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故意让我听见的,可我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吃醋了。
周礼言永远带着笑意面对周铃语,可现在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些勉强。
看见我安安稳稳坐在位子上,他更是皱起了眉,眼神中莫名有一种不满的怨怼。
我装作看不见,像以前一样问好。
周铃语一身餍足的慵懒,到我面前时不经意把抹胸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早上好呀,昨晚都是阿言不放过我,差点搞砸你的生日宴了。”
我低着头不看她。
“没关系,你们从小就感情好,我应该要懂事。”
没有看见我像以前一样吃醋委屈,周铃语过度用力的表演没有人接戏,她表情僵了一瞬。
周礼言更是不爽。
“琳琳,你是在生气吗?难受就说出来,不要和我开这种脾气!”
他早已经享受惯了我们两个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场面。
只需要一点点廉价的安抚就能把我哄得像小狗一样,轻易就能得到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没有,我已经成年了,要变得懂事了。”
周礼言迈着长腿走来拉起我的手,低头轻轻一吻。
“好了,琳琳不要闹了,我知道昨晚疏忽了你,今晚加倍补偿你好不好?”
他的亲近令我恶心,手上温热的气息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明明只是晚上一起吃个饭或者送个小礼物,被他说得无比暧昧。
我快速把手抽回来。
“没事的,今晚我要温习功课了,不用您来陪我。”
周礼言头一次被这么下面子,百试百灵的招数第一次遇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冷笑道:“琳琳长大了,也学铃语,用这些小招数来吸引我注意力了。”
他的话果然让我招来周铃语厌恶的目光。
“不过这一招只有她能用,你再胡闹我会真的生气,后果你知道的。”
周礼言的话像毒蛇一般缠上我的身体,让我忍不住浑身发冷。
这是周礼言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重的话,他看见我脸上发白以为我害怕了,满意地在周铃语脸上亲了一口。
周铃语满意的笑了出来,低头假装咳嗽了好几声,那双眼水雾朦胧,楚楚可怜:“琳琳,你知道的,在阿言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你就别和我抢了,这段时间你搬去你大姨那里吧!”
我有一个大姨,她叫周若凡,是周家真正的千金。
听说是个残暴无比的女人。"
我为和他有专属的小秘密开心,常常在无人处埋在他怀里,听周礼言一句句轻轻喊:“琳琳,我的小琳琳……”
他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小到喝的每一口水都要亲手来喂,恨不得天天把我捧在手心里。
这一世,我却不再敢相信他的温柔。
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周礼言,我咬了咬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礼言舅舅,你喝醉了。”
说完,我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离他再远一些。
周礼言意识到我的疏离,皱了皱眉头,小声问道:“怎么离我这么远,成年了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我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上一世因为他的一句喜欢,我被灌泔水,被凌辱,每天都疼得说不出话,最后还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他对我无休无止的羞辱折磨,现在我只有深深的恐惧。
那时我被暧昧氛围冲晕头脑,以为周礼言也早对我有特殊感情,两人就在这昏暗的阁楼里私定终身。
可经历了后来的事我现在才终于知道,他口中的每一句“琳琳”,都是透过我去怀念曾经的妈妈,周铃语。
现在周礼言就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把我当成了妈妈的替身。
“……你喝醉了,我去帮你找妈妈好吗?”
我害怕地后退几步,说完就提着裙摆转身跑了。
周礼言喝得烂醉,根本追不上我的脚步,只能伸手用微弱的声音挽留:“琳琳……”
我装作听不见,从前我最爱的昵称,此刻成了最阴毒的一个诅咒。
刚跑到楼梯转角,我就遇上了周铃语,我的妈妈。
周铃语举止十分端庄,皱眉看着我喘着粗气跑出来。
“陆琳达,遇到鬼了吗跑成这样?平时我怎么教你的?”
可是鬼哪有周礼言可怕,我看着她在心里冷笑。
周铃语从小要我有一个富家千金该有的样子。
可她只是一味要求我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根本没有真正的教育到位。
我被她逼得精神紧绷,只有在周礼言那里才能得到真正的童年。
所以后来才会对他那么依赖,甚至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前世见她的最后一面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狰狞的面容哭花的妆容和此时的完美无瑕对比惨烈。
周铃语穿着一身闪耀得浮夸的拖尾礼裙。
镶嵌的十万颗昂贵施华洛世奇水晶都是周礼言亲自看着服装师嵌上去的。
这也是周礼言以前送她的成年礼物,周铃语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在我的十八岁生日宴穿上了这一身。
和送给我的裙子真是天壤之别,和她站在一起仿佛周铃语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