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时候,他们又商量收拾细软迁都。
我一针见血:
“迁都?是逃跑吧?”
于是我又被弹劾目无兄长、见识短浅、不懂从长计议。
父皇不想听兄长的跑路,也不敢听我的拼死守城做一个死社稷的君王。
于是决定听天由命,请了一堆道士做法。
兄长们转头就收买了他们,占卜哄骗父皇,迁都是唯一的救国之策。
可道士又道,出于龙脉和风水考虑,必须留一位公主镇守旧都。
我知道,这是兄长们报复我的手笔。
旧都明显被放弃了,留下来就是个死。
父皇把我、皇妹和裴清寒宣到一起开小会。
我毫不犹豫:
“当然是皇妹留下来。”
裴清寒身体一僵。
我笑着看着脸色铁青的他:
“我可是和大将军成婚了,大将军护送父皇迁都,本公主当然也要跟过去,有本公主这个伴侣相随,他肯定会更加用心的护送。”
“陛下!”
裴清寒猛地起身,父皇却立刻拍板:
“好!就由应怜留下来!”
“陛下……”
裴清寒难以置信。
父皇说完,似乎害怕皇妹不答应,亲自握住皇妹的手:
“父皇这也是没有办法,可公主就是要为黎民百姓的,父皇虽然想带你一起走,可父皇也是一国之君呐!”
本以为皇妹会哭闹,可没想到,她立刻下拜:
“谨遵父皇圣命。”
我愣了愣——
皇妹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说起来,公主府失火那天,从来不会拜访我的府邸的她怎么会出现在公主府?
来不及细想,因为迁都的事很快启动了。
兄长们总是在逃命的时候十分具有行动力。
而我更有行动力,我提前两天让裴清寒护送我到新的都城。
临行前,裴清寒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才会救她?”
我愣了愣,随后一笑:
“对啊,不然我留她做什么?”
裴清寒脸色更加难看了。
可我毫不在意。
因为皇妹早就被我迷晕了。
即将坐在马车里的,是昏睡的皇妹。
裴清寒,我说过的,你想要的,都会实现。
6
临行前,我单独召见了一次裴清寒,将和离的圣旨交到了
“无妨,自有上庸城的大雪为我裹尸。”
7
裴清寒与马车里的人一路无话。
他不想和苏暖月多说一个字。
他越想越厌烦,心思飞的就越远。
总是想起走前那一个回头。
女子红色的装束在漫天大雪中十分惹眼。
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刺痛。
似乎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没关系,只要把苏暖月送到新都,让她没有性命之忧,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届时,自己将会回到上庸城。
照目前的局势,他大概会以身殉城。
那么,和苏暖月的最后一面,最后道个别吧。
这么想着,他挑开了车帐。
“裴哥哥……”
苏应怜含泪的双眸蓦地闯入视线。
“是你?”
裴清寒心脏猛地收紧。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到新都,可他还是迅速打开了圣旨——
和离……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裴清寒只看见这两个要命的字。
他突然串起来了。
临行前苏暖月的话,回头时城墙上的人……
“大将军!”
慌急的声音刺入耳朵,传令兵气喘吁吁拍马而来:
“上、上庸……”
“上庸城怎么了!”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上庸城陷了……”
呼吸不畅,裴清寒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