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雾一时语塞,她只是问了一句,傅初安就看穿她了?
“嗯……还行。”
她说道,“看着挺文雅恬静的。”
“觉得我年纪大了?”
傅初安看了眼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应该挑剔?”
“不不不!绝对没有!”
沈南雾连连摆手,“怎么会!”
“四哥你成熟稳重又长得帅,气质又好,很多女孩就喜欢你这一款。”
“而且28不算大,很多人这个岁数事业才刚刚起步呢。”
“但你已经走在了同龄人前面,四哥你别妄自菲薄。”
傅初安踩下刹车,面色沉静。
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南雾有些怔怔的和他对视。
片刻后,反应过来。
她这么直白的夸他,总觉得怪怪的。
“四哥,我的意思是……”
“到了。”
傅初安收回视线,“下车吧。”
沈南雾心头一阵懊恼,哦了一声,“四哥再见。”
客厅就沈南彻一个人坐着看电视。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傅初安开车离开。
“车还回去了?”
沈南彻扭头看着落地窗前的人,“看什么呢?”
“哥。”
沈南雾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好奇,“四哥为啥不谈恋爱?”
沈南彻顿了会,“你考不上清华,是你不想考吗?”
沈南雾点头,“是啊。”
沈南彻:“???”
他妹妹的脸皮居然厚到了这种地步,睁眼说瞎话。
“滚犊子。”
他翻了个白眼,“没遇上合适的呗。”
“再加上,的确没时间谈。”
傅初安在他们这群人里边是最努力,能力最出众的。
从军校出来后就去了云城,最后到云南执行任务。
安排得太紧密,傅初安没时间考虑自己的私事。
“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沈南彻靠着沙发,想了会,继续道,“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又不想将就,随便选个人步入婚姻。”
“所以就一直拖着。”
沈南雾听着,觉得这种解释比较合理。
“怎么突然打听初安的事?”
沈南彻眯了眯眼,“你们学校的女生起了歹心?”
“什么叫歹心?”
沈南雾拿过一串葡萄,“四哥这么优秀,吸引人不是很正常?”
沈南彻耸耸肩,“你们这帮小女生,大部分都是三分钟热度。”
“喜欢的是那身衣服,不是人。”
“嗤”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沈南彻,“……”
周日一早,阮梦来到沈家。
“沈阿姨,小七呢?”
乔染笑着道,“还在睡,没起呢。”
“行,我上去吵醒她。”
阮梦说着熟练上楼,来到沈南雾卧室。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随后蹲下。
抬手捏着沈南雾的鼻子,另外一只手捂着嘴,免得笑出声。
沈南雾夹着被子侧躺着,突然感觉呼吸不畅,下意识抬手。
阮梦立马松手,等沈南雾再次睡过去,故技重施捏着她鼻子。
“嗯……”
沈南雾皱眉,迷迷糊糊嘀咕,“谁……哪个王八蛋……”
阮梦憋笑憋得脸蛋通红,最后见床上的人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这才松了手。
“小懒猪,睡醒了?”
沈南雾双眼惺忪,抬手揉着双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刚刚就是你捏着我鼻子是不是!”
她立马坐起身,攥着阮梦的手就往床上带。
没一会,阮梦就被压在床上。
沈南雾直接上手挠痒痒,“知错没!说话!”
“知……知错了……”
阮梦四处翻滚,被挠得咯咯直笑。
“真错了……”
一番折腾后,两人头发凌乱,大喘着气。
阮梦穿着外衣,下床后,坐在地毯上。
“晚上去酒吧消遣消遣?”
沈南雾拿着手机,看着宿舍群消息。
闻言睨了她一眼,“家里不管你了?”
沈南雾胆子大,经常往酒吧跑。
而阮梦家里管得严,每次喊她出来都受挫。
更别提去大人眼里不正经的酒吧。
“我说了,十一点前回来。”
阮梦说道,“我妈同意了。”
“行!”
沈南雾点了点头,“算起来,我也好久没去了。”
晚上七点,沈南雾换了身衣服下楼。
乔染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看见沈南雾这一身。
下意识道,“小七,去哪?”
“我和梦梦出去逛逛。”
沈南雾说道,“放心,十一点前肯定回来。”
“让阿彻一起去吧。”
乔染开口道,“有个照应。”
“我……”
沈南彻已经起身,“小公主,你拒绝不了的。”
他扫了眼沈南雾,“穿成这样,一眼就知道你要去哪。”
沈南雾低头,不就是吊带和小皮裙嘛。
她外边还搭了件外套呢。
“你哥陪着,我们放心。”
乔染其实不支持沈南雾去酒吧,但又不想沈南雾失落,所以每次都让沈南彻跟着去。
“去吧,早点回来,明早还要回学校呢。”
沈南雾乖巧点头,“好。”
两人出来后,沈南彻才想起来,他车还停在烧烤店那。
“打车去?”
沈南雾看着身边的人,“或者跟别人借辆车。”
“初安……”
她话还没说完,沈南彻已经给傅初安打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初安和我们一块去。”
沈南雾沉默了会,哦了一声。
十来分钟后,傅初安开着车停在沈家院子。
两人上车后,又去阮家接了阮梦。
“四哥,好久不见。”
阮梦和傅初安的妹妹傅清槐走得近,知道傅初安前些年一直在云南。
“听说你回来了,我姐老激动了。”
“恨不得立马请假回来。”
她姐姐毕业后就留在了别的城市,逢年过节才回来。
傅初安没太大反应,“有机会,总会碰见的。”
语气有些平淡,沈南雾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傅初安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很常见的穿着。
却因为他突出的身材和沉稳的气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阮梦姐姐阮鱼26岁,沈南雾见过,是利落知性的类型。
听阮梦话里的意思,阮鱼对傅初安有意思。
沈南雾心想,傅初安也挺挑的,这么多人,他一个都不喜欢?
"
“快,被等会教官追上了。”
躲在墙后边的唐恬两人对视了眼,猫着身朝着沈南雾靠近。
“快点啊你们……”
沈南雾躲在草后,注意着前面的动静,心里有些紧张。
好一会,背后都没传来脚步声,她有些着急。
催促道,“你俩干啥呢!”
“磨磨唧唧的……再不快点……啊!”
沈南雾一回头,一道肉墙挡住她的视线。
熟悉的军绿作训服,她顺着裤脚往上看,是傅初安微微拧着眉心的脸。
“总……总教官……嘿嘿……”
她尴尬笑笑,“真……真巧啊,又遇见你了。”
傅初安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被吓得跌倒在地的人。
“不巧。”
他指了指旁边的草丛,“等你很久了。”
沈南雾顺着他手指看去,不远处有块地方被踩出了一小块平地。
跟人一样高的草挡着,不细看,的确发现不了人。
“呵呵……”
她陪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总教官,我……我们又迷路了。”
“你说巧不巧?”
傅初安低垂着眉眼,腻着她。
仿佛在说:你把我当傻子?
“30个深蹲。”
他让开一条路,让沈南雾走过去。
唐恬和宋念站在原地,一句话不敢说。
三人站成一排,再次吭哧吭哧深蹲。
“那个……”
沈南雾不死心,干咳了一声。
“教官,我们能从那里出去吗?”
她指着刚刚蹲着的地方,“其实也没差多少。”
傅初安深邃的双眼和她对视着,沉声道,“你觉得呢?”
沈南雾,“……”
三人最后老老实实原路返回。
“啧”
唐恬皱眉,“总教官这么闲的?”
沈南雾跟着叹了口气,“他怎么算到我们抄哪条道的?”
“巧合吧。”
唐恬累得大喘气,“今天不宜动小心思。”
“老三……”
宋念立马道,“爱过,保大,但不会再跟你冒险了。”
“……”
“话不能这么说。”
沈南雾一本正经分析,“他都逮我们两回了。”
“还能有第三回?”
唐恬侧目看着她,“你该不会还没死心吧?”
她苦口婆心道,“老二,算了吧。”
“有时候,的确不该走弯路。”
沈南雾其实不累,但她这会心里胜负欲在作祟。
被傅初安抓到两次,她心里不服。
“再试一次。”
宋念装死,低着头往前跑,当没听见。
唐恬也想跟着跑,被沈南雾攥住手臂,“老大!我们拜过把子的!”
“你再信我一次!”
她视线看看前边,又看看后边。
“我们位置靠后,现在大部分人都到了集合点。”
“总教官肯定是要赶过去的。”
“这次绝对安全!”
唐恬,“……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沈南雾干咳了一下,掩饰尴尬。
“你难道不想赌一次吗?”
她极力游说,“成功的话,会很有成就感的。”
唐恬:“老二啊,不要当赌徒。”
“真不去?”
“不去。”
唐恬速度慢得跟散步似的,“都快到了,我不折腾了。”
“再说了,要是再被抓到,可就是40个深蹲了!”
沈南雾撇了撇嘴,她跟着跑着几步,最后趁着人不注意拐进了小道。
“我就不信,你能抓我三次。”
她自顾自嘟囔着,小跑着往前走。
这条小道很隐秘,两侧都是杂草。
她小心翼翼往前,快要到尽头时,还特地往草丛里看了看。
嘿嘿,没人。
她暗暗松了口气,和上一次一样,她先探出个脑袋左右瞧了瞧。
安安静静的,没有傅初安。
这次总算是成功了。
她钻出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洋洋得意,再走十来米,她就可以混进人群,少跑几百米。
“哒哒哒啦啦啦哒啦…”
沈南雾浑身轻松,双手背在身后,轻快的脚步踩着泥地,高兴哼着歌往前。
“四……四哥?”
她刚走出小道准备混入人群时,越野车恰好停在分叉口。
唐恬挽着沈南雾的手,抬头,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我的脸跟脖子都快分层了。”
沈南雾作势就侧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真是!”
“滚!”
唐恬一把推开她,顺带赏了她几脚。
“信不信小爷弄死你!”
沈南雾天生冷白皮,晒严重了只会红,不会黑。
这是唐恬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害,等军训结束,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沈南雾重新挽着她的手往操场走。
“又不是恢复不了。”
唐恬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来就不好看,再黑一层,我脱单是无望了。”
沈南雾瞅了她一眼,“这么想谈恋爱?”
“我母胎单身到现在,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正常?”
唐恬做思考状,“而且,网上说,大学都不谈,出社会就更没机会了。”
沈南雾接话道,“谈上个顾西辞这样的,还不如不谈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唐恬说道,“顾西辞那样,毕竟是少数。”
沈南雾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我咋感觉教官有点奇怪?”
临近中午,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
唐恬睨了眼远处的陈蔚,“我们这是第四次休息了。”
“太奇怪了吧?”
沈南雾摘下帽子扇风,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也许,是下午训练量大,让我们先松口气吧。”
唐恬:“!!!”
“那还不如不休息呢。”
“你看看你俩,小人之心了吧。”
旁边的同学唐峰分析道,“肯定是昨天沈南雾肚子疼,教官不让她休息,被训了一顿。”"
撇了撇嘴,她扭头看着窗外。
海大在郊区,四周的商铺不是很多,也不繁华,都是些低矮的楼房。
没劲啊。
她蔫蔫的收回视线,抱着包直视着前方,叹了口气。
“无聊?”
傅初安看了她一眼,眼眸沉静。
“没……”
刚刚那一声叹气完全是不自觉,沈南雾摇头否认。
“只是……有些困了。”
傅初安沉默了会,“要听歌吗?”
虽然沈南雾否认了,但他觉得,她的确是觉得无聊。
“行。”
沈南雾点头,赶忙转移话题。
“四哥你喜欢听什么歌?”
傅初安:“选你想听的就行。”
“……哦”
沈南雾选了自己最爱的林俊杰,茉莉雨低沉的钢琴前奏在车厢响起。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着前方。
傅初安食指摩挲着方向盘,触感有些粗粝。
他以为沈南雾会喜欢摇滚歌手,毕竟她性子跳脱又活泼。
没想到会喜欢这类听起来有些低沉哀伤的歌曲。
“四哥你有喜欢的歌手吗?”
沈南雾扭头看着傅初安,“或者喜欢听什么歌?”
傅初安摇头,“我不爱听歌。”
“……哦。”
沈南雾抿了抿唇,“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傅初安停了会,“攀岩,看书。”
…… 这两项沈南雾都没涉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哦,挺好的。”
一首歌放完,下一首弹出陈奕迅的十年。
她看着傅初安在前面的路口打转方向盘。
“四哥,你为什么买这辆车,因为喜欢这个牌子吗?”
“随便选的。”
“哦,开很久了吗?”
傅初安又答道,“快两年。”
“好开吗?”
“还行。”
“哦…… ”
沈南雾又问道,“等会回去,四哥你准备干嘛?”
……
傅初安余光扫了她一眼,“应该会休息一会。”
沈南雾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人,自然察觉到了他看过来的那一眼。
她有些后知后觉,“四哥,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沈南雾多少知道自己话有些密,傅初安又是话少的人。
一般话少的人都喜欢安静……
她叽叽喳喳说一大堆,又问一大堆,估计他会觉得烦吧?
“不会。”
傅初安是喜欢安静,但也的确没觉得沈南雾吵。
20出头,年纪小,性子活跃,话多也正常。
每年新兵入伍,部队也是吵吵闹闹的。
刚刚那一眼,只是好奇她是没话找话,还是真的好奇这些事。
“…… 真的?”
沈南雾歪着脑袋,认真盯着傅初安看了会。
脸上的确没烦躁和敷衍,和平常一样,眼神沉静。
“嗯。”
傅初安怕只说一个字,旁边的人想多。
又补充道,“觉得吵,会说的。”
“行!”
沈南雾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沈家门口,沈南雾解开安全带,抓着包推开车门。
“四哥,我走了。”
她跳下车,冲着傅初安摆手,“你回去注意安全。”
傅初安刚看见她跳车,本想说小心点。
见她站稳,脸上笑嘻嘻的,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好,再见。”
沈南雾没着急进屋,站在路口看了会,等牧马人拐出了路口才收回视线。
“小七。”
乔染坐在客厅插花,听见动静后说道,“过来。”
“陈婶煮了糖水,来喝点。”
“好。”
沈南雾站在玄关处换鞋,慢悠悠走过来。
“爸和二哥去部队了?”
“对。”
乔染拉着自己女儿坐下,“花怎么样?”
沈南雾点头,“好看,刚买的?”
“你傅阿姨让人带过来的。”
她和林芳玫走得近,清楚彼此的喜好。
刚好早上林芳玫去了趟花店,就给她带了几束。
“傅阿姨眼光不错。”
陈婶把糖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沈南雾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慢悠悠喝着。
“初安呢?”
乔染放下剪刀,往外看了眼,“下次记得请他进来坐坐。”
傅初安薄唇微微抿着,“安全带系好。”
沈南雾没得到答案,也没放在心上,乖巧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知道,沈南彻很多次在傅初安面前吐槽她动作慢。
每次都迟到,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会得绕路接个人。”
牧马人拐了个弯,笔直往前。
“好。”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辆别墅前。
傅初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出来,身后跟着傅清槐。
“清槐姐。”
沈南雾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南雾也在呀。”
傅清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好久不见了。”
她坐在后座,从傅初安那接过女儿。
“大学都还好吗?”
傅清槐问道,“这会是在军训吧?”
“对,都挺好的。”
沈南雾偏着身,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小叮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傅清槐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初恋结婚,然后生下女儿。
成长轨迹完全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有人说婚姻是牢笼,一旦结婚,女人就被困住了。
但在傅清槐这,结婚是一件正确的事。
和丈夫是初恋,恩爱如初,婆家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吃的唯一苦头,就是生孩子。
听说刚生完孩子那会,她丈夫推了所有的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顾她坐月子,生怕她心情不好落下什么毛病。
“好~”
小叮当扎着两个小啾啾,眼睛很大,整张脸软软糯糯的。
她很听话,哪怕有一段时间没见,被沈南雾抱着也是笑嘻嘻的,一点不怕人。
“你好可爱呀~小叮当~”
沈南雾睁着大眼睛看着小叮当, 清脆的嗓音拉长了尾调。
小叮当眨巴眨巴眼睛,“姐姐……可爱~”
她是在表达沈南雾也很可爱。
沈南雾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哥,上次 给你推的微信,怎么不加?”
傅清槐视线落在驾驶座,“我还以为你们在聊。”
结果下午一问,那个朋友说傅初安没加她。
傅初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
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凉爽和肆意。
他看着前面的路,神色没任何变化。
“没必要耽误人家时间。”
傅清槐一听,呼出一口气。
有些无奈道,“哥,你都没跟人家接触过,就知道不合适?”
“就觉得浪费了人家时间。”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后视镜,“这样太武断了。”
傅初安性格稳重,武断这个词很少跟他挂钩。
但感情上面,他的确武断。
“你自己说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个。”
傅初安之前忙事业,的确没时间谈。
家里也都理解,但现在人回来了,也28岁了,感情的事肯定要放在第一位。
“没一个合适的?”
傅初安沉默了会,只说了顺其自然四个字。
沈南雾逗弄着小叮当,却没错过两人的对话。
傅家很关注傅初安的感情生活,着急他的终身大事。
沈南雾心想,其实28真算不上年纪大,怎么傅家这么着急?
“南雾。”
听到傅清槐喊她,沈南雾回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你谈恋爱没?”
傅初安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傅清槐也懒得再继续,转向和沈南雾聊天。
“有喜欢的人没?”
“谈过一个,前段时间分了。”
沈南雾没觉得这事不能说,大大方方道,“他脚踩两只船,我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呃……”
傅清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反应过来后说道,“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沈南雾的手被小叮当攥着,软软的,很舒服。
“不用,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沈南雾说道,“反正还年轻。”
傅初安余光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你咋跟我哥一样。”
傅清槐调侃道,“这谈恋爱还是得趁早,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款。”
“哈哈清槐姐,你和姐夫不是初恋吗?”
沈南雾说道,“怎么还建议多谈几个。”
“害,要是可以重来,我可以多谈几个。”
傅清槐开玩笑道,“说不定有人比他更好呢。”
沈南雾回头,“我可录音了啊。”
“回头高价卖给姐夫。”
傅清槐嘴角上扬,“别,你姐夫会当真的。”
“他容易上当。”
两人一路聊着,时间就过得很快。
到了沈家后,她把小叮当还给傅清槐。
“清槐姐,我回去了。”
“好,有空来家里玩。”
沈南雾点头,随后解开安全带,“四哥再见。”
傅初安点头,嗯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沈南雾站在鞋柜换鞋,大喊着,“我饿了,要吃夜宵。”
“都给你备好了。”
乔染起身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初安呢?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清槐姐回来了,赶着回家。”
乔染点头,随后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甜汤。
她拉开椅子,坐在一边看着。
“这怎么了?”
她指着沈南雾手背上的一条疤痕,有些担心道,“军训强度是不是很大?”
“要是累,要不请假在家待着。”
“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
沈南雾咽下嘴里的东西,安慰道,“妈,你女儿我从小就打遍大院无敌手,军训算什么。”
“安心啦~”
乔染听着这话,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摸着沈南雾的脑袋,有些宠溺道,“你呀,这么活泼,男生都害怕怎么办?”
“嘿嘿。”
沈南雾笑得开心,“我肯定要找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如果害怕我,那就证明不是我的良人。”
乔染眼神柔和,自己这个女儿多少有些幕强。
“行。”
她说道,“一辈子找不到也没事,爸妈养着你。”
沈南雾重重点头,“好!”
吃完宵夜,沈南雾上楼。
刚准备拿睡衣洗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下。
她回头,重新捡起手机,打开微信。
唐恬:老二,你又被拍了
和总教官这么熟吗?又一起回家?
沈南雾盯着那个又字, 随后打出一行字。
照片发我看看
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然,看她出现在警局,怎么都不问她出现在那的原因。
“我知道了。”
沈南雾下车,摆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一直偏着脑袋,直到她步入学校,才启动车子离开。
“终于回来了。”
唐恬一直在等着沈南雾,听见掏钥匙的动静迅速起身过来开门。
“没事吧?”
沈南雾摇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唐恬摇头,“你看着,像斗胜的公鸡。”
“精气神非常好。”
沈南雾放下手机,“敢不敢想个好一点的比喻。”
“斗胜的母鸡?”
沈南雾拍了她一下,“滚犊子。”
第二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无云。
“老天,你下雨吧!”
唐恬挽着沈南雾的手,抬头,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我的脸跟脖子都快分层了。”
沈南雾作势就侧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真是!”
“滚!”
唐恬一把推开她,顺带赏了她几脚。
“信不信小爷弄死你!”
沈南雾天生冷白皮,晒严重了只会红,不会黑。
这是唐恬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害,等军训结束,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沈南雾重新挽着她的手往操场走。
“又不是恢复不了。”
唐恬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来就不好看,再黑一层,我脱单是无望了。”
沈南雾瞅了她一眼,“这么想谈恋爱?”
“我母胎单身到现在,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正常?”
唐恬做思考状,“而且,网上说,大学都不谈,出社会就更没机会了。”
沈南雾接话道,“谈上个顾西辞这样的,还不如不谈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唐恬说道,“顾西辞那样,毕竟是少数。”
沈南雾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我咋感觉教官有点奇怪?”
临近中午,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
唐恬睨了眼远处的陈蔚,“我们这是第四次休息了。”
“太奇怪了吧?”
沈南雾摘下帽子扇风,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也许,是下午训练量大,让我们先松口气吧。”
唐恬:“!!!”
“那还不如不休息呢。”
“你看看你俩,小人之心了吧。”
旁边的同学唐峰分析道,“肯定是昨天沈南雾肚子疼,教官不让她休息,被训了一顿。”
“昨天总教官总在我们班附近转悠,估计是暗地里提醒教官了。”
他说道,“沈南雾,要不等会你直接装晕。”
“说不定连下午的训练也免了。”
沈南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装晕?”
“我一个男生晕,会被嘲笑的。”
唐峰摆摆手,“还是别了。”
沈南雾揪了根草捏着,突然想到了傅初安。
昨天和顾西辞对喷时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难听。
甚至在年轻人这,算是正常的。
但她总觉得,被傅初安这种年龄跨度不大,但又算长辈的人听见了,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这副表情。”
唐恬见她盯着一处,皱眉,最后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没什么。”
沈南雾摇头,心想,傅初安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哎,那不是总教官嘛。”
中午,两人来到食堂,坐下后唐恬一抬眼就看见傅初安。
他和教官一样穿着作训服,对面是陈蔚和其他班的教官。
“真帅啊。”造孽的好事。
唐恬捧着脸,看得认真。
“虽然总教官年龄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帅的呀!”
她犯花痴道,“我以后,要找个军人男朋友!”
“不说容貌,光是气质就胜普通人一大截。”
沈南雾坐在她对面,回头看了眼。
收回视线道,“你确定你喜欢的气质,不是那一身衣服?”
唐恬放下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论是衣服还是气,我都喜欢。”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有些含糊道,“还有体力。”
沈南雾喝汤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你想表达的,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吧?”
“那是,不用怀疑自己。”
唐恬的笑带着些许的猥琐,“我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凿沫的好手。”
“咳咳咳”
沈南雾被呛到,捂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慢点喝。”
唐恬避重就轻,“又没人跟你抢。”
“唐恬,这是食堂。”
沈南雾缓过来后,吸了口气,“不是无人区。”
“这有啥。”
唐恬歪了歪脑袋,得意道,“一般人,听不懂这话。”
沈南雾再度无语。
“你说你一个母胎单身,怎么就……”
“嘿嘿。”
唐恬眼神得意,“我是黄种人,大黄丫头。”
“理论知识掌握得够多,实操的时候才能爽啊。”
沈南雾比了个停的手势,她脸皮终究还是没唐恬厚。
“南南,你这不行啊。”
唐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哪天真谈了,不得让男人吃得死死的。”
“有没有可能,我会找个憨厚老实的。”
沈南雾说着,眯了眯眼,“然后他被我吃得死死的。”
“噗!”
唐恬一时没控制住,喷出几粒米饭。
“唐恬!”
沈南雾皱眉,“找死是不是!”
米饭恰好都沾在她头发上,她翻了个白眼,一粒粒拿下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忍住。”
唐恬说道,“憨厚老实……敢不敢换个词?”
“还是你这个理科学霸,词汇量少?”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成熟稳重?盛气凌人?”
“嗯……”
唐恬抿着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南雾皱眉,“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听说,外表越高冷沉稳的,越闷骚。”
“在干那档子事时,越是残暴。”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暴戾的因子,再怎么装,在床上的时候……”
沈南雾刚准备抬手去捂她的嘴,发现她突然抿着唇,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你……”
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旁边路过一道身影。
一抬眼,和端着餐盘的傅初安对视上。
几秒的时间,他收回视线,径直朝着放置餐盒的地方走去。
也许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们没剩饭菜,放下餐盒就离开了。
“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