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殿下。”
被拖下去时,裴青珮还是不卑不亢地挺直着脊背,只是唇边勾起了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还请殿下今日千万小心月鲤池边。”
闻言,我拨弄发簪的手下意识地一顿。
是了,无论是前世还是前前世,这场赏花宴都是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太子兄长会在宴席间,不慎失足落入了月鲤池中当场殒命。
精心培养多年的储君一夕丧命,此事举国震动。
父皇一夜间白了头,母后更是哭成了泪人。
但事后,饶是如何排查追踪真相,都只能将这件事指向意外。
从那以后,父皇的身体状态便开始每况愈下,力不从心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南煜摇摇欲坠的第一步,便是从月鲤池之变开始的。
我狠狠地掐紧了掌心,疼痛之下,理智反而占了上风。
当真是意外吗?
我不信。
无论如何,这次太子兄长都不能死!
只是……那裴青珮为何也会提前知晓此事?
一个可怖的猜想逐渐在我脑海里形成,几欲叫我身体瘫软在轿辇里。
整场赏花宴,我都有些心绪不宁。
很快便随便寻了个借口,支开星莲,提前来到了月鲤池附近藏了起来。
池边静悄悄的,似乎除了我就再无他人。
没过多久,便听到了太子兄长的鞋履由远及近,踏于青石阶上的声响。
我慢慢地探出头,看到他神色悠然,信步而来,正要走过池边。
下一刻,他忽然脚底一个踉跄,神色大变,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歪斜着倒向了月鲤池中。
“兄长!!!”
我顾不得想太多,立刻飞身而出一头扎进池中,眼疾手快地拉起惊慌失措的太子兄长,二人一同狼狈地爬上了岸边。
朦胧间,假山后似乎匆匆跑开了一道身影,只依稀看到了一片衣角。
“皇妹……”太子兄长面色苍白,呛了水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顺过气来。
“兄长,有人要谋你的性命。”
我努力平复情绪,抬手摸了摸身下的青石阶。
“是油。”
不同寻常的滑腻触感叫我一阵反胃,“有人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抹了油。”
“皇儿!”
不等他开口,得知消息的母后便带着一众人急匆匆来了月鲤池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要说明来龙去脉,兄长却神色莫测地看我一眼,提前打断了我。
“是皇妹,将本宫推下了水
《二次重生后我登基了裴青珮南煜国全局》精彩片段
殿下。”
被拖下去时,裴青珮还是不卑不亢地挺直着脊背,只是唇边勾起了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还请殿下今日千万小心月鲤池边。”
闻言,我拨弄发簪的手下意识地一顿。
是了,无论是前世还是前前世,这场赏花宴都是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太子兄长会在宴席间,不慎失足落入了月鲤池中当场殒命。
精心培养多年的储君一夕丧命,此事举国震动。
父皇一夜间白了头,母后更是哭成了泪人。
但事后,饶是如何排查追踪真相,都只能将这件事指向意外。
从那以后,父皇的身体状态便开始每况愈下,力不从心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南煜摇摇欲坠的第一步,便是从月鲤池之变开始的。
我狠狠地掐紧了掌心,疼痛之下,理智反而占了上风。
当真是意外吗?
我不信。
无论如何,这次太子兄长都不能死!
只是……那裴青珮为何也会提前知晓此事?
一个可怖的猜想逐渐在我脑海里形成,几欲叫我身体瘫软在轿辇里。
整场赏花宴,我都有些心绪不宁。
很快便随便寻了个借口,支开星莲,提前来到了月鲤池附近藏了起来。
池边静悄悄的,似乎除了我就再无他人。
没过多久,便听到了太子兄长的鞋履由远及近,踏于青石阶上的声响。
我慢慢地探出头,看到他神色悠然,信步而来,正要走过池边。
下一刻,他忽然脚底一个踉跄,神色大变,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歪斜着倒向了月鲤池中。
“兄长!!!”
我顾不得想太多,立刻飞身而出一头扎进池中,眼疾手快地拉起惊慌失措的太子兄长,二人一同狼狈地爬上了岸边。
朦胧间,假山后似乎匆匆跑开了一道身影,只依稀看到了一片衣角。
“皇妹……”太子兄长面色苍白,呛了水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顺过气来。
“兄长,有人要谋你的性命。”
我努力平复情绪,抬手摸了摸身下的青石阶。
“是油。”
不同寻常的滑腻触感叫我一阵反胃,“有人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抹了油。”
“皇儿!”
不等他开口,得知消息的母后便带着一众人急匆匆来了月鲤池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要说明来龙去脉,兄长却神色莫测地看我一眼,提前打断了我。
“是皇妹,将本宫推下了水煜于何般境地!
我闭上眼睛。
“拦住他们,把他们绑回京城,扭送到父皇跟前。”
“若是反抗尽管动手,留个活口就行。”
星莲退下后,裴青珮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殿下真是心慈手软,若是在下,这种拎不清的东西当场杀了便是。”
“杀了他的话,南煜便后继无人了。”
我叹了口气,一国太子私奔之事实在是叫人颜面尽失,难得跟他心平气和了一次。
裴青珮不太认可,“如何会后继无人?”
他幽幽地盯着我。
“殿下您,不可以吗?”
7“大胆!”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一出,我下意识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都溅出半盏。
“殿下息怒。”
裴青珮顺势恭敬地跪下,声线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是……是在下僭越了。”
我走下台阶,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逼他与我对视。
“裴青珮,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神色有些迷离,双手缓缓攀上我的手,“殿下,求您疼疼在下……恶心。”
看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厌恶地蹙了蹙眉,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不过,他的话却是我从未设想过的。
太子无能,做出离经叛道之举,所以那九五之尊之位,我也可以去争上一争吗?
好在我的人素来办事得力,不出三日,便将还未乘舟南下的太子二人押了回来。
“公主殿下,皇上请您走一趟。”
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来请时,我便知他知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了。
太极殿中,父皇满脸怒容,而太子与那小姐皆是一身布衣,垂首跪在地上不语。
“孽障,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父皇脸涨得通红,显然气得不轻,颤抖着手指了指太子。
茶盏砸碎在太子脚下,锋利的碎片顿时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儿臣只不过是想与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
太子想不明白是谁泄露了行踪,十分不服气,梗着脖子不愿认错。
“好一个长相厮守,难道兄长口中的长相厮守,便是抛却太子身份,以百万民生为代价,去换取儿女私情吗!”
不等父皇再开口,我便率先冷冷地抢了白。
“那又与我何干!
我生来便是太子,那些草民不过贱命一条,本就该服从于我!”
此话一出,连父皇身边大太监手里的拂尘都一抖。
“畜生!
朕的语气冷了下来。
“可惜我朝还未曾有过长姐未嫁,妹妹便先出嫁的先例。”
三皇妹一怔,冷哼了一声。
随即再度露出了轻蔑之色,“你还不知道吧皇姐,你谋害兄长的罪名在前,父皇一怒之下要贬你为庶人呢。”
我的心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皇昔日最为疼爱我,若是我有了错处,也是小惩大诫居多。
离开前母后冰冷的目光犹在眼前,恍惚间,似乎有什么正在片片碎裂,险些让我支撑不住。
三皇妹看上去越发满意她所见到的我反应,顿了顿又道,“所幸有我出言为你求情,只叫一个无限期禁足落在了你的头上。”
“你这般蛇蝎心肠,叫宋郎仕途蒙羞,他怎可娶你?
于是父皇左思右想之间,只好将婚事替换给了我。”
她心情愉悦,脸上不禁露出了陶醉的神色,“我和宋郎,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啊。”
怪不得宋清舟对我淡淡的,原以为乃君子端方,不想是心属之人并非是我。
一桩又一桩的冲击之下,我反而开始出奇地平静。
“说完了吗?
星莲,送客。”
听到逐客令,三皇妹也不恼,幸灾乐祸地瞥我一眼回身便走了。
“殿下……”星莲忍不住担忧地唤我。
我轻轻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6被禁足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宋清舟托人寄来婚约有变的致歉书时,我看也没看便烧了。
明明已是她人的夫婿,这种既得利益者的惺惺作态让我作呕。
好在星莲很快便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殿下!
线人来报,太子殿下于昨夜偷偷改头换面,与那位尚书府二小姐私奔了!!”
“……私奔?”
我站起身来,终于在那瞬间想通了其中千丝万缕的关联。
兄长那日落水,看来是做的一个假死局,好与心上人私奔。
寒意在我的心头蔓延。
父皇子嗣不丰,膝下唯有皇兄一个儿子,与母后最为看重他。
生来便由太师亲自授业,身边环绕伴读无数。
而我和皇妹,只能一同挤在京中女学之中,拼命地汲取知识。
兄长身为太子与未来的君王,理应心怀天下,行事上更要百般谨慎。
国事民本与手足亲情,竟都比不上那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吗?
他置父皇母后的期望、太师悉心的教导、朝臣民间的希冀,以至于置未来的南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登时笑得直不起来腰来,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
“殿下您啊,可真是个糊涂蛋公主。”
他拭了拭眼角,“这南煜早已是强弩之末,您就算是杀了我,没有东宸,他国也迟早将其吞并。”
5我眯了眯眼睛没好气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殿下!”
星莲的声音乍然响起,裴青珮立刻识时务地消失了。
她急匆匆地步入殿内禀报道,“奴婢打探到赏花宴时,中途尚书府的二小姐消失了半个时辰,且没有叫人跟着,不知是否去了月鲤池附近。”
尚书府二小姐?
兄长却与尚书之女有婚约在身,只是对象是大小姐。
看来他们二人之间有些关窍啊。
“你安排些人手,暗中盯紧些皇兄和那位二小姐的动向,切记莫要叫他们发现了。”
我突然想看看,兄长这次转危为安后,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星莲福了福身应下,又道,“殿下,三殿下想要见您,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我点点头。
“皇姐。”
三皇妹唤我一声,微微露出了笑。
她生母早逝,素日很是依赖我,因此我与她二人之间关系甚好。
看到她,我眉头总算舒展了些许, “你来了?”
“是啊,姐姐。”
她语调有些怪异,只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顿感奇怪。
“母后方才将今日之事告知了父皇,你可知,父皇发了多大的火?”
说着,她心情不错一般,掩唇轻笑了声。
“姐姐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推太子哥哥下水。
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你的恶名可便要遍布京中了。”
她眸中的嘲讽之色叫我有些错愕,几欲不敢与往日里那个乖顺懂事的她联系起来。
我的反应大概取悦了她,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此这般,姐姐的婚事想必也要作罢了,不枉我等了这么久,真是叫我忍不住拍手称快啊!”
<听她说起,我这才想起那位还未成婚的驸马宋清舟。
第一世我嫁与宋清舟后,虽不是浓情蜜意,也算是相敬如宾,他对我态度淡淡,行事间皆恪守本分。
于我而言非意中人,也算良婿。
京中皆赞颂我们乃是世间夫妻典范。
思绪回转,眼前幸灾乐祸的三皇妹开始变得愈发陌生。
“哦?
皇妹这般心急前来落井下石,难道是想取我而代之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