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我辛苦养育长大的女儿,心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这几年借口去深圳参加夏令营、看望母亲,其实早就心安理得地融入了那个“新家”。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像个瞎子。
我没理她,径直穿过马路,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裴宴心亲自开的门,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她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连手里的车钥匙都掉在了玄关的羊毛地毯上。
“宴心,是谁呀?”那个男人趿拉着真丝拖鞋走出来,站在她身后,目光从疑惑变为审视。
我平静地弯下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手账本,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里面贴满了她南下这十二年来,我替她父亲垫付的七百多张透析单,以及每一笔汇给她的创业启动资金的回执。
最上面夹着她去年公司上市时给我寄的明信片,上面写着:“等敲钟结束,我接你来享福。”
裴宴心慌乱地跨出一步,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时川,你听我解释……”
“用不着了。”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冰冷,“我只是顺道来告诉你,明年的新茶,不用等了。”
那片茶园我不打算再替她守了,就如同这十二年丧偶般的婚姻,我不想再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