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宋泽言立刻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怒斥,“宋江宁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雪儿的爸爸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不然雪儿至于变成孤儿吗?让你让出个房间怎么了?难道你不该补偿她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温晴雪的父亲温大海,是她的专属司机。
就在她中考当天,温大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喝了酒,这才导致在去考场的路上发生车祸。
她被卡在车里出不来,是温大海把她救出来的。
可温大海最终因内脏破裂,没能抢救回来。
明明是温大海玩忽职守,工作时间醉酒驾驶,才导致车祸,害得她连中考都没参加,她才是受害者!
可宋思远却为了彰显他们的“仁义”,非要把温晴雪接回家认做养女。
还将温大海塑造成了她的“救命恩人”,让她背负上永远还不清的“恩情”!
从此,温晴雪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她的房间,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关爱和物质。
而她,被赶到了这个阴暗逼仄的杂物间,成了这个家里多余又碍眼的存在。
沈晏清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壁,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疼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攥得他生疼。
怎么会这样?
五年前,宁宁还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
可短短五年,她怎么会沦落到住在这种地方?
沈晏清不敢置信的目光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艰难地挪开,最后落在身边宋江宁的脸上。
“很难相信吧?”宋江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沈晏清,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堂堂宋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住的地方,连佣人房都不如。”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又讽刺。
上辈子的自己,可真是太能忍了。
被亲生父亲厌弃,被兄长仇视,被一个外来者鸠占鹊巢,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身份、地位、宠爱、房间……
甚至被强行按上“救命恩人”的道德枷锁,剥夺了反抗的权利。
她居然就那么默默地忍受着,从未反抗过一次!
她的隐忍和退让,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和最终的万劫不复!
这辈子,她不会再忍一分一毫!
属于她的,她要亲手夺回来!
“上三楼。”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沈晏清下意识地问:“做什么?”
“当然是把属于我的房间,抢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三楼。
紧接着,三楼传出了打砸声!
“哗啦——!”
“哐当——!”
“嘶啦——!”
楼下,刚把昏迷的宋思远扶到沙发上躺下,正手忙脚乱叫家庭医生的宋泽言,猛地抬起了头!
“什么声音?”
温晴雪心脏骤然缩紧,“好像是从我房间传出来的。”
宋泽言瞬间想到什么,他顾不上昏迷的父亲,拔腿就朝三楼冲去!
温晴雪也连忙跟上。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到三楼,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呆愣当场。
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昂贵的护肤品全部被丢了出来。
温晴雪的写真也被摔的粉碎,只剩下扭曲的边框。
首饰、玩偶、衣服、包包,只要是温晴雪的东西,都被无情的扫地出门。
见此情景,温晴雪心痛的眼圈都红了。
“我的裙子!我的包包!我的房间!”
宋泽言见状,指着宋江宁,怒吼:“宋江宁你这个疯子,你赶快住手,那是雪儿的房间!”
宋江宁终于停下了动作,眼神冰冷却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门口暴跳如雷的宋泽言和崩溃尖叫的温晴雪,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