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韩欣蕊,直接冷声命令:“别人的事你倒是管的多!爸受伤了,你倒是一点不管。快扶爸去包扎!”
韩欣蕊朝霍大海淡淡看了一眼,那一抹目光之中带着审视和漠然。
霍大海对上韩欣蕊的目光,终究是心虚了,他心咯噔了一下,然后低声开口:“欣蕊,韩大哥的事……”
韩欣蕊缓缓说道:“如果这事真的和你们有关,麻烦你们把我父母的赔偿金去掉我的抚养费还给我。”
她说完牵着孩子朝医院走去。
霍宏涛还想要叫住韩欣蕊,可终归是心虚了,他低声与霍大海说道:“爸,当年的事……”
霍大海只看了他一眼,低声打断了:“以后哄着她点,如果严建明死了,当年的事也查不出什么了。你母亲需要韩欣蕊的谅解。”
霍宏涛其实想要问自己父亲:当年的事是不是他做的,可他终究没敢问出口。
“韩欣蕊那边我有办法让她听我的。如今都是一家人,她不敢追究的。”霍宏涛自信的说道。
霍大海点头:“哄着一点,你和那个白青青的事也当心点。别被她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她做。”
“爸,我知道了!”
……
严建明终归是没能救活。
袁厂长一起帮忙办的丧事。
严建明那边连家人都联系不到。
他瘫痪了十年,因为脾气古怪,根本没有来往的亲戚了。
袁厂长给严建明办了丧事之后,就收养了妞妞。
他为了收养妞妞,找了化肥厂一个丧偶有两个孩子的寡妇结婚。
两人一起收养了妞妞。
办完丧礼,给妞妞解决了收养问题,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这几天,她都带着妞妞住在招待所。
韩欣蕊今天从袁厂长家里离开时,袁厂长提醒她:“欣蕊,马上要去大西北了,你和霍宏涛离婚的事要尽快解决。还有,你父母的赔偿,你得问霍家拿出来!关于霍大海的事,化肥厂这边已经报上去了,这件事会再派人来调查。”
“袁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再离开。”
袁厂长牵着妞妞,让她和韩欣蕊再见。
“姐姐,你要走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妞妞也知道韩欣蕊要走了。
韩欣蕊与孩子点头:“当然!等姐姐在那边定下来,我有空就回来看你?”
孩子笑着点头。
韩欣蕊从袁厂长家里离开后,就直接去了霍大海夫妻住的家属院。
在家属院门口,她正好碰到了过来找她的傅豫臣。
“韩欣蕊同志!”傅豫臣最近几天天天会来一趟这边的家属院,他是想要来亲自感谢韩欣蕊的。
韩欣蕊愣了愣,一时没认出他来。
那天晚上,她就顾着背他了,根本没看清楚傅豫臣长什么样子。
其实傅豫臣也是不认识韩欣蕊的,是专门去调了韩欣蕊和霍宏涛的结婚照,他看了照片才知道韩欣蕊长什么样。
“我是傅豫臣,你那天送我回的军区。”傅豫臣估计韩欣蕊并不认识自己,与她解释了一句。
韩欣蕊惊讶的打量了他一眼。
她只记得那天救的那个男人穿着军装,是个年轻男人,她没想到自己救了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霍宏涛在人群里算的上精神白净的,可他和傅豫臣比,实在普通。
傅豫臣长得剑眉星目,面容自带矜贵和正气,身上有军人特有的严谨和板正,穿着笔挺的军装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傅豫臣看韩欣蕊盯着自己半天没说话,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韩同志,怎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一遍遍的安抚自己:不着急,她还有九天时间!先去弄清楚父母当年的意外,回来再与霍宏涛撕破脸。
再等等!
她来来去去的安抚了自己很久才重新回家。
到家,隔壁院子传来欢声笑语。
白青青还假惺惺的过来叫韩欣蕊:“欣蕊,霍大哥买了烤鸡和猪肘子,你别做饭了,一块过来吃吧!”
白青青就是过来故意挑衅韩欣蕊的。
以前她只要暗搓搓的显摆一下霍宏涛给她买的东西,这个蠢女人就能一蹦三尺高,立马就闹起来了。
她的名声因为韩欣蕊搞臭了,她一定要找回来!
韩欣蕊听到白青青的话,学着她的样子朝她柔柔一笑:“我啊,从小没有父母,过的都是苦日子,吃不了油腻的东西。你们一家子吃吧,我怕吃了不消化,我就不过去了。”
白青青没想到今天韩欣蕊并没有闹。
她还想要阴阳怪气两句,霍宏涛出来了,他面色阴沉的对白青青说:“嫂子,她既然不愿意吃,那就别吃了!给她吃也是浪费!”
韩欣蕊心中对霍宏涛恨意滔天,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霍宏涛,转身进去了。
霍宏涛看着韩欣蕊的背影,心中越来越慌。
他已经感觉到韩欣蕊的冷淡。
他也意识到这一次韩欣蕊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
他从来没有想过韩欣蕊要离婚这个可能。
这么死皮赖脸的想要嫁给自己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要离婚了呢!
“霍大哥,欣蕊是不是又生气了!我……我就是想要叫她吃饭!”白青青看霍宏涛看着韩欣蕊的背影发呆,她心里很不舒服,所以茶里茶气的开口问道。
霍宏涛这才回神,与白青青说:“别管她!让她继续作,看她能作到什么时候。”
白青青听到这话,柔柔弱弱的点头:“好!”
……
韩欣蕊进屋之后,她就随便收拾了点东西。
严建明的老家离化肥厂这边有点远。
她从这边过去要三天。
她要先弄清楚父母当年的意外,查清楚到底和霍大海有什么关系。
至于大学名额的事和离婚的事,要等她从严建明老家回来再解决。
她没有做饭,转身弄了一把挂面,煎了个荷包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白青青的母亲端着剩下的烤鸭架过来显摆。
“哎哟,韩同志,你怎么在吃挂面啊!你怎么不吃烤鸭,这烤鸭可真好吃,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白母怨恨韩欣蕊闹那么一场,逼的她把小黄鱼拿出来了。
这个蠢货,一直蠢下去不好吗?
一天到晚一副没男人会死的做派,还用自杀来威胁。
韩欣蕊吃完面条,转身去洗碗。
洗完碗筷之后,她端着一盆水就朝着白母身上泼。
白母淋的浑身都是水,她指着韩欣蕊的鼻子骂道:“小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快来人啊,大家来看看,这个小贱人太恶毒了。我送烤鸭过来,这个小贱人把泔水泼了我一声。”
烤鸭架是白青青让自己亲妈送过来的。
为了挽回一点自己的名声,这才让她亲妈假装一下的。
她这会儿正在隔壁和霍宏涛一块你侬我侬的洗鸳鸯碗呢。
周围邻居原本都在外头说家常。
听到声音,大伙儿脚下如同装了风火轮一样,立马就跑来了。
他们一群人过来看热闹时,白母已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