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个喷嚏,愣是让霍延北说不出话来。
霍延北一手稳着车,一手捂着鼻子,稍显狼狈。
余南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
霍延北伸手接过去,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着谢“谢谢……阿嚏~”
余南乔就说了句“天冷,人容易感冒,”她不是很会关心人,这是她对霍延北的关心。
霍延北没有言语,因为他很少感冒。
最饥饿的那两年,他除了饿,身体也没有生病。
这突然的……
霍家,喜被都缝上了。
周如芬请来帮忙缝被子的人,夸赞着周如芬好福气,“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可不,你看长得多漂亮,这附近十里八村的,我可没见过比这还好看的了。”
“是呀,延夏娘有福气。”
周如芬谦虚地说“啥福气不福气的,能把孩子对付成一家人,以后我下去见他爹,我也有脸了。”
又有人说,“霍大哥没福气,要是能再熬两年,你看看,这谁家有你家日子好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余诗语则在房间里应付着大嫂朱巧玲。
朱巧玲看着屋内新添置的枕巾,缎面布,语气酸溜溜,“还是你这会条件好了,哪像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两床旧被子就跟你大哥结了婚。”
余诗语张嘴就气人“大嫂,我说话你可能不爱听,情况也不一样啊!”
“妈给我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是延北哥津贴置办的。”
“大嫂嫁进来那会,那不是家里没有嘛!”
朱巧玲被这话气得够呛,拉了脸,转身就出了屋,不再跟余诗语说话。
余诗语也不在乎。
反正她再有几天就不在这里了,还指望她讨好谁吗?
霍延北打了一路的喷嚏,到家属院的时候,才算好。
他把余南乔给的手帕装进口袋,“脏了,洗干净了给你。”
余南乔“嗯”了一声,就要去搬东西。
霍延北长腿跨越过去,“我来,你去开门。”
余南乔就听话去开门。
门刚打开,她这院门口,就围了一堆人。"
能有多割手?
但余南乔没有挑战。
“那我……”她想说,自己能帮忙做些什么。
霍延北看出她想说什么了,就说“一会秋红嫂子她们回来,你打水擦擦窗户这些吧!”
余南乔就点头,然后安静站在旁边等着。
张秋红三个人很快说笑着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铁锹,笤帚,抹布,盆。
张秋红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
到了跟前,张秋红就一兜手里的外套,“妹子,我的衣服,你别嫌弃。”
她看着余南乔身上的羊绒大衣,满眼都是心疼“你身上这衣服这么好看,料子一看就是好料子,可不能埋汰了。”
“你脱下来,装起来,干活就穿我的这件,不是好的,脏了,我回头洗洗就成。”
余南乔也很利索地脱了衣服,并对张秋红道谢“谢谢嫂子,还是嫂子想的周到。”
张秋红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嗐,就是想着你这衣服漂亮,可不能埋汰了。”
余南乔把大衣强行装进皮箱里,穿上张秋红的衣服,就跟张秋红她们打扫房间去了。
房间里家具倒是齐的,就是落了些浮灰。
院子里有井,付盼盼跟王英娟去打了水,她们四个就开始擦洗屋内的家具。
霍延北一个人负责院里的杂草。
能徒手拔的,霍延北都徒手拔了,拔不掉的,就用铁锹铲,八十多平方的小院子,他一个人,半个多小时就处理干净了杂草。
杂草处理干净,他不知道又去哪找了一些烂瓦片,还有废弃的青砖,在院子中央铺了一条出院子的小路。
张秋红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就夸“还是霍团长想得周到,这砖铺上,下雨的时候也不怕。”
“嗯,不然下雨的时候粘脚,”霍延北说。
三间正屋,余南乔她们四个,不多会就打扫干净了。
窗明几净的,屋外的阳光正好。
窗户全部打开,阳光满屋。
张秋红擦擦手,说“南乔妹子,中午去我那吃饭,我做炖菜给你吃。”
已经劳烦别人帮忙干活了,余南乔不好意思再吃别人的饭,就笑着婉拒了,“不了,嫂子,我帮着霍团长把剩下的路铺好。”
“等这里收拾好,我跟霍团长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你们可一定都要来。”
张秋红她们说着,闲着也是闲着,顺手的事,但也没拒绝余南乔的邀请。
她们走后,余南乔蹲下身想给霍延北帮忙,霍延北没让,“我自己来就行,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