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语苼看到楚青青打着哈欠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样子,将这条注意事项咽了下去。
厉宴修见状只是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睡醒了?”
“嗯,”楚青青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四点。”
“那我是不是该下班了?”
厉宴修勾了勾唇,脸上满是无奈和纵容,“五点半才下班。”
“哦,那我再去买杯咖啡。你那个咖啡机好复杂,我学不会。”
“我找人教你。”
楚青青摇头,“不要别人,我要你教我。”
厉宴修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走吧。”
祁语苼看着厉宴修和楚青青并肩走远,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
因为楚青青穿着高跟鞋走不快,他在迁就她的步调。
祁语苼从未见过他迁就任何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多年来的小心和谨慎像个笑话。
什么规矩和习惯,不过是因为能让他包容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罢了。
祁语苼自嘲一笑,将那本她曾经视如珍宝的笔记本,一张张撕下来、塞进了碎纸机。
碎纸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纸片从另一端落下来,细碎的纸张,像被绞碎的心脏。
最后一张也被销毁时,厉宴修沉声的质问从她身后传来。
“祁语笙,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