸上的确没烦躁和敷衍,和平常一样,眼神沉静。
“嗯。”
傅初安怕只说一个字,旁边的人想多。
又补充道,“觉得吵,会说的。”
“行!”
沈南雾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沈家门口,沈南雾解开安全带,抓着包推开车门。
“四哥,我走了。”
她跳下车,冲着傅初安摆手,“你回去注意安全。”
傅初安刚看见她跳车,本想说小心点。
见她站稳,脸上笑嘻嘻的,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好,再见。”
沈南雾没着急进屋,站在路口看了会,等牧马人拐出了路口才收回视线。
“小七。”
乔染坐在客厅插花,听见动静后说道,“过来。”
“陈婶煮了糖水,来喝点。”
“好。”
沈南雾站在玄关处换鞋,慢悠悠走过来。
“爸和二哥去部队了?”
“对。”
乔染拉着自己女儿坐下,“花怎么样?”
沈南雾点头,“好看,刚买的?”
“你傅阿姨让人带过来的。”
她和林芳玫走得近,清楚彼此的喜好。
刚好早上林芳玫去了趟花店,就给她带了几束。
“傅阿姨眼光不错。”
陈婶把糖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沈南雾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慢悠悠喝着。
“初安呢?”
乔染放下剪刀,往外看了眼,“下次记得请他进来坐坐。”
她看得心烦,就很少再登录。
傅初安下午救人的话题被顶到了最上面,她食指轻轻点了下。
热门的评论并不是夸赞他救人,而是和唐恬她们一样,好奇傅初安的某项数据。
紧跟着的,是她们给傅初安P的各种肌肉图。
宋念说得没错,她们宿舍这几个,小巫见大巫罢了。
沈南雾看着看着,心里冒出烦闷的情绪。
别说傅初安,学校里容貌稍微出众一点的,都会被拿出来议论。
更别提傅初安这种人中龙凤,免不了被讨论和臆想。
道理都懂,但这事到了傅初安身上,她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老二,可以洗衣服了。”
唐恬的声音传来,沈南雾应了一声。
放下手机后起身。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傅初安的事。
*
“沈南雾,你会什么才艺吗?”
转眼又到了周五,休息时间时,班长陈峰走过来。
“每个班需要出个节目。”
陈峰指了指四周,“但你也看见了,这都是男的。”
沈南雾思索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陈峰点头,“0.5的综测分。”
“?”
沈南雾嫌弃道,“班长,你这打发乞丐呢。”
“人家参加社团活动几个钟也才0.5。”
沈南雾讨价还价道,“1分。”
陈峰一咬牙,“行。”
他只想尽快把这事落实,“表演什么?”
“弹钢琴?”
“好。”
陈峰生怕她反悔,“我下午报上去。”"
是傅初安,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
袖子被他卷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帽檐压得有些低,她只能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部分。
沈南雾怔住,下意识就要喊四哥。
最后反应过来,收回视线,站得直直的。
“报告教官!我……我们开玩笑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唐恬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发出声音被注意到。
而陈蔚看到这边的动静,小跑过来,冲着傅初安行了个军礼。
沈南雾咽了咽唾沫,余光压根不敢往傅初安那边扫。
两人见过一面,而且他释放出来的气场太强大。
她不认为,他能认出自己。
“下不为例。”
耳边传来一句话,随后是脚步声逐渐消失。
“呼……”
那股冷硬的气息消失,沈南雾呼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
下腹突然涌过一股热流,她皱眉。
生理期好像是这几天。
她皱眉,迟疑片刻了还是开口,“报告教官!”
陈蔚恰好在她旁边,“说。”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得回下宿舍。”
沈南雾不觉得生理期需要藏着,但她怕说出口,陈蔚会红脸。
毕竟常年呆在部队,很少接触女孩子。
他们会觉得,生理期是很隐私的事。
陈蔚沉默了会,“去吧,尽快回来。”
“收到!”
女生宿舍需要爬一个很长的坡,学校的人都调侃是山上宿舍。
沈南雾回到宿舍,直奔洗手间。
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她拿了卫生巾换上,又冲了些红糖水喝下才关上宿舍门往操场那走。
“小七!”
沈南雾下了坡,刚准备抄近路去操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是沈南彻。
他靠着越野车站在凉荫下,身边,是傅初安。
她迟疑了会,还是走过去。
“哥。”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来送份文件,刚好路过这。”
沈南彻盯着她,“不认识了?”
“嗯?”
沈南雾抬眼,“什么?”
“傅初安,你们见过的。”
沈南彻指了指旁边的傅初安,“忘了?”
沈南雾这才看向傅初安,“记得。”
她揪着帽子的边沿,心想刚刚戴着帽子,也许他没认出来。
“四哥。”
她扯出一道笑,像是刚认出他。
傅初安的眼睛生得好看,这会和他对视着,沈南雾却无心欣赏。
她总觉得他那双眼太凌厉,能穿透人心。
干咳了一声后,指了指操场,“哥,我先过去了。”
说着就要往操场那走。
“中午一块吃饭。”
沈南彻说道,“爸妈知道我要过来,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去外边吃顿好的。”
“说家里的小公主吃不得苦,指不定被军训折磨成啥样。”
沈南雾小跑着挥挥手,“知道啦。”
看着跑远的身影,沈南彻眼神柔和。
“还是咋咋呼呼的。”
傅初安眸光凝着那道身影,沉声道,“快20了吧?”
“刚过完生日,已经20了。”
沈南雾七月出生,所以小名取了小七。
傅初安掏出烟盒,咬着一根,给身旁的人也递了一根。
“小女孩,咋咋呼呼的,正常。”
“啪嗒”一声,浓白的烟雾腾升。
很快烟雾缭绕,他吸了口,眼里多了丝笑意,“刚刚装不认识我呢。”
“嗯?”
沈南彻眼神意外,思索片刻后,解释道,“估计是觉得你是总教官,要是打招呼,招人误会。”
傅初安咬着烟,单手撑着车前盖。
看着前方,没再接话。
“对了,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傅初安从小被送到军校培养,毕业后被派往云城,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极其踏实。
前些年又被选中前往云南执行秘密任务,带着一身伤回来。
年纪轻轻就晋升少校,没有人说闲话,没有人不服。
都清楚,傅初安头顶的光环和周身的荣耀,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他出身军人世家, 父亲傅鸣渊是海城一把手。
却鲜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傅鸣渊原话是:“不用把他当我儿子,别人怎么训练,他就怎么训练。”
傅初安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世,他想要靠自己。
于他而言,傅鸣渊的光环太大。
要是顶着傅鸣渊儿子的名头,会处处被束缚。
“应该吧。”
烟燃得差不多,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傅初安抬手,烟蒂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老太太觉得,这个年纪,该考虑结婚生子了。”
还是稳定下来,更重要。
而傅鸣渊耳根软,疼老婆。
枕边风一吹,也觉得他该回来了。
“林阿姨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沈南彻调侃道,“你都28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该着急了。”
傅初安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结?”
“我跟你不一样。”
沈南彻语气颇为傲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中午,沈南雾先回了趟宿舍,然后才来到西门。
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好了,开车吧。”
沈南彻往后视镜看了眼,启动车子。
“你哥我是见不得人?”
沈南雾让他把车开到西门,说这边人少。
沈南雾往后一倒,靠着椅背。
“你穿着这一身,我再上你车,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
沈南彻发出一道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别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
沈南雾说道,“能避免就避免。”
“而且,我才不是小霸王!”
她坐直了身,“我只是喜欢见义勇为而已。”
大院有些胖小子,仗着先天力量优势,总是欺负其他小孩。
年幼的沈南雾每次都仗义挺身,时间久了,小霸王这个名头就落在了她头上。
“嘿,长大了,嫌弃了?”
沈南彻调侃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别人喊你小霸王吗?”
“那是以前。”
沈南雾低声道,“本小姐这么漂亮一姑娘,喊小霸王,你觉得合适?”
“嗯,不合适。”
沈南彻扫了眼后视镜,“谈恋爱了?”
车内安静下来,沈南雾也不知道怎么的,扫了眼副驾驶一直闭眼养神的某人。
“你管我。”
“哟。”
沈南彻嗓音大了些,“真谈了?”
"
傅初安靠在车前,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微低着头,吸了口,没一会,白色的眼圈由小变大,很快散开。
“其他人呢?”
傅初安黝黑的双眼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还是,就你一个人?”
沈南雾耷拉在腿侧的双手揪着军训服的一角,眼珠子转了又转。
想着怎样糊弄过去。
“四哥,拉练都快要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
她很贴心道,“等会迟到了可不好。”
傅初安盯着她,好一会都没开口。
沈南雾暗暗咽了咽唾沫,和他对视着,莫名觉得心虚和慌乱。
比自己大八岁的傅初安,无论是眼界,阅历和经验,她都比不过。
此时此刻,他深邃又幽深的双眼微微眯着,眼里的内容她读不懂。
沈南雾有时候会很倔,正如此刻。
明明很想避开傅初安的眼神,心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躲开了,就是输了。
所以她假装平静,哪怕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窜出胸膛,她也没挪开视线。
“不服气?”
最后还是傅初安率先打破沉默。
他一眼看穿沈南雾,这个位置距离集合地不远。
她实在没必要冒险,抄近道的意义也不大。
沈南彻偶尔会提及自家妹妹,说一个女孩子性子要强,还处处不服输。
那会他只是当笑话听听,现在看来,话倒是不假。
不过他不是很懂沈南雾的逻辑,难道抄近道成功,就赢了?
“我没听懂四哥你的意思。”
沈南雾装没听懂,掀起眼皮,继续和他对视着。
“40个深蹲?”
傅初安夹着烟的食指点了点烟头,积攒成长长一截的烟雾落下。
他咬着烟,再次吸了一口。
眼皮耷拉着,又掀起。
“不是抄近道吗?”
他丢了烟头,转身打开驾驶座车门。
“注意安全。”
嗯?
这是,放她一马?
沈南雾还没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启动。
一会功夫,消失在拐角。
“呼”
沈南雾呼出一口气,很快混入人群,跟着到了集合地。
她找了一圈,终于找到自己班的位置。
十分钟后,唐恬三人气喘吁吁跑过来。
“hi~姐妹们。”
沈南雾心平气和站在那,冲着三人摇摇手,“你们终于到了。”
唐恬:“!!!”
宋念:“???”
陈惜缘:“?!”
“你……”
唐恬叉着腰大喘气,眼神意外,“你这次没被抓?”
“真假?”
宋念接话道,“我们三个倒霉?”
沈南雾上手摊开,耸耸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嘿嘿。
这回算是装了个大的。
“让你们不相信我。”
“好好好!”
唐恬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310宿舍最大的赌徒就是你。”
“立正!”
陈蔚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微微分开,“报数!”
“一”
“二”
“三”
……
“全体都有!”
“向左转!”
齐刷刷转身后,陈蔚说道,“匀速前进。”
回去的路上,沈南雾时不时往马路看,却没再看傅初安。
回到学校后,陈蔚看向众人,“提前解散,今天中午多吃点饭。”
“下午运动量很大。”
“报告!”
唐恬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教官,透露下呗。”
“总得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陈蔚盯着她看了会,“下泥潭。”
唐恬:“?”
吃完午饭后,四人回到宿舍。
“他喵的,这帮部队出来的可真会折腾人。”
唐恬摘下帽子坐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着。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下泥潭……他们真是想得出来。”
“真把我们这帮人当新兵训呢。”
陈惜缘解着皮带,无所谓道,“其实也没啥,不就是泥地里滚一圈嘛。”
“忍忍就过去了。”
唐恬翻了个白眼,“老四,你容忍度挺高啊。”
“不就是三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她语气带点嫌弃,“全程陪同,原来是开车啊。”
旁边的沈南雾闻言,侧目往那边看去。
傅初安开着军绿色的越野车,和队伍始终保持着距离。
副驾驶上的人扛着一台摄像机,估计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不然人家跟着你一块跑?”
“为什么不行?”
唐恬说话有理有据,“有个大帅哥在前面,我们这群大黄丫头才有力气跑啊。”
“现在倒好,我们跑得气喘吁吁的,他舒舒服服开车。”
沈南雾,“……”
半个钟后,队伍来到大马路。
沈南雾看到赵未然率先跑到斑马线前充当警戒。
他背对着队伍跨立,脸朝着眼前的车辆,偶尔回头看一眼队伍行进速度。
沈南雾这个班过了斑马线之后,陈未然收腿,举手,冲着车主标准敬礼。
随后身体后退,身体往前倾,小跑着迅速跟上队伍,整个动作透着利落和硬朗。
“靠!跑步的姿势都这么帅。”
唐恬刚刚一直盯着陈未然,“后退敬礼那一瞬间就跟直升机后仰掉头一样。”
“帅呆了!”
沈南雾刚也看到了,军人起跑有个向前的力,跟普通人跑步不一样。
而赵未然长得高,容貌又不差,加上那一身加持,的确能迷倒不少人。
“不过后边的人就不用管了?”,唐恬忍不住好奇。
“队伍长的话,警戒分前中后。”
沈南雾好心解释,“赵教官是中间的,后边还有人。”
“哦哦。”
唐恬声音有些喘,虽然前进的速度已经放得很慢。
但对于她这种常年不运动的人来说,也够呛。
“好累啊。”
她埋怨道,“还要保持队形,连偷懒和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嘘”
沈南雾示意她小声点,“再坚持会,到了前面我就带你溜。”
二十分钟后,陈蔚突然喊停。
他抬手,指着前边,“那个位置,对角处不要瞎跑。”
众人纷纷朝着那边看去。
“这段距离不做队形要求,自己跟着人跑。”
陈蔚说道,“然后在3公里后的路口集合。”
“明白没!”
“明白了!”
“好,匀速前进!”
几分钟后,沈南雾带着宿舍剩余三人往陈蔚刚刚说的对角处跑。
“老二,你干嘛?”
唐恬疑惑道,“教官不让往这边跑。”
“这会你开始老实了?”
沈南雾注意着周边的情况,随后带着人往角落拐,“我们抄近道。”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宋念跟在后边,说道,“我还以为是担心我们安全呢。”
这个位置靠近郊区,都是些村道,道路七拐八拐的。
“他们肯定提前踩线了,给我们选了条最长的路线。”
沈南雾初中时就老听沈南彻抱怨,说拉练累。
次数多了,他们也变聪明了,学会了抄近道。
所以有时候会发现有的人跑着跑着就消失了,然后集合时,人出现在前面。
沈南雾耳濡目染,听到陈蔚说对角处不让跑时,就知道这是近道。
“被抓到怎么办?”
陈惜缘胆子还是比较小,“我害怕。”
“不会。”
沈南雾很笃定,“教官他们觉得我们没经验,不会设防的。”
“我们可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啊。”
“他们怎么会防备我们呢。”
她走到最前面,眉眼张扬,“对吧?”
“对!”
这个时候,唐恬就是沈南雾的死忠粉和舔狗。
只要能偷懒,她将全身心跟随!
沈南雾带着人走到小道尽头,眼神得意。
“我就说没问题吧。”
她转身,双手叉着腰,高高扬起下巴。
“这不是比他们少走一段路。”
在她说话的同时,一辆越野车缓缓在大马路边停下。
唐恬三人脸色瞬间从欣喜变成惊恐。
“十公里?你确定?”
宋念已经洗漱完在换衣服,“昨晚在论坛看的。”
“说是电视台那边有拍摄任务,刚好我们教官都是部队出来的,所以选中我们学校。”
“相对应的,也会加军训强度。”
她拉开椅子,对着镜子画眉。
“说是和广西那边的军训一样。”
唐恬立马探出脑袋,“老四,你是广西的。”
“你们军训要拉练?!”
陈惜缘想了会,“有些学校要,有些不用。”
“不过我们那边的确挺看重军训的。”
“有些学校军训汇演时,真有军官会出席。”
唐恬啧了一声,有些哀怨,“强度这么大?”
“嗯……除了拉练,还有模拟实战对抗,泥潭匍匐前进,战场救护,野外实战训练和反恐对抗训练。”
陈惜缘起身换衣服,语气平淡。
“不知道会选中哪一项。”
唐恬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奋?”
“是有点。”
陈惜缘说得随意,“当初因为场地小,什么都没体验,就整天喊一二一,踢正步,耍军体拳就没了。”
唐恬,“?”
“你是觉得不够尽兴?”
宋念笑出声,“老大,你还是快下床吧。”
“说不定就挑你这种经常迟到的人去拉练。”
沈南雾换上军训服,“这次我可不等你了。”
唐恬,“!!!”
她是真害怕,动作比平时快了数倍。
出宿舍门之后,沈南雾忍不住调侃道,“看来动作还是能快的。”
唐恬比平时快了10分钟。
“还不是你们这群祖宗。”
唐恬一摸脑门,摸到一层汗,“我是真害怕啊!”
“怕啥。”
沈南雾轻声道,“要真10公里拉练,我带你抄近道。”
唐恬,“?”
学习操场,所有的大一新生和教官聚集在一起。
舞台上和跑道那架了几台摄像机。
“来真的呀?”
唐恬踮着脚往台上看,“论坛上真有高人,这消息都能提前知道。”
沈南雾抬眼,视线落在舞台上的傅初安身上。
他穿着作训服,袖子照例被挽到手肘那,露出结实的小臂。
身边是穿着军装的女兵,偶尔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然后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上前,偶尔指了指下面,然后点头离开。
随后傅初安站在麦克风前,开始讲话。
四五分钟后,操场一片哀嚎。
“还真是10公里啊……”
“天啊,我已经腿软了。”
“跑完十公里,我的腿肯定废了。”
……
傅初安像是没听见台下的躁动,面色沉静。
“整个拉练过程你们教官和我会全程陪同,中途要是有事跟你们教官打报告。”
“各班做好准备,五分钟后按照连队顺序有序出发。”
教官们在舞台下排成笔直的一列,等他说完,纷纷抬手敬礼,“收到!”
“几千人啊,说走就走?”
唐恬还心存希望,觉得有机会取消。
陈惜缘一句话直接让她希望扑灭。
“当初广西几万学生拉练。”
她说道,“不要小瞧正规部队的组织和统筹能力。”
唐恬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立正!”
陈蔚洪亮的嗓音传来,“肃静!”
他目光如炬,盯着眼前的50多号人。
“拉练过程中注意位置,始终保持矩形方阵,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脱离队伍。”
“少了一个人,那一排的人回来10圈+100个深蹲。”
“中途有事及时打报告。”
“记住没!”
“知道了。”
陈蔚拧眉,“大点声!”
“知道了!”
几分钟后,最先出发的是艺术系和服装系。
“全体都有!”
陈蔚大声道,“向左转!”
军训也有好一段时间,五十几号人动作一致,透着利落。
“齐步走!”
走出校门后,在陈蔚的带领下,队伍开始跑起来。
唐恬性子躁, 忍不住往旁边的马路看。
“总教官可真行。”
“去吧,早点回来,明早还要回学校呢。”
沈南雾乖巧点头,“好。”
两人出来后,沈南彻才想起来,他车还停在烧烤店那。
“打车去?”
沈南雾看着身边的人,“或者跟别人借辆车。”
“初安……”
她话还没说完,沈南彻已经给傅初安打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初安和我们一块去。”
沈南雾沉默了会,哦了一声。
十来分钟后,傅初安开着车停在沈家院子。
两人上车后,又去阮家接了阮梦。
“四哥,好久不见。”
阮梦和傅初安的妹妹傅清槐走得近,知道傅初安前些年一直在云南。
“听说你回来了,我姐老激动了。”
“恨不得立马请假回来。”
她姐姐毕业后就留在了别的城市,逢年过节才回来。
傅初安没太大反应,“有机会,总会碰见的。”
语气有些平淡,沈南雾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傅初安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很常见的穿着。
却因为他突出的身材和沉稳的气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阮梦姐姐阮鱼26岁,沈南雾见过,是利落知性的类型。
听阮梦话里的意思,阮鱼对傅初安有意思。
沈南雾心想,傅初安也挺挑的,这么多人,他一个都不喜欢?
酒吧,沈南彻找了角落的一个卡座。
“哥,我和梦梦去那边玩。”
沈南雾牵着阮梦,“一会就回来。”
沈南彻点头,“注意安全。”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