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的膝盖下面铺了一层碎玻璃。
穿着极膝长裙的我,跪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我决定跪下去时。
傅霆洲冷冷开口。
“算了瑶瑶,你晕血。”
陆瑶眼底满是不开心,却不敢忤逆他。
我心头苦笑,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在期待什么?
我看着摆满桌的酒瓶,将目光转向傅霆洲:“只要我喝完,你就照常出席婚礼是吗?”
他神色变了变:“冷清霜,别忘了你酒精过敏。”
我惨淡一笑:“这就不劳傅先生费心了,你信守承诺就好。”
说完,我打开第一瓶酒就对着喉咙灌下。
浓烈火辣的洋酒入喉,瞬间呛的我不停咳嗽。
对面的傅霆洲脸色更冷,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为了不让他反悔,我强忍住过敏导致的不适。
直到灌完第三瓶酒,我摇摇欲坠的将手撑在桌子上。
陆瑶见此走到我身边:“清霜姐,实在喝不下,要不就算了吧。”
熟悉的鼠尾草香气窜入鼻腔。
无数个傅霆洲晚归的夜晚,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我本能的反感她的触碰。
我轻轻抬手,她却猛地朝后退去。
傅霆洲立刻紧张的接住她。
我被撞倒在地。
酒精让我的头脑昏沉。
却又在下一秒被刺痛惊醒。
我的双手按在刚才的碎玻璃上,有一根较长的玻璃,贯穿了我的手掌,鲜血淋漓。
陆瑶见此娇呼着倒在他怀里。
眼看傅霆洲抱着陆瑶就要离开。"
虽然这个提议很荒谬,但现在也确实是我最后一丝希望。
在听到那头温润中带着紧张的男声,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爆哭起来。
闺蜜抱着我拍了又拍。
挂了水我的身体已经无碍,我急着回去陪妈妈。
出病房的时候,闺蜜还在跟我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清霜,三天后,你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她刚说完,我就看到对面一脸阴沉的傅霆洲。
闺蜜一看到他立刻翻了个白眼,骂了句:“渣男!”。
傅霆洲直接无视她,对我道:“冷清霜,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三天后我不会出席婚礼......”
我毫不客气的与他对视:“傅先生,虽然你帮过我,但我也陪你十年,现在陆瑶回来了,我也不欠你什么,我们从此两清。”
“至于婚礼,也不一定非要你当新郎。”
这还是十年来我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话。
傅霆洲的心忽然漏了一拍,一股陌生的慌张感,让他微微张口呼气。
好像有什么事正在脱离掌控。
但在我面前一直占据上位者姿态的他,很快压下这股异样。
他眼里满是不耐,猛地攥紧我的手。
鲜血再次沁出纱布。
他像是这才注意到我的伤口:“你的手.....”
不等我说话。
陆瑶从诊室内蹦跳着出来。
他立刻将我抛之脑后,紧张的过去扶住陆瑶:“怎么自己出来了?”,
临走时他冷笑着冲我道:“冷清霜,差不多够了,我是不是太纵容你,才让你无法无天到敢拿你妈的病做文章,你也不怕真把你妈咒死。”
“你知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也知道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学乖。”
看着他的背影,我默默道:“我也不喜欢眼盲心瞎的二手男人。”
......
刚到医院,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短信。
我在F国,婚礼前我一定会赶回来,一切交给我。
直到此时,我的心才彻底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