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林静姝才出现在他的病房里。
她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身体怎么样了?”
季临川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不想看她。
林静姝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别再闹了,这件事我没告诉老宅,妈年纪大了,你还要让她为你操多少心?”
“砚声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你是他爸别计较那么多。”
季临川错愕,就因为裴宴舟一句话,连犯错都不需要道歉就可以被原谅。
她身为季砚声的母亲,就是这样教导儿子不明是非的吗?
季临川浑身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所有的不甘与委屈落在嘴边却根本说不出来,没有人会听,没有人会安慰。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
6
裴宴舟当天就出院了,隔壁病房也终于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那几人再没出现过。
季临川去车站提前买好了车票,又好好在京城逛了逛。
前世今生,当了几十年的家庭主夫,他连自己生活的城市都一无所知。
百货大楼里,季临川站在人来人往的成衣店前,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