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尔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洗完裹浴巾出来换!”厉峫不让她出来。
省得她拖拖拉拉,拖到半夜都不睡觉。
“……”温尔尔不敢说话,默默关上门。
她把手机立在花洒旁边那个放洗浴用品的架子上,右耳的助听器也放在那里。
她要保证洗澡的时候可以看到手机,随手就能拿到助听器。
这次当伴娘,沈家出手大方,错过一个电话说不定就换人了。
温尔尔洗完头,身上才打满沐浴露的泡沫,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她有预感,是沈家的人打来的!
她赶紧冲掉手上的泡沫去拿手机和助听器,可没想到,助听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水淋湿了。
水浸到电池仓,打开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温尔尔开门冲外面喊:“厉峫!厉峫!你过来一下!”
厉峫就坐在床上等她。
听到她的声音,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跑到浴室门口。
紧张地问:“怎么了?”
温尔尔满眼雀跃,把手机递给他。
“你帮我接下电话,应该是通知我去试衣服的,你帮我把时间记一下。”
电话?
只是叫他接个电话而已,至于喊得那么大声,吓得他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厉峫狠狠松了口气,无奈地接过她手里的手机。
“喂?”
温尔尔太想知道电话的内容,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上,半开浴室门站在厉峫面前。
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兴奋又期待。
厉峫大方欣赏起她此刻的模样。
“我打的是温小姐的电话吧,你是?”
“我是她老公,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
嗯?
温尔尔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她刚才好像看到他说‘老公’的口型了。"
不过,人生十之八九,都事与愿违。
厉峫开门回家,一阵他不欣赏的、令人不适的音乐就闯进他耳朵。
音乐传来的方向,是客卧。
她又在做什么!
厉峫迈着虚晃的步子,打开客卧的门。
客卧里红灯闪烁,靡靡之音充斥整个房间,在这样的环境里,温尔尔趴在大床上。
这个姿势太他妈反人类了,温尔尔闪到腰,缓了好久,才艰难翻身。
“厉峫!”
“咔——”
清脆的骨头碰撞声响起,温尔尔暗骂了一句国粹,生无可恋。
完了,又闪到腰了!
她的腰怎么那么废!
音乐声盖过她闪腰的声音,厉峫没听到,只知道她翻身了又重新趴下。
姿势没刚才那么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