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一下姜思的头,“这些话,自己放在心里就行了,那些嫁妆什么的我不在意。”
那些分出去的东西,表明看着光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想要,正好把这些烫手山芋扔了。
姜思咬了咬唇,倔强的摇头,“我不是小孩子了,大姐姐,你应该告诉谢家外祖。”
“思儿,你瞎说什么呢!”
何氏和姜深吵完了,注意到姐弟两个,她急忙拉着姜思,冲着姜揽月一笑,“揽月,思儿还小,口无遮拦,你别当真。”
她为了姜揽月抱不平,是想看着大房吵,她这个傻儿子还真的出谋划策了。
这要是被姜南那小子知道了,定然要找他们麻烦。
姜思被母亲拉回来,没有继续开口,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翻涌而出的情绪。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人的脾气是不会随意改变的,大堂姐没有闹出来,那一定是谢家不能帮大堂姐。
刚刚二堂哥甚至用谢家威胁大堂姐,难道是谢家出了什么事情了?
姜思捏紧了拳头:他是不会放弃帮大堂姐的,这些人没有心,他有!
姜揽月听了何氏的话,没生气,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是因为没时间说。
因为,姜南回来了。
姜家的一行人簇拥着三公主从院外走了进来。
姜揽月看着故作高冷的三公主,提醒姜深夫妻,“二叔二婶,三公主来了,我们该去行礼了。”
姜深和何氏如梦初醒,急忙迎了出去。
三公主根本没理会姜深夫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她则迫不及待的走到姜揽月身边。
“你让我来,看什么呢?”
姜揽月扯了扯嘴角,还未说话,就听见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臣女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安。”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一身白色狐裘披风的姜倾城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出现在院子门口,冲着三公主盈盈下拜。
姜倾城面色苍白,纤弱的身量笼罩在披风下,好似一阵风吹来就能吹倒一般。
周围,姜家的兄弟几个看见她这副样子,皆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似乎准备随时冲过来救人。
三公主瞥见众人的反应,眼眸一沉,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姜二,赶紧起来吧,这数九寒天的,病了就好好的在屋子里待着,没得乱跑病的更严重了,怪到本公主身上。”
姜倾城被婢女扶起来,听见这话,愣住了,一双剪水双眸溢出点点光亮,有些无措的看向姜南。
不是二哥说公主是来看她的吗?
姜南见姜倾城这个样子,心疼了,急忙将人护在身后,“公主殿下,您来看望小妹,姜家上下感激不尽,只是小妹还未病愈,不如我们先进屋吧!”"
男人眉宇几不可查的拧了一下,目光在她身扫了一圈儿,冷言道,“你在发烧,生着病还穿这么单薄,下人怎么伺候的你?”
姜揽月心下一涩,她的二哥,只顾着姜倾城。
而她身边唯一的丫鬟,差点被打死。
整个姜府,还没一个外人关心她。
不过,也算不得外人,等宫里下旨后,她就要嫁进云家了。
于是姜揽月抿唇,厚着脸皮道,“将军,劳烦您的侍卫帮个忙,帮我把海棠送回我的院子。”
云宴安剑眸一抬,想起他收到的消息,轻叹了声,“云松,帮姜姑娘送人回院子。”
云松:“是,将军!”
云松看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海棠时,忍不住蹙眉,这打得,也太狠了些。
真是往死里打的。
这姜翰林,可真是面善心狠。
云松小心翼翼的背起海棠,望向姜揽月,等她带路。
姜揽月转身,冲着云宴安行了一礼,带着云松往芳华院走去。
走到芳华院门口,守门的婆子听到动静,急忙迎了出来。
姜揽月让她将海棠扶进去。
“多谢。”
云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举手之劳,姜姑娘不用在意。”
“对了,我看刚刚那姑娘伤的很重,这里有一些军中的伤药,比普通大夫的手里的要好,您收下吧!”
姜揽月想着如今海棠确实需要伤药,便没有推拒,接了过来,再次道谢。
“不用,不用,那我就回去了,天冷,姑娘快回去吧!”
云松说着,匆匆而去。
姜揽月看着云松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屋,她让婆子提水给海棠清理了一番,将云松给的伤药涂上。
又让婆子提了些雪放在屋内。
婆子看着姜揽月满面红晕,脚步虚浮的模样,担忧的问道:“大小姐,您看起来不太好,奴婢去禀告少夫人给您请大夫吧!”
大小姐若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她这把老骨头可就活到头了。
姜揽月摇头,转身从床头的柜子里摸出一个实心的金镯子,递给婆子,“劳烦李妈妈偷偷的出去帮海棠请个治内伤的大夫进来。”
李妈妈迟疑了,“大小姐,为何不禀告少夫人,偷偷的让大夫进来,这……”
“若是妈妈不放心,请个女大夫来也可,余下的钱请妈妈吃东西。”
李妈妈觉得今天的大小姐分外的好说话,她捏着手里的金镯子,倒是心动了,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