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哥儿,你带弟弟妹妹到院中玩一会儿,王婶,去泡壶茶来。”
沈周氏支走其他人,拉着程书宜坐下。
“程妹子,姐姐先谢过你的好意了,但这些东西姐姐实在不能收,还望妹妹见谅。”
“为什么?”
程书宜不解。
她好不容易抱过来的。
而且水果而已,也不是什么很重的礼,怎么就不能收?
程书宜家的宅院挂的是程宅,但两个孩子却姓裴。
这种情况,沈周氏只有一个理解。
程书宜要么是外室,要么是和离妻。
对于程书宜的夫家,因为她不常出门,自然没见过裴琰礼进出程宅。
沈周氏自然以为程书宜只是个普通妇人,她日常的表现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至少家中无人在朝中任职。
所以沈周氏可以对她说真话,“妹妹,你是不知如今在朝中当值有多难。”
“尤其我家夫君还在户部当值,更需谨慎小心,不可过多享受。”
沈周氏指了指桌上的那些水果。
继续说道:“眼下岭南水患,加上北疆不稳,朝廷上下全都在凑粮食。”
“此时享受,怕是要遭人诟病,小心官职不保。”
程书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她这些天一直在忙铺子的事儿,身边围着的也都是干粗活的工人。
关于朝廷的消息,她一无所知。
“朝廷很缺粮食吗?”程书宜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是啊。”沈周氏苦笑,“如今朝中的这些官户们都争相向圣上献粮,有粮便能在圣上面前讨个好,日后升官加品就容易许多。”
“如此这般,我家夫君如何再出头啊。”
沈周氏自嘲地又接了一句:“要是我娘家也种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