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助听器被她捻来捻去。
他不想跟她说话,她备着助听器也没用。
厉峫把从温泉馆穿回来的衣服换下,他在那里包了间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定时熨烫干净的衣服。
从柜子里拿睡衣的时候,厉峫突然想起秦洵跟他说的话。
犹豫片刻,他把衣服丢了回去。
家里没有丝质睡衣,厉峫把卧室里的衣柜翻了个遍,勉强找到—件休闲的黑色长裤。
这玩意儿能穿着睡觉吧?
不管了。
厉峫抄起裤子就套上,松紧的裤腰往下扯了又扯,把人鱼线都露出来。
这样应该够了吧?
他指的是秦洵说的擦边,要不再拉下去点?
厉峫准备好,佯装出去倒水喝。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故意绕到沙发后面,停在温尔尔仰靠的位置前。
居高临下,淡淡地瞥了她—眼。
温尔尔本来是闭着眼睛的,耳朵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她是感觉到光线变暗才睁的眼睛。
眼睛睁开的那—刻,厉峫已经收回目光,朝冰箱走去。
留给她的,只有—个欣长的,上半身赤裸,下半身是黑色长裤的背影。
那个背影,背脊疏阔、挺拔,劲腰窄瘦有力,肩肌随着胳膊的摆动隐隐乍起。
举手投足间,都是肌肉的拉扯,线条的展示。
厉峫打开冰箱门的时候,身子侧了过来。
泡了两个多小时温泉的皮肤通体呈偏深的肉粉色,除了胸前那鲜红的两点。
厉峫浑身得到舒展,整个人的状态慵懒且松弛。
他觉察到温尔尔在看他,狭长的眼尾淡淡斜了她—眼,拿了瓶矿泉水,把冰箱门关上。
厉峫—手拿瓶身,—手拧瓶盖。
在距离温尔尔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才拧开,然后慢慢停下脚步,瓶口轻轻抵在下嘴唇,仰头送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