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你要和离,是侯爷不肯,”曲凌继续说,“是他用你的孩子威胁你,又不是我。”
“纳妾打你脸的,让姨娘办丧事的,扇你耳光的,都是侯爷,你恨错了人啊。”
宋氏声音尖锐,“你少在这里挑拨,不管是谁的错,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娘,爹他打你了?”曲连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愤慨不已,“因为这样,娘才要和离是吗?”
“连枝,你听娘说......”宋氏看着女儿,心里发苦,又恨曲凌说了出来。
她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
和离了,连枝怎么办?
“娘,您真的想好了么?”曲连枝没有指责,没有发脾气,只是认真的问,“你若想好了,那就离开侯府。”
宋氏惊讶得不知如何接话。
和离的话,同样传到了两个儿子的耳朵里。
可他们在她的病榻前,都说了什么?
“娘和爹认个错就是了,哪里就闹到和离这么严重?”
“姐姐与我们都快到婚嫁的年纪,娘忍心让我们在京城沦为笑柄么?”
“动手是爹不对,可娘不也动手了么?爹是朝廷官员,要出去见人,比娘更为吃亏。”
宋氏心都凉了。
曲凌忽然笑了,“离开?宋家还回得去么?”
“魏明山和欢儿,是夫人和老夫人一手策划的,就为了除掉我和郡主,最终却让宋家折了宋玉槿。”
宋氏呼吸不畅。
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愿意去想。
“夫人回去,柳氏夫人答应么?在嫂子手底下讨生活,难道会称心如意?”
“何况,你这婚事是宋太后赐的,和离?离得动么?”
曲凌说完,宋氏撑着坐了起来。
和离离不动,那休妻,不也一样休不动。
宋氏的呼吸逐渐平稳,人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