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孙忠出事,我们要把她带回去,她说她走了化肥厂不给赔偿,人就留在这里了。现在她没人带孩子了,知道让我们过来接人了。我家孙忠就是找了这么一个不老实的才弄成这样的。”
孙父一想到自己小儿子眼眶就红了。
他小儿子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原本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可孙忠为了白青青来了这边化肥厂,现在不到三十人就没了。
他们作为老人,儿子走了,孙子都见不着,实在是心酸至极。
韩欣蕊看着眼眶通红的两个老人,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带着两个老人捉奸,对于这两个老人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就在两个老人控诉白青青时,一个小姑娘从里头出来:“爸妈,得了!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白青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非不相信!”
她说着,转身让父母休息去了。
等孙家二老走后,那小姑娘朝韩欣蕊打量了一眼:“你为什么突然叫我父母过来!我可不相信白青青会找我父母带孩子。她生下孩子之后,月子都不让我父母来。我在孩子三岁的时候见过孩子一次,那孩子和我三哥一点不像,我当时就和我三哥说了。”
“后来三哥死后,她不肯回来,我更加觉得奇怪了。我想想我三哥都死了,我不想他死不瞑目了,就没再追究。你突然把我们找来,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那小姑娘看上去和韩欣蕊差不多大,她朝韩欣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皱眉说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韩欣蕊静默了下,没有隐瞒,直接和面前的小姑娘说:“我是霍宏涛刚结婚的媳妇!你应该是听说过霍宏涛的。霍家以前和你们一个I村上的。”
那小姑娘听到韩欣蕊的话,挑眉:“我们村上参加过我三哥丧礼的人都说孩子像霍宏涛,你是因为这个找我们的?”
韩欣蕊看着面前精明的小姑娘,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三哥是有赔偿金的。应该一个月也有三十四十块钱。原本,如果孩子是你三哥的,白青青拿着抚恤金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可如果孩子不是你三哥的,那她就没有资格拿抚恤金。”
那小姑娘听到韩欣蕊的话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盯着韩欣蕊说:“你有证据吗?”
韩欣蕊静默了会儿:“没有!但我有个办法!”
小姑娘问韩欣蕊:“你是想要我们把事情闹开?你男人如果知道这事是你做的,他会怨恨你的。你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别闹了,也别为了白青青的事把自己的婚姻闹没了。”
韩欣蕊笑了笑:“我就是想要离婚,才找你们来的!而你们有没有想过,白青青这样的人,肯定还会再嫁的。如今,她或许还会好好对待孩子。可等她结婚后,她还能不能好好照顾孩子。如果孩子是你们家的,你三哥走了,你们应该把孩子带回去好好照顾。如果孩子不是你们家,那你们就没有任何义务照顾她们!”
那小姑娘盯着韩欣蕊看了会儿,最后对她说:“我会和父母商量一下的。”
韩欣蕊没再继续逼他们。
等他们去休息之后,韩欣蕊就又去了一趟家属院。
也实在是她来的巧,她刚到就看到白青青父母和弟弟又在和化肥厂的人闹。
对,他们再次被人赶出来了!
白母死死的抱着门口的柱子不松手:“你们凭什么把房子收回去!这是孙厂长给我们分的房子。我要找孙厂长。”
白青青和霍宏涛得了消息也跑过来,看到化肥厂分房办的人又在赶人,他着急上前:“严同志,怎么回事?这是孙厂长分给我们的房子。现在为什么收回去。”
分房办的主任朝霍宏涛看了一眼,朝他冷笑了一声:“霍主任,白青青自己都是因为孙忠死了,厂里接济分的房子。你说她的父母和弟弟凭什么住化肥厂的房子。他们是化肥厂的职工吗?”
霍宏涛听到这话急声说:“这是我爱人救了傅团长换来的福利!你们不信自己去问孙厂长。”"
韩欣蕊走出袁厂长家就又去了一趟自己父母房子那边。
她没有去问霍宏涛租给谁了,而是直接过去。
既然不告诉她,那她就当不知道,反正租金也没给她!
到了地方,她就直接闯进去朝他们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子里?”
韩欣蕊如今与白青青父母一家还是不认识的。
他们看到韩欣蕊突然冲进来,面色都变了,愤怒道:“你谁啊!怎么胡乱闯到我们家里来!这是我们女婿的房子!”
把韩欣蕊推出来的人是白青青的亲妈。
她已经认定了这套房子就是自己家的了。她甚至得了白青青的承诺,说她有办法把韩欣蕊的那个工作给自己小弟弄过来。
所以当韩欣蕊进来时,她直接说是女婿的房子!
韩欣蕊听到这话,嘲弄的轻笑:“女婿的房子?你女婿是谁啊?”
白母眼珠子转了转,朝韩欣蕊打量了一眼。
这边家属院的人她都认识,这个女人她没见过,想必不是这边家属院的人。
于是,她一手叉腰更加理直气壮了:“霍宏涛!我女婿叫霍宏涛!”
韩欣蕊听到这话,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
女婿!
霍宏涛!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把霍宏涛和白青青的丑事闹开,这不人家自己就送上门了。
于是,韩欣蕊立刻就转身跑出了院子:“大家快来看啊!这家人说霍宏涛是他们女婿。”
家属院隔音不好,隔壁打个喷嚏都能听到。
韩欣蕊选的下班时间过来的,她一喊家属院的人立刻就探出头来。
看到又是韩欣蕊在闹,立刻都来精神!
又是韩家丫头?
她不是刚结婚,怎么在哭嚎?
于是,原本在做饭的大伙儿立刻就跑过来看热闹了。
众人看到韩欣蕊,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她指着自己家,委屈的看向众人:“婶子,叔叔们!他们说霍宏涛是他们女婿!”
她这话一出,大院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白母原只是想在韩欣蕊面前装一下的,谁知她竟闹开了。
她急的直跺脚。
她女儿和霍宏涛还没成呢,这事可还不能闹开。
于是,她咬牙切齿的指着韩欣蕊骂道:“哪里来的骚狐狸,跑到我家来闹!你怎么敢胡说八道的,我扇烂你的嘴!”
她说着就跳起来扇韩欣蕊。
周围都是邻居,大家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哪里会真的让她被打,韩欣蕊可不怕。
她立刻就装可怜,躲到了一个婶子的身后。
这会儿大院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他们过来时就看到白母冲着韩欣蕊动手。
大伙儿立刻就上来拦:“你们不是租客吗?住在她的房子里竟然还和她动手!”
白母这会儿气疯了,人声嘈杂,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话,指着韩欣蕊不停的咒骂:“小贱人,我看你是来年闹事的。什么你的房子,这是我女儿的房子,我今天一定要打的你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她上窜下跳的喊着。
韩欣蕊被家属院的邻居们护着,还有人去拦白母。
此时,霍家父母正好从大院门口下班回来。
两人一到门口就被人拉住了:“快去看看!那边有人要打你们儿媳妇!”
夫妻俩愣了愣,随即就快步跟着家属院的邻居跑过去。
韩欣蕊看到霍家父母来了,勾唇冷笑,立刻就上前哇一声哭了出来:“爸妈,他们打我,还说宏涛是他们的女婿!房子是他们女儿的。你们到底租给了什么人?”
白母看到霍宏涛父母来了,也愤怒的指着韩欣蕊控诉:“大妹子,这女人胡说八道,她说……”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紧盯着韩欣蕊,然后声音颤抖的问道:“她……她叫你们什么?”
韩欣蕊静静的看着白母骤然煞白的面色,缓缓道:“阿姨真巧!我也是霍宏涛的媳妇!你说霍宏涛是你的女婿,那我是谁呢?”
白母面色变了变,立刻狡辩:“我没说!你别胡说八道!”
韩欣蕊也不揪着这个不放,而是问霍家父母:“爸妈,他们是谁?就是你们租的人吗?他们是家里的亲戚,我怎么没见过?”
大院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这会儿被大家注视着,他们没法睁眼说瞎话说他们是自家亲戚。
因为他们一旦说是亲戚,等以后大伙儿知道他们是白青青父母,那让家属院的人怎么看他们。
霍母哄着韩欣蕊说道:“他们就是租客!”
韩欣蕊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说道:“爸妈,既然是租客,那你们把人赶走吧!我的房子不能租给这种素质的人。”
霍家父母脸上的表情完全就绷不住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脸色难看道:“他们出了一年租金,我们就这样赶人走不好吧!”
霍母说着,立刻神情严肃道:“这是我家儿媳妇,房子就是她的。以后你们若再敢胡闹,就别住在这边了。”
她不轻不重的警告了白母一句。
霍家父母并不是看上白青青,而是儿子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他们这才忍着恶心默认了白青青的。
白母也反应过来,满脸堆笑的看着韩欣蕊:“同志,我们不知道原来你是韩家的媳妇,我们要是知道,肯定不会闹成这样的。”
韩欣蕊也并不闹,只点了点头:“妈,他们出了一年的租金,给了多少钱啊?租金呢,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她故意当着满大院人的面开口问。
霍母脸上的表情已经裂开了,她憋了半天才勉强到:“八十块一年!”
韩欣蕊点头:“那您把租金给我吧!这是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她当众讨要,直接把霍家父母架了起来。
霍家父母连人僵在那半天没反应。
哪里有什么钱!
他们是听了儿子那话,这才允许白青青娘家一家子住过来的。
可如果说他们没给租金,那刚刚的话就圆不回来了。
“欣蕊,你们年轻人不存钱!妈给你存着!这钱到时候一块给你!”霍母勉强的挤出笑对韩欣蕊说。
她这话一出,大院的人都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霍母。
当初,霍家收养韩欣蕊,外头都在说他们是为了韩欣蕊父母的赔偿。
如今房子的租金都昧下了,夫妻俩这是不想装了?
韩欣蕊并不退让:“妈,之前赔偿金你们已经拿走了,这次的租金你们得给我!”
就在此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爸妈,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