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怜哭着扑到裴清寒怀里。
模模糊糊的,我似乎看到裴清寒推开了苏应怜朝我冲过来。
5
受伤后,我休养了好久。
期间,裴清寒对我的态度好了一些。
虽然不与我说话,可每日都会过来看我一眼,查看伤势。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这么做?”
我笑着开口:“可别把我想的太好了,我留着她还有用呢。”
他将药放在桌上:
“我本也没对你有什么改观。”
我笑而不语,他拂袖而去。
我烧伤昏迷了一段日子。
这期间,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北狄还是突破了防线,兵线已经推进到了皇城之外。
幸好之前我暗中加强了城防,否则现在皇城估计已经破了。
可是我很不理解。
当初还有回旋余地的时候,兄长们嚷嚷着一定要打到底。
现在需要拼死守城的时候,他们又商量收拾细软迁都。
我一针见血:
“迁都?是逃跑吧?”
于是我又被弹劾目无兄长、见识短浅、不懂从长计议。
父皇不想听兄长的跑路,也不敢听我的拼死守城做一个死社稷的君王。
于是决定听天由命,请了一堆道士做法。
兄长们转头就收买了他们,占卜哄骗父皇,迁都是唯一的救国之策。
可道士又道,出于龙脉和风水考虑,必须留一位公主镇守旧都。
我知道,这是兄长们报复我的手笔。
旧都明显被放弃了,留下来就是个死。
父皇把我、皇妹和裴清寒宣到一起开小会。"
“无妨,自有上庸城的大雪为我裹尸。”
7
裴清寒与马车里的人一路无话。
他不想和苏暖月多说一个字。
他越想越厌烦,心思飞的就越远。
总是想起走前那一个回头。
女子红色的装束在漫天大雪中十分惹眼。
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刺痛。
似乎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没关系,只要把苏暖月送到新都,让她没有性命之忧,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届时,自己将会回到上庸城。
照目前的局势,他大概会以身殉城。
那么,和苏暖月的最后一面,最后道个别吧。
这么想着,他挑开了车帐。
“裴哥哥……”
苏应怜含泪的双眸蓦地闯入视线。
“是你?”
裴清寒心脏猛地收紧。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到新都,可他还是迅速打开了圣旨——
和离……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裴清寒只看见这两个要命的字。
他突然串起来了。
临行前苏暖月的话,回头时城墙上的人……
“大将军!”
慌急的声音刺入耳朵,传令兵气喘吁吁拍马而来:
“上、上庸……”
“上庸城怎么了!”
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上庸城陷了……”
呼吸不畅,裴清寒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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