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微微蹙眉,但还是坐到了怀素大师对面。
他并未询问曲凌是否会下棋,只是将黑子推到她面前,淡淡道,“师妹,请。”
曲凌低头看着棋盘,执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下。
怀素大师微微一笑,落子如飞。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黑白交错,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
“师妹的棋风,倒是与师父有几分相似。”怀素大师忽然开口。
“师父常说,棋如人生,落子无悔,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师妹心中似有执念,棋路虽稳,却少了几分从容。”
曲凌执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怀素大师,“大师何出此言?”
怀素大师轻叹一声,“执念太深,易生心魔。”
“师妹何必执着于过往恩怨?放下,方能自在。”
曲凌闻言,脸色微变。
她忽然将棋子用力丢在棋盘上,黑白棋子顿时散乱一片。
“放不放得下,要不要放下,只有自己才懂,”曲凌冷冷起身,“这样的道理,京城想听大师说的人很多,不必说与我听。”
“告辞。”
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池渊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怀素大师却神色如常,轻轻将散乱的棋子一一拾起,“她身上杀气太重了,惊扰了我池中的锦鲤。”
池渊收回目光,“她家中继母待她不好,听说六年前赶她走时,也是用了苦肉计,母亲过世得早,乳娘也死在江州,也只有长公主待她和善些。”
可长公主到底不能时时刻刻照顾。
怀素大师抬眼看向池渊,“你似乎对她颇为关心?”
池渊苦笑,关心么?
“我只是......觉得她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