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脉,耽搁了些时辰。
我替他更衣,手指触到他外袍上沾的雪水,有一丝刺骨的凉。
外头雪重,怎不让人去?我问。
他淡声回: 她怕生人,非要我亲自陪。
我不语,只转身将他湿透的袍子递与婢女。
他坐下,见案上有我亲手煮的银耳汤,笑道: 还是你懂我。
她也懂你。我望着他,顾小姐今日来见过我了。她说你教她弹过《临江仙》。
他一怔,随后含糊一笑: 小时候的事,哪记得那么清楚。
我起身,将汤递给他,趁热喝了吧,凉了伤胃。
入夜之后,他留宿在我房。
他背对着我沉沉入睡,我却睁着眼。
他似乎在梦里说了话。
我听不清,只听见他呢喃的最后一个字,依然是绾。
雪还在下,风也很大。
我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大夫来瞧过后,说我已有两月身孕。
本想告知卫景衍,可他一颗心只是系在顾绾绾身上。
分明我孕吐好几日,面容憔悴,他毫无察觉。
却冒着大风雪,陪着顾绾绾外出诊脉。
这府里,我堂堂世子妃,倒像是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