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软糯奶呼的小嗓音隔着几米的距离传来,故意板着。
“爸爸去卖鱼鱼了,我就问你一遍。”三岁的小姑娘抱着比自己小手还要大好几倍的碗,昂着小下巴认真讲。
她想表现得不那么在乎,但那水润明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瞄虞花几眼,紧巴巴注意她的反应。
她还小,总是忘记了虞花现在看不见的事。
等她反应过来了,她转过小脑袋来,光明正大了许多,直溜溜地看着虞花。
虞花听见她说话,但还是不理她。
陈知幼扁了扁嘴巴,肉眼可见地又有点委屈,她站在原地好几秒,最后跺了跺小脚抱着碗跑开。
“不要给你吃了!把你肚子饿扁。”小姑娘闷声说气话,稚气的嗓音染着明显的委屈,大约还是因为虞花不理她。
随着她的小身影跑远,声音动静散去,屋里又沉寂一片。
虞花抿了抿唇,烦躁胡乱地将绑在眼前的纱布扯开,不甘烦怨。
将纱布全扯开还是徒劳,她看不见的主要因素根本就不是覆在眼前的这两层纱布,只是她到如今依然接受不了!
虞花手心掐紧,回想这些天的一切,咬紧了牙。
几分钟后,说是要饿扁她的小姑娘又抱着碗回来了,鼓着嫩白的腮帮子,瞅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虞花看不见,但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