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在忍着某种情绪,终究,还是没克制住,薄唇勾起,曲线上扬出迷人清雅的弧度。
连续忙碌了几天的疲倦感,因为与她有了联系,因为她聪明的调皮,舒缓了不少。
施昱豊打开一扇窗,让微风吹进来,带了海的丝缕潮气,驱散心中莫名升起的燥。
他只回两个字:调皮。想了想,又补过去一句:有的话,不可随意对别人说。
京杳抱着手机,看那连着进来的两条信息,欢快的笑意忍不住。
她能接着想到,那张如朗月般带着迷人清辉的脸,却又严肃的板着,老先生一般说教她。
真够了!
她随手甩给他一个大棒捶打他的表情包,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
“Are you ok? ”对面的恩雅有些不解。
施诗看了眼京杳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下:“她应该相当ok。”
而京杳对两人的对话完全没听见,只沉浸在自己和那人聊天的欢乐里。
或者说,那样的沉浸式聊天,也要分对谁。
“还没回答我。”施昱豊不喜欢猜。
“手指划伤过,被那张名片,流血时很疼。”她漫不经心。
“赔给你。”施昱豊盯着那如葱白般细腻的小手:“尾戒喜欢吗?”
蔡京杳眼睛动了动。
人生中与男女感情有关的事项,便是施诗带她看了一晚上的岛国动作片。
乏味机械又声嘶力竭的画面,让她重度怀疑某些事情,当事人的欢愉和呐喊,看起来狰狞又毫无美感。
所以她后来对施诗说:“太吓人了,接受无能。”
施诗笑她:“菜鸟杳杳,等你试过,才有发言权。”
京杳决定不问施诗尾戒的意思。只起身:“我去接个电话。”便拿着手机,隐身到了一间客房里。
几人正聚在施诗伦敦的公寓里,厨房里请来的钟点美食家,正在为她们精心炮制经典的英式午餐。
施昱豊耐心询问“在忙吗”的信息发来时,小姑娘正在认真的搜索:
“尾戒代表什么意思男女可以同时戴尾戒吗”……
良久,她发语音过去:通话好吗?打字好累。
施昱豊的语音通话在一秒内发过来。
点开,两个人却都没有开口,只静静看着屏幕上数字的跳动,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清浅呼吸,独享属于两个人的静谧。
“想好了吗?”悦耳的低音传来,在京杳的心上如淡羽轻扫。
“我是喜欢自由,却没想过单身,一生有很多或喜或悲的事情,我会愿意和那个惊艳我的人去分享。”
京杳说的很认真,很真诚,也很坦白。
她把尾戒定义为了自由无拘束,换言之,一辈子单身,或者,不婚主义。
男人把手机远离自己,才吸了几口雪茄,有轻微叹息声夹杂在烟雾里。
“我也戴。”他说。
京杳迅速搜索两人同时戴尾戒的寓意,完全就是把一切交给搜索引擎的小纯情模样。
施昱豊不疾不徐的抽着烟,耐心给京杳思考的时间。
从一个人的尾戒,到两个人同戴,他清醒的沉沦,已经试着在遵从自己的心。
原本他只想一生护她,甘做隐形人。
可他的女孩渐渐长大了,学会毫不掩饰的挑战他的情感防线了。
她跳着用拳头胡乱打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曾经的过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