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关在祠堂时,总是又哭又闹。
那些受着香火的祖宗牌位,不知被她骂了多少次。
如果胆子再大一些就好了,烧了祠堂。
他们总有千百种理由罚她跪祠堂。
“你是来看笑话的?”曲连枝听到了动静,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曲凌走到徐照月的牌位前,“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我娘为什么不来接我?”
三天了,娘不见踪影,曲连枝有些心慌。
曲凌,“她病了,病得快死了。”
宋氏这回,是真的病了。
曲连枝跌跌撞撞地冲进宋氏的屋子。
跪了三天,膝盖上钻心的疼,可她只想快点见到娘。
她几乎是扑到了宋氏的床前,颤抖的手抓住锦被。
才三日不见,宋氏就脸色灰败,哪里还有往日侯府主母的威仪。
“娘......”曲连枝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声音嘶哑得不成调,“都是女儿连累了您。”
若不是她那样恨曲凌,娘就不会为了她出谋划策。
曲凌毫发无伤,还得了县主的爵位。
宋氏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眸子在看清女儿的脸后,骤然迸出一丝光亮。
她的手颤巍巍抬起,抚上曲连枝憔悴的脸,“连枝,你出来了?”
“您怎么病成这样......”曲连枝哽咽着。
宋氏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突然僵住。
曲凌倚在了门边,逆着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盯着曲凌的眼神像淬了毒,“你还敢来?”
“滚出去!”宋氏突然抓起药碗砸了过去。
只是她有心无力,药碗摔在床边,药汁溅了曲连枝一身。
曲凌看着宋氏,“你这么恨我做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想要我死,我从没有主动害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