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扒了他裤子检查检查?
唐恬:可以的话,也行
沈南雾:?
唐恬,你是个人?
宋念:可以的话, 拍张照!
毕竟每个人标准不一样。
陈惜缘:臣附议!
沈南雾:有时候真的很想换一个宿舍。
她的舍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唐恬:拍完照再换!
宋念陈惜缘:臣附议!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关了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闹铃声响起。
沈南雾关了闹钟,下意识继续睡。
三秒后,她瞬间睁开眼,掀开被子洗漱。
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后下楼。
“来,这是早餐。”
陈婶知道沈南雾来不及吃早餐,提早热好能带走的包子和豆浆。
“这份是傅少的。”
她指了指外边,“已经到了。”
沈南雾往外看,路边的确停了辆车。
她昨天才知道,傅初安的车,叫牧马人。
“好,我走啦。”
沈南雾摆摆手,“陈婶你再睡个回笼觉。”
陈婶应了声,却还是把人送到门口。
“四哥早。”
这个点,天还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傅初安听见声音,俯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早。”"
“十公里?你确定?”
宋念已经洗漱完在换衣服,“昨晚在论坛看的。”
“说是电视台那边有拍摄任务,刚好我们教官都是部队出来的,所以选中我们学校。”
“相对应的,也会加军训强度。”
她拉开椅子,对着镜子画眉。
“说是和广西那边的军训一样。”
唐恬立马探出脑袋,“老四,你是广西的。”
“你们军训要拉练?!”
陈惜缘想了会,“有些学校要,有些不用。”
“不过我们那边的确挺看重军训的。”
“有些学校军训汇演时,真有军官会出席。”
唐恬啧了一声,有些哀怨,“强度这么大?”
“嗯……除了拉练,还有模拟实战对抗,泥潭匍匐前进,战场救护,野外实战训练和反恐对抗训练。”
陈惜缘起身换衣服,语气平淡。
“不知道会选中哪一项。”
唐恬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奋?”
“是有点。”
陈惜缘说得随意,“当初因为场地小,什么都没体验,就整天喊一二一,踢正步,耍军体拳就没了。”
唐恬,“?”
“你是觉得不够尽兴?”
宋念笑出声,“老大,你还是快下床吧。”
“说不定就挑你这种经常迟到的人去拉练。”
沈南雾换上军训服,“这次我可不等你了。”
唐恬,“!!!”
她是真害怕,动作比平时快了数倍。
出宿舍门之后,沈南雾忍不住调侃道,“看来动作还是能快的。”
唐恬比平时快了10分钟。
“还不是你们这群祖宗。”
唐恬一摸脑门,摸到一层汗,“我是真害怕啊!”
“怕啥。”
沈南雾轻声道,“要真10公里拉练,我带你抄近道。”
唐恬,“?”
学习操场,所有的大一新生和教官聚集在一起。
舞台上和跑道那架了几台摄像机。
“来真的呀?”
唐恬踮着脚往台上看,“论坛上真有高人,这消息都能提前知道。”
沈南雾抬眼,视线落在舞台上的傅初安身上。
他穿着作训服,袖子照例被挽到手肘那,露出结实的小臂。
身边是穿着军装的女兵,偶尔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然后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上前,偶尔指了指下面,然后点头离开。
随后傅初安站在麦克风前,开始讲话。
四五分钟后,操场一片哀嚎。
“还真是10公里啊……”
“天啊,我已经腿软了。”
“跑完十公里,我的腿肯定废了。”
……
傅初安像是没听见台下的躁动,面色沉静。
“整个拉练过程你们教官和我会全程陪同,中途要是有事跟你们教官打报告。”
“各班做好准备,五分钟后按照连队顺序有序出发。”
教官们在舞台下排成笔直的一列,等他说完,纷纷抬手敬礼,“收到!”
“几千人啊,说走就走?”
唐恬还心存希望,觉得有机会取消。
陈惜缘一句话直接让她希望扑灭。
“当初广西几万学生拉练。”
她说道,“不要小瞧正规部队的组织和统筹能力。”
唐恬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立正!”
陈蔚洪亮的嗓音传来,“肃静!”
他目光如炬,盯着眼前的50多号人。
“拉练过程中注意位置,始终保持矩形方阵,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脱离队伍。”
“少了一个人,那一排的人回来10圈+100个深蹲。”
“中途有事及时打报告。”
“记住没!”
“知道了。”
陈蔚拧眉,“大点声!”
“知道了!”
几分钟后,最先出发的是艺术系和服装系。
“全体都有!”
陈蔚大声道,“向左转!”
军训也有好一段时间,五十几号人动作一致,透着利落。
“齐步走!”
走出校门后,在陈蔚的带领下,队伍开始跑起来。
唐恬性子躁, 忍不住往旁边的马路看。
“总教官可真行。”
"
傅初安抬手,吸了口烟。
沉声道,“再者,那天你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
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沈南雾顿时心虚。
翻白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看到自己翻白眼了?
心虚之余带着震惊,然后又听到了他后边那句话。!!!
“这不算!”
她连连摆手,动作急切,语气着急。
“四哥,这可不算啊。”
她眉头皱了皱,“我还没想好呢。”
傅初安高出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眉眼染上笑意,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怎么不算?”
他往后靠着墙,睨着她,“是你提出休息的。”
“我也同意了。”
沈南雾小脸皱成一团,跟个苦瓜似的。
想了好一会,反驳不了一句。
“可恶……”
她小声嘟囔着,“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了。”
好不容易赢来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打发了。
换谁谁不觉得亏!
她低垂着脑袋,上头突然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很轻。
一抬眼,就撞上他深邃的双眼。
这个点,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几缕昏黄的光线透过稀薄的枝叶打在傅初安脸上,一侧明,一侧暗。
他整个人像蒙了层金黄的光,高耸的鼻梁凸显得更加深刻。
沈南雾一直都清楚,他是浓颜,骨相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张长相只会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吸引人。
这会,他唇角浅浅勾着,笑起来时眼尾上扬。"
晚上是表演时间,沈南雾的节目比较靠前,结束后她回到了自己班级的位置。
刚从唐恬手里拿到自己的手机,微信就震动了几下。
是沈南彻发来的信息,我妹真好看
沈南雾疑惑了下,刚准备打字过去,那边又发来一张照片。
点开一看,是她在台上表演的背影。
你来学校了?
发出去她仰着头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沈南彻的身影。
没,初安给我发的
沈南彻解释了几句,刚好在跟他聊天。
沈南雾:哦
她放下手机,往第一排的位置看去。
傅初安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的校领导偶尔和他说一两句。
他看着兴致不高,但也没冷落人。
哪怕不想说话,他也会点头。
尊重两个字,像是被他刻在了骨子里。
舞台上的灯光明灭晃动,投在傅初安脸上,让他多了丝神秘。
沈南雾看着,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四哥,你们是等会就回去了吗?
前几天唐恬她们就在说,很多学校的教官军训结束后都偷偷离开,不会打招呼。
猜想傅初安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
她看向那边的傅初安,他原本目光直视着舞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拿过来看了眼。
没一会,她的手机震动了下。
应该明天早上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着,想着怎么回。
傅初安又发了句消息过来。
问明天周六,要不要顺道接她回大院。
沈南雾原本是打算今晚回去……
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打出一行字发过去。
好(开心转圈)
傅初安垂眸看着屏幕,看着括号里单独说明的几个字,嘴角勾起。
这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聊天方式?
“傅队长,谈对象了?”
旁边坐着的是习威,他和傅初安打过几次交道,基本不看手机,除非有电话进来。
但刚刚,他拿过手机回消息,看着看着,面上多了笑意。
傅初安听见这话,摇头。
放下手机,随意道,“一个妹妹。”
“……哦,原来是这样。”
习威怔了会,陪笑道,“傅队长和妹妹感情挺好的。”
傅初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偏过脑袋,视线落在台上继续看表演。
晚上九点半,表演结束,主持人宣布散场。
人群散去,好几个班的人纷纷去找自己的教官。
三三两两,有拍照的,有表白的,也有表达不舍的。
“我们要不要去找教官啊?”
宋念说着,在找陈蔚的身影,“我们班男生多,肯定不会搞这一套。”
“要是没人找教官,他会觉得丢脸吧?”
沈南雾扫了眼,“在那,和总教官说话呢。”
“那走走走……”
沈南雾还没开口,就被拖拽着到了第一排。
“教官,你等会就离开了吗?”
唐恬胆子大,说道,“能不能合影留念啊?”
陈蔚视线落在她身上,“不会又拿去卖钱吧?”
!!!
唐恬瞬间瞪大了双眼,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都传开了。”
陈蔚一眼看穿她的想法,“50一张。”
“呵”
唐恬尬笑,打死不承认,“教官你别信,都是别人造谣。”
“是吗?”
陈蔚双手抱臂,戏谑道,“那把四哥裸照炒到1000元一张的,也是谣言了?”
唐恬:“!?”
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啊!
“哈哈哈哈哈”
唐恬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面色正经,“当然!”
“这话一听就很假,我们这些人,怎么会有机会看总教官不穿衣服的样子呢。”
她内心慌乱,情急之中看向沈南雾。
“老二,你说是吧?”
说话的同时在背后扯了扯沈南雾的袖子,示意她打配合。
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然,看她出现在警局,怎么都不问她出现在那的原因。
“我知道了。”
沈南雾下车,摆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一直偏着脑袋,直到她步入学校,才启动车子离开。
“终于回来了。”
唐恬一直在等着沈南雾,听见掏钥匙的动静迅速起身过来开门。
“没事吧?”
沈南雾摇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唐恬摇头,“你看着,像斗胜的公鸡。”
“精气神非常好。”
沈南雾放下手机,“敢不敢想个好一点的比喻。”
“斗胜的母鸡?”
沈南雾拍了她一下,“滚犊子。”
第二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无云。
“老天,你下雨吧!”
唐恬挽着沈南雾的手,抬头,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我的脸跟脖子都快分层了。”
沈南雾作势就侧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真是!”
“滚!”
唐恬一把推开她,顺带赏了她几脚。
“信不信小爷弄死你!”
沈南雾天生冷白皮,晒严重了只会红,不会黑。
这是唐恬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害,等军训结束,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沈南雾重新挽着她的手往操场走。
“又不是恢复不了。”
唐恬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来就不好看,再黑一层,我脱单是无望了。”
沈南雾瞅了她一眼,“这么想谈恋爱?”
“我母胎单身到现在,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正常?”
唐恬做思考状,“而且,网上说,大学都不谈,出社会就更没机会了。”
沈南雾接话道,“谈上个顾西辞这样的,还不如不谈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唐恬说道,“顾西辞那样,毕竟是少数。”
沈南雾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我咋感觉教官有点奇怪?”
临近中午,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
唐恬睨了眼远处的陈蔚,“我们这是第四次休息了。”
“太奇怪了吧?”
沈南雾摘下帽子扇风,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也许,是下午训练量大,让我们先松口气吧。”
唐恬:“!!!”
“那还不如不休息呢。”
“你看看你俩,小人之心了吧。”
旁边的同学唐峰分析道,“肯定是昨天沈南雾肚子疼,教官不让她休息,被训了一顿。”
“昨天总教官总在我们班附近转悠,估计是暗地里提醒教官了。”
他说道,“沈南雾,要不等会你直接装晕。”
“说不定连下午的训练也免了。”
沈南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装晕?”
“我一个男生晕,会被嘲笑的。”
唐峰摆摆手,“还是别了。”
沈南雾揪了根草捏着,突然想到了傅初安。
昨天和顾西辞对喷时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难听。
甚至在年轻人这,算是正常的。
但她总觉得,被傅初安这种年龄跨度不大,但又算长辈的人听见了,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这副表情。”
唐恬见她盯着一处,皱眉,最后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没什么。”
沈南雾摇头,心想,傅初安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哎,那不是总教官嘛。”
中午,两人来到食堂,坐下后唐恬一抬眼就看见傅初安。
他和教官一样穿着作训服,对面是陈蔚和其他班的教官。
“真帅啊。”造孽的好事。
唐恬捧着脸,看得认真。
“虽然总教官年龄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帅的呀!”
她犯花痴道,“我以后,要找个军人男朋友!”
“不说容貌,光是气质就胜普通人一大截。”
沈南雾坐在她对面,回头看了眼。
收回视线道,“你确定你喜欢的气质,不是那一身衣服?”
唐恬放下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论是衣服还是气,我都喜欢。”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有些含糊道,“还有体力。”
沈南雾喝汤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你想表达的,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吧?”
“那是,不用怀疑自己。”
唐恬的笑带着些许的猥琐,“我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凿沫的好手。”
“咳咳咳”
沈南雾被呛到,捂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慢点喝。”
唐恬避重就轻,“又没人跟你抢。”
“唐恬,这是食堂。”
沈南雾缓过来后,吸了口气,“不是无人区。”
“这有啥。”
唐恬歪了歪脑袋,得意道,“一般人,听不懂这话。”
沈南雾再度无语。
“你说你一个母胎单身,怎么就……”
“嘿嘿。”
唐恬眼神得意,“我是黄种人,大黄丫头。”
“理论知识掌握得够多,实操的时候才能爽啊。”
沈南雾比了个停的手势,她脸皮终究还是没唐恬厚。
“南南,你这不行啊。”
唐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哪天真谈了,不得让男人吃得死死的。”
“有没有可能,我会找个憨厚老实的。”
沈南雾说着,眯了眯眼,“然后他被我吃得死死的。”
“噗!”
唐恬一时没控制住,喷出几粒米饭。
“唐恬!”
沈南雾皱眉,“找死是不是!”
米饭恰好都沾在她头发上,她翻了个白眼,一粒粒拿下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忍住。”
唐恬说道,“憨厚老实……敢不敢换个词?”
“还是你这个理科学霸,词汇量少?”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成熟稳重?盛气凌人?”
“嗯……”
唐恬抿着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南雾皱眉,“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听说,外表越高冷沉稳的,越闷骚。”
“在干那档子事时,越是残暴。”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暴戾的因子,再怎么装,在床上的时候……”
沈南雾刚准备抬手去捂她的嘴,发现她突然抿着唇,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你……”
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旁边路过一道身影。
一抬眼,和端着餐盘的傅初安对视上。
几秒的时间,他收回视线,径直朝着放置餐盒的地方走去。
也许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们没剩饭菜,放下餐盒就离开了。
“走了吗?”
“这不是……”
傅初安的车吗?
扶着人出来,赵未然走向傅初安的越野车。
“嗯,四哥也醉了,得麻烦你一块送回去。”
他拉开后座的门,说道,“彻哥的车改天有空再来取。”
站在一旁的沈南雾下意识回头,透过玻璃看向坐在那的傅初安。
他安静坐在那,眉眼低垂着,偶尔皱着眉心。
“四哥看着……挺正常的。”
赵未然点头,“是,也不上脸,也不闹。”
“估计是习惯了沉稳,醉了也一样。”
沈南雾拿了钥匙,坐在驾驶座,摸了摸方向盘,熟悉着各个部位。
“能开吗?”
傅初安被扶着坐在副驾驶,似乎是察觉到沈南雾有些紧张。
他安抚道,“跟其他车一样,只是手感会重一点。”
沈南雾抿了抿唇,点头,“好。”
“妹妹,路上注意安全。”
陈蔚两人站在一侧,叮嘱着,“慢点开。”
“好。”
沈南雾挥挥手,“你们回去也注意。”
越野车缓缓启动,沈南雾注视着前方,很认真。
她不怎么开车,现在开的还是笨重的越野车,免不了有些心慌。
前边红灯,她踩下刹车。
暗暗呼出一口气,她抬眼看向后视镜,沈南彻身体歪着,闭着眼睡过去了。
余光扫了眼身侧的傅初安。
他双手放在大腿上,靠着椅背,闭着眼。
只是眉头皱着,似乎是很不舒服。
沈南雾也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在宿舍时唐恬她们说的话。
视线控制不住往傅初安某个部位看。
下一秒又立马挪开,用力晃着脑袋。
沈南雾你在干什么!
她暗暗谴责自己,怎么跟唐恬那大黄丫头一样,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砰砰”
她抬手敲了两下脑袋,“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沈南雾下意识放下手。
一扭头,和傅初安对视上。
他面色沉静,瞳仁有些黑,双眼有些沉。
语气有些疑惑,“怎么了?”
“咳咳……”
沈南雾干咳了几声,“没……没什么……”
刚好绿灯亮了,她启动车,转移话题道,“四哥你再睡会……”
“到了我喊你。”
傅初安多看了她几眼,但这会脑袋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深究。
耳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沈南雾回头看了眼,松了口气。
一个钟后,越野车停在傅家门口。
沈南雾握着方向盘,皱眉。
屋子里没亮灯,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总不能,把屋子里的人喊起来吧。
她偏着脑袋看傅初安,他靠着椅背闭着眼。
“四哥……四哥?”
她轻轻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沈南雾叹了口气,想着先把安全带解开。
只是手刚越过傅初安碰到安全带,手腕瞬间被扣住。
他动作快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醉酒的状态?
“四…四哥?”
沈南雾抬眼,撞上他迷蒙的双眼。
她反应过来,扣住她手腕是他下意识的动作,而他是不清醒的。
“我只是想解安全带。”
他力道有些重,手腕传来微微的刺痛。
“抱歉。”
傅初安松了手,看见了她手腕的红印。
“没事。”
沈南雾收回手,指了指前边,“到了。”
她轻声道,“但傅伯伯他们好像睡了。”
“嗯。
傅初安按了按眉心,随后解开安全带。
“我自己可以。”
沈南雾看着他推开车门,下车后踉跄了下。
“我扶你。”
沈南雾担心,还是下车,扶着他到了门口。
“回去吧。”
傅初安打开门,开了一盏灯。
“注意安全。”
沈南雾点头,“好。”
她没着急上车,退了好几步往上看。
等了几分钟后,二楼最边上的窗户露出昏黄的灯光,她这才放心,开着车离开。
傅初安上楼后,下意识躺在床上。
过了一分钟后,他睁开眼,想起什么走到窗边看了眼。
最后还是走到门口,开了灯,等汽车引擎声响起,他关了灯,回到床上,很快入睡。
*
“小七,醒了吗?”
隔天中午,沈南雾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沈母乔染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温柔道,“起床啦,洗漱下吃午饭。”
她抬手,拨开沈南雾额前的碎发,一下一下顺着。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葱爆虾和芋头闷排骨。”
“好……”
沈南雾睁开眼,揉了揉,“哥醒了吗?”
“醒了。”
乔染笑了一声,“说头疼得厉害,连谁送回来的都忘了。”
“还说怎么睡在客厅。”
“还好意思说。”
沈南雾坐起身,打小报告,“知道有人送回来,就喝那么多。”
“能背着他走到客厅已经算我这个妹妹有良心了!”
她曲着膝盖,撸起裤脚。
“看!膝盖还撞了。”
她膝盖上黑了一块。
乔染看着,心疼道,“得用药酒揉揉。”
说着就催促着沈南雾洗漱,“我去拿药酒。”
“不用,小问题。”
沈南雾掀开被子,“我先洗漱。”
楼下客厅,沈南彻捏了捏眉心,和沈父一同坐在客厅。
“知道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
沈阶看了他一眼,“还让小七带你回来。”
“真好意思。”
“就是。”
乔染下了楼,指责道,“小七这么瘦,还背着你走到客厅。”
“膝盖还磕了,黑了一大块。”
沈南彻挠了挠脑袋,“这不是想着她刚好要回家嘛。”
乔染瞪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
沈南彻摇头,举手投降,“没理,我千错万错,不该让小公主背我。”
沈南雾是乔染和沈阶捧在掌心的宝贝,家里没人敢和她作对。
当初生了两个儿子后,乔染就说不生了。
但她又真的很想要个女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赌一把。
很幸运赌对了,生了个沈南雾这个宝贝女儿。
“不用认错。”
沈南雾脚步轻快,“给点劳务费就行了。”
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露出膝盖。
“看,这不给个一千八百的,说不过去。”
沈南彻见状,转移矛盾道,“爸妈,你们的小公主生活费不够。”
“够啊。”
沈南雾歪了歪脑袋,“只是想在哥哥你这挖点私房钱而已。”
“你哥的钱得留给女朋友花。”
沈南雾:“哦,妹妹就不配花你钱呗。”
"
她拿开唐恬的手,“过几天就没事了。”
宋念两人也围过来,“所以,总教官抱着的人,是你?”
沈南雾眼神诧异看向她,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总教官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你俩早就被人放上论坛了。”
沈南雾,“……”
她边说边解外套,“这论坛,都快变成记录总教官的私人账号了。”
唐恬没关心傅初安的事,问道,“曹深那个憨批呢,就这么放过他了?”
她皱眉,出主意道,“要不姐妹们蒙脸群殴他?”
不然怎么咽下这口气。
“我都还给他了。”
沈南雾拉开椅子坐下,“明天看学校怎么处置他。”
“啧”
唐恬总觉得便宜那小子了。
“计算机系有这个败类,真是耻辱。”
“确实。”
陈惜缘接话道,“最好开除他。”
“好了,去洗澡休息吧。”
沈南雾知道这些舍友是为她好,安抚道,“我没事。”
“我相信,学校不会息事宁人的。”
她缓和气氛道,“明天教官们跑5公里耶,不期待吗?”
“卧槽!把这事忘了。”
唐恬拍了下脑门,“得把相机准备好。”
…
七栋宿舍的3楼,是专门为军训教官准备的宿舍。
傅初安上楼,刚走到门口,听见动静的陈蔚立马出来,“四哥。”
“嗯。”
他推开宿舍门,示意陈蔚进来。
“学校那边怎么说?”
陈蔚走了几步,看着脱下外套给自己倒水的傅初安。
“全校通报,亲自道歉,取消他大一期间所有奖学金评选资格。”
傅初安握着水杯喝了口,沉默着。
陈蔚说道,“这是习主任的想法。”
“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可以等明早再商讨。”
傅初安还是没出声,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第二天早上,沈南雾被喊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进门,她看见的是傅初安。
“教官好。”
她上前,随后看向教导主任,“主任早上好。”
“沈同学,来啦。”
习威指了指一个空位,“坐。”
沈南雾自然知道自己被喊过来是为什么。
果然,刚坐下,习威开口道,“曹同学昨天做的混账事情,学校都知道了。”
“也放在心上,不会轻易姑息他的所作所为。”
沈南雾坐在椅子上,挺直着脊背。
没听到关键,她没急着开口。
“咳……”
习威没想到沈南雾这么淡定,余光扫了眼沉默的某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傅初安坐在这是在给沈南雾撑腰。
今早他一过来,就看见了傅初安。
虽然没明说,但他知道是为了昨晚的事。
他刚开口,说需要联系沈南雾的家长,傅初安就说没必要。
“我和他哥是朋友,可以全权处理。”
习威内心惶恐,原本这种事校方的做法就是让双方私下协调,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如今傅初安这态度,是坚决不肯息事宁人。
“沈同学,你……的想法是什么?”
沈南雾笑了笑,“学校准备怎么处理曹深?”
习威瞄了眼傅初安,说道,“全校通报,然后让曹同学跟你道歉。”
“大一期间取消各项奖学金的评选资格。”
沈南雾哦了一声,脸上挂着笑。
习威一看,松了口气,这是满意这样的处罚。
“太便宜他了。”
沈南雾自始至终都冷脸,仿佛昨晚被欺负的人不是她。
“换做我,下次还犯。”
习威面色僵硬,原本松下的一口气又提起来。
“那你的想法是?”
“全校通报批评,取消在校期间各项奖学金和贫困生评选资格。”
沈南雾并不打算放过曹深。
“并且,当着所有大一新生的面,向我道歉。”
她说完好一会,办公室没任何动静。
"
“四……四哥?”
没人注意这边,她也就没避险。
她看了看他干净的衣服,疑惑道,“你要洗手?”
傅初安人高马大立在那,袖子还是照例被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低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南雾。
乌黑柔顺的头发上沾了泥浆,白皙的脸已擦洗干净, 露出端正的五官。
这会她双眼骨碌碌转着,眼里都是好奇。
哪怕这会看起来很狼狈, 她整个人还是透着少女特有的明媚和热烈。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沈南雾有些呆怔。
刚想着起身让出位置,他终于开口,“不洗,就过来看看。”
“……哦。”
沈南雾这才继续,打开水水龙头开始洗裤脚。
“不怕脏?”
傅初安刚刚看见了全程,她的动作的确很标准,没一点偷工减料。
他以为,沈南雾这些小女生,会躲在最后赖过去。
沈南雾低头认真洗着,随意道,“怕脏就可以不下去了?”
她仰头,露出一丝笑,“四哥你会给我开后门?”
沈南雾笑起来很好看,冷脸时是冰山美人,笑起来时两个酒窝挂在脸上,又变成快乐小狗。
傅初安瞳仁黝黑,被这个笑感染,嘴角不自知上扬了弧度。
她说完,又继续低着头,换了个裤脚冲洗。
细长的白皙的脖颈露出来,隐约能看到圆圆的骨头形状。
“说不定可以呢。”
傅初安双手插在裤兜里,笑道,“又不是没开过。”
沈南雾动作一顿,再次偏头看着身边的人。
她以为,傅初安不会搭理她这句话来着。
“四哥,我不是很懒的人,不会老想着投机取巧。”
沈南雾拍了拍胸脯,“我保证,抄近道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眉眼上扬,表情带着笃定和自信。
“和你们这些军人比,我的确是个菜鸟。”
“但和其他人对比,我还是很能吃苦的。”
傅初安许久后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敷衍。
沈南雾哼哼了两声,“你就敷衍我吧。”
傅初安没再接话,却也没离开。
“我觉得,老二和总教官指定有点什么。”
不远处,正在做心理建设的唐恬不经意一瞥,看见了那边的两人。
沈南雾蹲在水龙头前洗着裤脚,傅初安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贴心挡着太阳。
嘴角上扬,眼神好像带着丝宠溺。
“还好吧,哥哥的朋友嘛,热络一些也正常。”
宋念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啧,这眼神,实在是不清白。”
唐恬正感慨着,就听到陈蔚的声音。
“唐恬!到你了。”
“……”
这一劫,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全体起立!”
结束后,陈蔚看着50多个泥人,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教官,想笑就笑吧。”
唐恬语气哀怨,“我们确实很可笑。”
“都去洗洗。”
陈蔚停了会,随后道,“然后到下一个场地。”
沈南雾已经洗完,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偶尔抬手扇扇风。
嬉笑打闹声传来,她看着排队洗脸的队伍,忍不住笑出声。
刚准备收回视线时, 偶然和一个男生对视上。
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沈南雾在他眼里很清晰看到嫌弃和厌恶,甚至还有愤恨。
是那个当初在操场被她扇了两巴掌的男生。
沈南雾挑眉,原来他也是计算机系的。
她没挪开视线,而是平静又平稳和他对视着。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没什么好怕的。
最后是男生率先挪开视线,沈南雾唇角勾起,继续哼着歌。
“哎,教官去哪了?”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被带到一处地方。
唐恬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陈蔚和其他教官。
“偷偷换衣服去了?”
地面有些不平,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这地面有点软啊。”
沈南雾视线落在一棵树上,沉默着没接话。
“知道你们教官在哪吗?”
傅初安从越野车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圈。
“在哪?”
唐恬性子活跃,永远是大胆发言的那个人。
“背着我们偷偷吃饭去了吧。”
“哈哈哈哈啊哈”
“唐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干饭人啊。”
“切。”
唐恬回头瞪了眼身后的男生,“干饭咋了?人活着不都要干饭?”
“就是!”
宋念附和道,“有种今天别吃饭。”
“不就调侃下嘛,这么激动干嘛?”
男生双手合十,“我错了错了!”
傅初安干咳一声,沉声道,“等会要进行野外伪装训练。”
他停顿了会,“你们教官就在这附近,不超过十米。”
“十米?”
唐恬瞬间瞪大双眼,左瞧瞧右看看。
“假的吧!”
傅初安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她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沈南雾。”
后者立马应了声,“到!”
“能找到吗?”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眉眼上扬,“找到了,有什么奖励吗?”
傅初安双手背在身后,“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二,先欠着。”
唐恬立马出主意,“要是我们班输了,就说免去5公里负重跑。”
“对对对!”
宋念立马跟着道,“先留后手。”
沈南雾看了她们一眼,点头。
“还没想好。”
她看向傅初安,“我可以先……欠着吗?”
傅初安:“找到再说。”
沈南雾说了声行,然后出列,径直走向5米外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看起来有点年头,深褐色树皮和地上的枯叶颜色一致。
旁边还有另外一棵树,两棵树中间,有一截“树干”连接着。
肉眼完全看不出差距,就真的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教官。”
沈南雾走过去,在“树干”前蹲下,“出来吧。”
“我靠!”
人群中发出好几声惊叹,“那是个人啊!”
“树干”缓缓起身,随后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他全副武装,丛林迷彩包裹着他全身,连眼睛都看不见。
整个人趴在那跟真的树干没区别。
沈南雾却一眼看穿,他诧异又震惊。
“地方就这么点。”
沈南雾看着他摘下头上的伪装,笑道,“认真看看就能发现。”
其实,是沈南彻经常在家看跟特种兵相关的节目。
她耳濡目染,多少清楚哪些地方最容易伪装。
傅初安靠着车,看向沈南雾的眼里带着欣赏。
“50个俯卧撑。”
“是!”
第一个被找出来的教官右腿迅速往前跨一步,随后俯身,开始俯卧撑。
沈南雾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绿色的杂草长得很高。
有好几处地方摆放着枯黄的玉米杆子。
她走过去,径直踩过那些玉米杆子。
十几秒后,她突然停下,往后退一步,最后蹲下身。
“不好意思教官,踩到你了。”
傅初安嘴角扬起,随后道,“40个俯卧撑。”
“是!”
五分钟后,在树上伪装的赵未然也被找到。
“还有一个。”
傅初安嘴里叼着一根烟,睨着走了好几圈的沈南雾。
“能找到吗?”
沈南雾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抿唇。
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还是没看见陈蔚。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她心里暗暗道:不应该啊,这地方就这么大……
“干嘛?”
沈南雾突然看向地面,脑海里浮现唐恬刚刚的话。
她上前,走到唐恬面前。
唐恬看着她,问怎么了?
“教官。”
唐恬:“?”
她皱眉,眼神狐疑,“老二,你是不是糊涂了?”
不然怎么对着空气喊教官。
“教官他不在……啊!”
一句话没说完,“刷”的一下,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传来动静。
沈南雾脑袋瞥向一边,看着窗外。
“我都20了,谈恋爱很正常。”
沈南彻笑了,忍不住和一旁傅初安说道,“现在小孩果然不一样了。”
“我们20岁那会,只想着怎么多吃点饭,训练才不饿肚子呢。”
良久后,傅初安嗯了一声。
沈南雾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眼。
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傅初安的侧脸。
他摘了帽子,从这个角度看,侧脸线条更加优越。
尤其是那高耸的鼻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丝威严。
“一杯冰橙汁,两杯冰水”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坐下后沈南彻习惯性给沈南雾点她爱喝的橙汁。
沈南雾看向服务员,“橙汁要常温的。”
沈南彻多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点菜。
“训练怎么样?”
等菜上来的空隙,沈南彻问道,“教官不严厉吧?”
“还行,跟你一样。”
沈南雾说道,“外表斯文,训练起来不是人。”
沈南彻,“……”
沈南雾不经意间和傅初安对视上。
她眨了眨眼,开口道,“四哥觉得,我评价有误?”
傅初安摇头,“挺中肯的。”
沈南彻忍不住好奇道,“是谁?”
傅初安道,“陈蔚。”
“哦,他啊。”
沈南彻笑道,“那小子,是直了点。”
他说着看向沈南雾,“你们的教官都23,24的年纪,没比你们大多少。”
“不懂怜香惜玉。”
沈南雾哦了一声,不关心陈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是,下午训练时,她总算体会到了沈南彻口中的直是什么样。
班级训练位置在树荫下,但她的位置刚好在两棵树中间。
毒辣辣的太阳直接对着她的脸晒。
小腹又隐隐作痛,沈南雾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报告!”
沈南雾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不是隐忍的性子。
难受是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肚子疼,想休息会。”
陈蔚走过来,盯着她,“怎么又是你?”
语气带着不悦和怀疑。
隔壁班有好几个女生都用这个理由躲避训练,他心里留了个底。
“教官,她这个位置正对着太阳……”
“让你说话了吗!”
唐恬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呵斥,连忙闭嘴。
沈南雾捂着腹部,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是真不舒服!”
陈蔚的态度让沈南雾心里冒出一层火。
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她。
啪的一下摘了帽子,直直瞪着身边高出她不少的人。
陈蔚盯着她,厉声道,“你在冲谁撒气!”
嗓音不小,周边的班级也被吸引了注意,纷纷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在两人对峙时,傅初安不知道从哪里过来。
看着陈蔚,嗓音低沉,“说说。”
“她说身体不舒服。”
陈蔚避重就轻,没过多赘述。
傅初安这才把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被晒得红红的,嘴唇却惨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不服,死死瞪着陈蔚。
“去那边休息。”
傅初安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棵树,“好了再入列。”
沈南雾憋着一口气,走到大树下坐着。
傅初安看向陈蔚,“女孩有特殊时期。”
刚准备转身,他又道,“别真把人当新兵训。”
每年新兵入伍,免不了会有几个刺头兵。
而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刺头。
显然,沈南雾刚刚的态度,和刺头兵无异。
驯服刺头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要是不过来,陈蔚会拿部队那一套来对付沈南雾。
陈蔚看了眼树底下的沈南雾,随后回了声“收到!”
沈南雾捂着肚子,细长的眉毛扭成一团。
“喝点热水。”
耳边传来脚步声,一抬眼,是傅初安。
他俯身,手里是装着温水的纸杯。
“谢谢四哥。”
沈南雾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傅初安站在一边,双手放在腰间,眺望着远处。
“下次好好说,这是军训,不是过家家。”
沈南雾下意识反驳,“是他先…… ”
话说到一半,傅初安的视线投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视线,一抬眼,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知道了。”
她语气恹恹地,“把我当刺头了呗。”
一阵风过来,树叶被吹得簌簌响。
沈南雾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
“四哥。”
傅初安低头,看着她,“嗯。”
沈南雾好奇道,“你为什么会来海大当总教官?”
她不认为是部队调他来的。
傅初安:“觉得不合适?”
沈南雾认真想了会,“也不是不合适,就觉得大材小用。”
傅初安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看着远处训练的新生。
“躲清净。”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南雾摸不着头脑。
但感觉到傅初安不想多说,她也没多问。
下午训练结束后,唐恬挽着沈南雾往食堂走。
“我们教官真的好凶啊。”
她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我都怀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总被他抓到。”
“早上我下床时,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把我们当新兵训啊。”
沈南雾听着她倒苦水,偶尔附和一两句。
“害, 早知道当初就不报这个专业了。”
唐恬思维发散,“估计混在男生堆里,把我们也当男生了。”
她们这个班,五十多号人,只有六个女生。
“我看艺术系的教官就挺好的,一个钟休息一次。”
沈南雾走到烤肉的窗口排队,“那你转去艺术系?”
“那还是算了。”
唐恬摇摇头,“没那个天赋。”
她跟在沈南雾身后,突然问道,“南南,话说你当初为啥选这个专业?”
“赌一口气。”
“啊?”
沈南雾往前走了几步,“高中那会有个男生在班上说,女生都是理科不好,才选文。”
“我不服气,特地选了理,每次排名都在他之上。”
“狠狠打脸,他也没敢再说女生天生学不好理科。”
唐恬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杰,吾辈楷模。”
沈南雾眼神傲娇,“那是。”
“哎,对了。”
唐恬说道,“艺术系的系花温情刚来找你。”
“但你那会不在。”
“找我干嘛?”
沈南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说要找你聊聊。”
唐恬问道,“你认识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