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误会了,叫了。
一定会被他借机嘲讽笑话的。
厉峫没有顺着给她打手语,他大踏步往她身旁一跨。
温尔尔下意识侧身躲开,反而被他步步逼近,逼到浴室的洗手池边。
厉峫把她的手机放在洗手池台上,双手很自然撑在上面,圈她在双臂中。
他嘴角始终噙着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口型标准,“叫、老、公。”
这次,温尔尔非常确定。
他说的就是她看到的那个意思!
她紧张了。
他什么意思?
厉峫的双臂再次向两边展开,他的身子更加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
温尔尔能清楚看到他修长的脖子上,那薄薄一层的皮肤下面,青筋绷紧、喉结微颤。
下颚旁,咬肌突起。
他在隐忍什么。
温尔尔别过脸,半低着头,睫羽抖得厉害。
她仗着胆子:“厉峫,你是我小时候的邻家哥哥,顶多还替我开过两次家长会,你让我叫哥哥、叫老师都行,别的……不好。”
“呵。”
厉峫冷呵一声,故意模糊口型,小声反驳,“我只想做你老公。”
他捡起手边的手机,用她的脸扫开。
然后当着她的面——
把通话记录删掉!
厉峫很得意,冲她晃了晃手机,“叫不叫?”
“……”
温尔尔想骂脏话,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因为说脏话,会被他揪去抄写《思想道德修养》。
她认怂。
温尔尔觉得有些冷,交换条件一样,“我叫可以,你先出去。”
厉峫不吭声,定定地望着她。
温尔尔也望着他,或者说是,往死里瞪他。
两人互相较劲。
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不斯文了?像变了个人一样。
最后,温尔尔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