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如今已经顶替了他的位置,如果承认了,霍宏涛也无法再化肥厂呆下去。
然而,没等霍大海再开口,霍母已经噗通跪下了:“严建明,是我,当年是我偷了厂里的东西。大海是要帮我还回去,正好被你撞到了。然后他逃跑的时候出了意外。这真的是一场意外,不是人为。”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
霍大海听到自己媳妇承认了,他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这次这件事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担,那么她承担是最好的。
严建明听到这话,嘲弄的看向化肥厂的那些领导:“你们都听到了。抓人吧!”
公安就在周围,他们生怕严建明情绪不稳定,听到他这么说,他们就把霍母铐了起来。
严建明朝韩欣蕊看去:“那个女人是不是韩主任的女儿,让她过来,我有话要和她说。”
他在大家面前还是装作并不认识韩欣蕊的样子。
韩欣蕊拉了拉妞妞,以为严建明是想要见孩子。
结果严建明说:“你一个人过来!”
韩欣蕊凑近妞妞耳边说:“妞妞,你乖乖的,我去看看你爸爸想要和我说什么?”
妞妞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朝严建明走近。
走到严建明身边,他放开了霍大海:“滚!”
霍大海什么都顾不上了 ,连滚带爬的跑了。
韩欣蕊蹲下身子与严建明说话。
严建明看着她说:“帮我好好照顾妞妞!还有,你可以去要回你父母的赔偿了。我知道霍大海不会承认的,但是他老婆承认了,也足够了!我只能用这个方法为自己还有你父母讨回公道。”
他说完,没等韩欣蕊再说话,他的脖子直接撞上了菜刀。
周围很多人都尖叫了起来。
韩欣蕊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严大哥!”
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严建明,婶子瑟瑟发抖。
严建明……死了!
如果她不去找严建明,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韩欣蕊目光一直死死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她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感觉不到周围的动静。
许久之后,妞妞的手拉住了她的手。
妞妞并没有看到血腥的一幕,在严建明死时,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姐姐,你赶紧带我去看看爸爸!爸爸受伤了。”妞妞的声音也终于拉回了韩欣蕊的思绪。
韩欣蕊这才回神,低头看向孩子:“爸爸呢?”
妞妞指了指不远处:“他们抬走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爸爸。”"
他看到韩欣蕊,直接冷声命令:“别人的事你倒是管的多!爸受伤了,你倒是一点不管。快扶爸去包扎!”
韩欣蕊朝霍大海淡淡看了一眼,那一抹目光之中带着审视和漠然。
霍大海对上韩欣蕊的目光,终究是心虚了,他心咯噔了一下,然后低声开口:“欣蕊,韩大哥的事……”
韩欣蕊缓缓说道:“如果这事真的和你们有关,麻烦你们把我父母的赔偿金去掉我的抚养费还给我。”
她说完牵着孩子朝医院走去。
霍宏涛还想要叫住韩欣蕊,可终归是心虚了,他低声与霍大海说道:“爸,当年的事……”
霍大海只看了他一眼,低声打断了:“以后哄着她点,如果严建明死了,当年的事也查不出什么了。你母亲需要韩欣蕊的谅解。”
霍宏涛其实想要问自己父亲:当年的事是不是他做的,可他终究没敢问出口。
“韩欣蕊那边我有办法让她听我的。如今都是一家人,她不敢追究的。”霍宏涛自信的说道。
霍大海点头:“哄着一点,你和那个白青青的事也当心点。别被她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她做。”
“爸,我知道了!”
……
严建明终归是没能救活。
袁厂长一起帮忙办的丧事。
严建明那边连家人都联系不到。
他瘫痪了十年,因为脾气古怪,根本没有来往的亲戚了。
袁厂长给严建明办了丧事之后,就收养了妞妞。
他为了收养妞妞,找了化肥厂一个丧偶有两个孩子的寡妇结婚。
两人一起收养了妞妞。
办完丧礼,给妞妞解决了收养问题,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这几天,她都带着妞妞住在招待所。
韩欣蕊今天从袁厂长家里离开时,袁厂长提醒她:“欣蕊,马上要去大西北了,你和霍宏涛离婚的事要尽快解决。还有,你父母的赔偿,你得问霍家拿出来!关于霍大海的事,化肥厂这边已经报上去了,这件事会再派人来调查。”
“袁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再离开。”
袁厂长牵着妞妞,让她和韩欣蕊再见。
“姐姐,你要走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妞妞也知道韩欣蕊要走了。
韩欣蕊与孩子点头:“当然!等姐姐在那边定下来,我有空就回来看你?”
孩子笑着点头。
韩欣蕊从袁厂长家里离开后,就直接去了霍大海夫妻住的家属院。
在家属院门口,她正好碰到了过来找她的傅豫臣。
“韩欣蕊同志!”傅豫臣最近几天天天会来一趟这边的家属院,他是想要来亲自感谢韩欣蕊的。
韩欣蕊愣了愣,一时没认出他来。
那天晚上,她就顾着背他了,根本没看清楚傅豫臣长什么样子。
其实傅豫臣也是不认识韩欣蕊的,是专门去调了韩欣蕊和霍宏涛的结婚照,他看了照片才知道韩欣蕊长什么样。
“我是傅豫臣,你那天送我回的军区。”傅豫臣估计韩欣蕊并不认识自己,与她解释了一句。
韩欣蕊惊讶的打量了他一眼。
她只记得那天救的那个男人穿着军装,是个年轻男人,她没想到自己救了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霍宏涛在人群里算的上精神白净的,可他和傅豫臣比,实在普通。
傅豫臣长得剑眉星目,面容自带矜贵和正气,身上有军人特有的严谨和板正,穿着笔挺的军装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傅豫臣看韩欣蕊盯着自己半天没说话,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韩同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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