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之后,她便捡起了书本。
那时候没有想很多,只是想让自己苍白的生命里增加一些偷偷摸摸的寄托,有事情做,就不会因为时时想起这句话而难过了。
谁能想到,这些属于她一个人的寄托,到今天,会成为自己的救赎。
她明天要好好考。
她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心里仍然是很痛很痛啊......
她甚至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五年的错付。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溺在这样的痛里。
哪怕这痛楚还会持续很久才会淡去,她也要主动救自己。
叫了外卖——清淡的晚餐和一次性换洗的衣物。
给前台电话,告诉他们第二天提供叫醒服务。
然后逼迫自己睡觉。
也许是前一晚她一宿没睡的缘故,这个晚上,她居然睡得不错。
第二天按时起床,手机开机。
涌进来无数信息,手机震个不停,全都来自于一个人——温廷彦。
她没去读那些信息,怕影响自己考试。
在酒店吃了点早餐,万事俱备,她离开酒店往考场而去。
这家酒店离雅思考场近,步行应该五分钟就到了。
刚出酒店,她的手机就在手里震动起来。
温廷彦来电。
她一慌,差点把手机摔了,赶紧滑了拒听,然后再一次关机。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一颗心还在狂跳。
因为喜悦。
她好像考得不错。
口语老师和她对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的,听力基本都听清了,阅读和写作也顺利完成。
她不敢估计自己能得几分,但是至少,她全部完成了!
她没有那么废物!
她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低着头,脑海里复盘着今天考试的每一个小细节,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皮鞋,而她完全没想到有人会故意站在路上挡人路,所以,来不及收脚,直接撞了上去。
如果不是这人扶她一把,她就摔倒了。
而这个人,是她不想见到的。
温廷彦。
“简知!”
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很努力地把怒气压下去了。
“简知,为什么不回家?”他握着她肩膀,放柔了声音问她,像平时一样,温和,又温柔。
简知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不回去难道你不知道吗?
但是,她现在没有功夫跟他掰扯这个,她的包刚刚被撞到地上去了,包盖开了,她的雅思笔露出来一截。
她不想他知道她来考雅思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蹲下来,飞快把笔塞进包里,把包扣紧了。
“是什么东西?”他低头看着她的包,问。
“没什么,一支笔而已。”她佯装着镇定,握着包的手指紧得泛了白。
“拿来。”他说。
不,不能把笔给他看见。
她更紧地抱住了包,“你要笔干什么?”
“手机拿来。”他说。
她僵持了一下,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给了他。
手机是关机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还给了她,“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怎么不回?还在生气?”
她握着手机,心里想的是:总算松了一口气,生怕他翻她手机,万一翻到邮箱,看见她雅思考试的邮件怎么办......
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
她想了一下,她不想生气了。
她只想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在再次看见他的此刻,更加强烈起来。
他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果真还在生气,叹道。“简知,你不是很懂事的吗?怎么这次就为着这个事连家都不回了呢?”
简知发誓,她是真的不想再为这些事生气了,可是,温廷彦这句话,只怕菩萨都忍不住不气吧?
“所以,昨天的事还是我的错吗?是我不懂事?是我应该进去就表扬阿文,你学得真好,学得真像?”她忍无可忍。
温廷彦脸上微微一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别人怎么说你是管不住的,不用把别人的话......”
“我管不着,你管得着啊!”她看着他,“可你当时在做什么呢?你和你的程程,搂着笑成一团。”
“简知!”他变了脸,前所未有的,脸上有了怒气。
简知懂了。
“程程”这个名字,是他的逆鳞,是不可触碰的雷区。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抱着包,越过他,往前走。
然而,他手臂一伸,将她拦腰搂住了。
“对不起,简知,是我不好,刚刚是我大声了。”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误会程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和其他人一样,我把她当兄弟,她还没结婚,你这样说她,对她不好。”
简知就不明白了,难道事情不是他们自己做的吗?骆雨程靠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做了还怕说?
但她只淡淡的一声,“哦。”
“简知......”他感觉到她的冷淡,“你怎么还在生气呢?你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店来住,家也不回,我都没说你什么,你还气个没完了?”
嗯嗯,都是她的错。
“简知,不气了,我们先去吃个午饭,然后我陪你去买东西好不好?”
简知想了一下,也好,她有话和他说。
温廷彦领着她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进餐厅的时候,面对服务员的眼神,习惯使然,简知下意识就想低头把衣服领子竖起来,再躲在温廷彦身后慢慢地挪,让自己跛得没那么明显。
但,马上,她又释然了。
配不上就配不上吧,反正,她也不打算再和他配了。
落座。
温廷彦点了菜。
菜上齐的时候,温廷彦把筷子递给她,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简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
简知看了眼菜式,全是带辣的。
她暗暗苦笑。
他并不知道,她不能吃辣,家里的晚餐每顿都有辣,是因为他爱吃。
“温廷彦,我不饿。”她没有动筷子,“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他唇角微微扬了扬,“想去哪里我陪你,我今天一天都有空,下午我陪你去玩,晚上我们回爸妈家吃饭。”
她凝视着他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想着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心里涌起强烈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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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廷彦......”她不争气地哽咽了。
“嗯?简知?”他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想哭?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
他的声音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就像当年,她从手术室里出来,他和护士一起推着她回到病房,也是这般守在她床前,用温柔得滴出水来的声音对她说,“简知,疼不疼?疼就哭出来,不要忍着......”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样温柔如水的关怀,是止痛的良药,可惜,她用了这么多年,才彻底明白,一个男人的温柔与关怀,永远不可能转化为爱......
“温廷彦,我们离婚吧。”她低低地说,抽回手,刺痛渐渐模糊了双眼。
他皱起了眉,显然,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短暂的沉默后,他叫了服务员拿了只干净的碗过来,夹了块鱼肉,低头用筷子轻轻去除鱼肉里的刺,同时,用低柔的声音说着,“简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提离婚就不理智了,你跟我离了婚,你怎么办?一个人怎么生活?”
简知的呼吸急促起来。
五年来,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他的依附,离开了他,她就是个没人要、活不下去的可怜虫。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可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要强,第一次,想要为自己争口气。
他却只是一笑,仍然当她是在赌气,把挑好刺的鱼放到她面前,“吃吧,允许你再生会气,但是,吃过饭以后就不能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想离婚!”她要怎么说,才能让温廷彦明白,她提离婚真的不是赌气呢?
“简知。”他放下筷子,“行了,我今天推掉了两个会议、一次商务会谈,专程来陪你玩,明天后天,我不一定还有这么多时间了。我再说一次,程程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是我和兄弟们中的一员,我待她,和待阿文他们没有区别,她也很喜欢你,一直想和你做朋友,你这个态度......让我怎么把她带到你面前?”
“那就不必带过来了。”她并不认为骆雨程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简知!”他有点生气了。
她就知道,只要跟骆雨程相关,他的脾气就没有那么好。
“快吃吧,吃完去逛商场,买你喜欢的东西,然后去爸妈家吃饭,你多久没回去看你爸妈了?”他不断把菜往她碗里夹。
她不想亏待自己,拿起筷子,该吃吃,不管怎样,她都要首先保证自己有一个好的身体,为了赌气拿自己胃出气大可不必。
“这就对了。”温廷彦声音重新温和起来,“离婚这两个字,以后可不要再提了。”
她顿了顿,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她不想逛商店,但温廷彦非要她去,直接一车开到了商场。
结婚五年来,温廷彦陪她逛商场的时间屈指可数,应该说,她和他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商场的灯光在白天也亮得灼人。
她有点不习惯,抱着包小心地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一楼是名包名表和首饰柜台。
“你想要买什么?”他回身问她。
她什么也不想买,她只想回家!
但是,她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有人远远地叫“温总”。
“是最近新结识的合作公司,我过去打个招呼。”温廷彦叮嘱道,“你自己先逛一逛,我等下来找你。”
温廷彦的客户,横竖她都不认识,看着他跟不远处的一位男士握手,她站在原地,这满场富贵奢华没有她想买的。
“小姐,到您了。”导购提醒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站在某奢侈品店排队的队伍里。
“哦,不了,谢谢。”她赶紧道,而后马上离开了。
她漫无目的在商场里走,忽然,在某名牌手表专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骆雨程。
她看着这个手表品牌,心里有什么东西沉落,不由自主往柜台走去。
陪骆雨程一起看手表的还有阿文,随着她渐渐走近,这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清晰。
“你喜欢就买吧。”这是阿文的声音。
骆雨程却道,“这不好吧,这个真的太贵了,虽然阿彦把副卡给我,让我随便刷,我也不好意思刷这么贵的东西啊!”
简知的脚步顿在了原地,沉重得再也无法迈动一步,和脚步一样沉重的还有她的心。
副卡......
他的副卡......
“既然给了你,就是让你刷的,阿彦什么时候是口是心非的人?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还不知道他为人?给你,就是诚心诚意给你。”阿文继续说。
“说的也是......”骆雨程开始各个角度晃动手腕,给阿文看。
简知也看见了。
“好不好看?阿文?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款表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那时候阿彦就承诺毕业给我买,后来......”
后来?
简知心里泛起嘲讽而又苦涩的笑。
后来,温廷彦每年她生日、纪念日,送给她的都是这款手表。
原本,她以为,即便温廷彦没有心,至少,他还是记得她的生日,也记得他们的纪念日,挑选的礼物再如何不用心,至少是贵重的。
却原来,他不是没有心,也不是不用心,相反,他太有心了,也太用心了,只不过,他刻在心里的东西,和她没有关系......
“那阿彦现在也算兑现承诺了,你想买什么,现在都可以买,只要你喜欢的,他都买得起。”阿文鼓动她。
“那我刷了?”骆雨程肉眼可见地心动。
另一处,温廷彦已经和合作对象寒暄完,对方是来接逛商场的太太的,也得知温廷彦正在陪太太购物,便提出去打个招呼。
简知看着温廷彦走过来,赶紧一躲,躲在了一根罗马柱后面。
而骆雨程却已经看见温廷彦了,挥着手大喊,“阿彦,我在这里,你过来。”
简知从罗马柱后看过去,只见温廷彦和他的合作对象朝骆雨程走去了。
骆雨程挽着温廷彦的胳膊就摇晃,“阿彦,我想买这块手表,好不好?”
“好啊。”温廷彦看骆雨程的眼神温柔似水,眼里的亮光,让他整张脸都生动了,再不是在家中和简知在一起时的寡淡样。
“谢谢阿彦,那我去刷卡了!”骆雨程晃了晃温廷彦给她的副卡。
一起来的合作对象见状,也笑了,“温先生和温太太伉俪情深,真是让人感动。”
温先生?温太太?
温廷彦和骆雨程两人都惊了惊,但两人都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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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看着温廷彦和骆雨程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两人和合作对象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看起来,真般配啊......
简知默默拍下一张照片,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埋着的那根“针”还是扎痛了她,尖锐细密的痛感迅速在胸口蔓延开来,连鼻尖都是酸痛的。
“简知!”在她快要走出商场的时候,忽然有人叫她。
她回头一看,有人站在下行的电扶梯上,用力向她挥手。
居然是老师!
是她从前舞蹈学院的老师!
“赵老师!”她惊喜不已。
赵老师快速下了电扶梯,走到她面前,拉住了她双手,也很高兴,“我看着就像,一喊,果然是啊!你现在怎么样?这都五年不见了。”
简知有些难过。
五年过去了,她活成个废人,她有什么脸面来见老师?
“忙不忙?不忙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下午茶去。”老师牵着她的手。
她不忙。
如果是从前,她可能还会因为自卑继续封闭自己,婉拒舞蹈世界里的一切人和事,但,自从打开了手机那个跳舞的相册,仿佛就在她昏暗的天空打开了一道裂缝。
她忽然开始渴望光照进来。
她点点头,“好啊,老师。”莫名的,眼里有了泪光。
老师便牵着她,去了一楼中间一家英式下午茶。
“老师,同学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她脱离属于她的世界太久太久了,所有的同学群,她全都退出了。
赵老师敏锐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赵老师是知道她情况的,原本要保研的她,突然放弃名额了,肯定会问,后来,甚至还专程来海城探望过她一次。
她用力点头。
赵老师便和她聊。
五年时间,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了。
她的那些同学,有的进了歌舞团,成为首席舞蹈演员,有的出国深造,已经博士毕业,有的留校当老师,培养新的苗子。
每个人,都在自己原有的人生轨迹上,迈出了一大步。
只有她......
不过,从今天起,她也会不一样了。
她会奋起直追,哪怕她不能再跳舞,她也要在别的领域找到自己的位置!
“老师,我......我也可以给你交答卷了。”她眼中热辣辣的,此时的她,真的愧对老师的期待。
“好啊。”赵老师笑得一如从前。
简知附在赵老师耳边,把自己要留学的事说了。
“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学生,没有孬种!”赵老师握着她的手感慨,“对了,正好,我们有一个欧洲巡演,你跟着去感受一下,适应一下欧洲的生活!”
“可是我......”她的脚行吗?她根本不可能再跳舞了,连走路都比别人慢,她的研究生专业也报得理论类。
“没有什么不行的!你如果当年不出事,本来就会是青年舞蹈团的一员,这次,你就跟着去当跑腿!场务!化妆!”
赵老师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把她当瘸子看。
简知忍不住笑了,她喜欢这种不被当做瘸子看的感觉,她不能跳舞了,还能做别的事,而不是,她不能跳舞了,就是个废物......
刚说完,赵老师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有消息来了。
“是我先生,介意他一起来喝杯茶吗?”赵老师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不。”她笑道。
其实,她是有些胆怯的。
五年封闭的日子,她已经不习惯见陌生人了,但,她总要走出第一步,不是吗?
“那我让他过来。”赵老师回复信息。
但,让简知万万没想到的是,赵老师的先生,居然是温廷彦新的合作对象,就是刚刚见到的那位。
“他来海城谈生意,我顺便过来玩几天,没想到就能在这里遇见你,也是缘分......”
赵老师说着话,介绍着她的先生,简知却看着温廷彦、骆雨程和赵老师的先生一块朝这边茶座走过来。
终于,他们走到了面前。
简知坐着不动,看见温廷彦和骆雨程脸上红了白,白了红的精彩变化。
“来来来,请坐。这位是我太太,姓赵,是舞蹈老师。”赵老师先生介绍说,“这位是我这次过来合作的温廷彦先生,这位是他太太。”
“太太”这两个字落地,温廷彦的手都颤了一下,骆雨程也坐立不安,左右不是,两个人都紧张地盯着简知。
简知只看着他们,淡淡地笑。
赵老师也给简知介绍,“这是我先生,姓吴。”然后指着简知,“这是我学生,当年最有希望拿桃李杯的。”
温廷彦听见“桃李杯”这个词,眼神彻底暗淡下去,目光下移,似乎想去看简知的腿。
简知看见了,那一刻,他眼里充满了痛苦。
是啊,怎么不痛苦呢?
如果当年不是她腿瘸,他就不会娶她,那现在他身边那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当他的太太了。
简知笑了笑,“赵老师,吴先生,其实我才是......”
“啊——”骆雨程适时一声尖叫,打断了简知的话。
简知停了下来。
骆雨程泼了茶,滚热的茶,泼了满手满身。
“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这......太失礼了。”她赶紧拿餐纸擦水。
“没事没事。”赵老师不明所以,还帮她递纸。
一杯茶,阻止了简知说出真相。
可如果简知想继续说,她能阻止得了吗?
对面的温廷彦向简知投来求救的眼神,轻轻摇头,无声地用口型示意她,“不要说,不要说。”
呵,其实,她本来也不想说,只是故意说了半句,想看这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
这顿下午茶,有人如坐针毡,有人泰然自如。
简知端茶的时候,赵老师忽然注意到她的手,“简知啊,你戴了结婚戒指了?你先生是谁?”
宛如晴天一声炸雷,炸得对面的温廷彦和骆雨程脸色大变
简知看着温廷彦靠着茶杯的手,唇角一个嘲讽的笑,他从来不曾戴过戒指,结婚那一对对戒,婚礼举行完之后他就取下来了,从此不知道在哪里吃灰。
“是啊,我结婚五年了。”简知淡淡的,“我先生姓温。”
“这么巧吗?也姓温?”温廷彦马上道。
言下之意太明白了,要她不要再继续说。
“是的,也姓温,也做生意,只是没有温总这么大生意罢了。”简知喝了口茶。
隔着茶杯,简知明显看到他松了口气。
“这可真是太巧了,下次叫上你的温先生,我们一起喝茶。”因是赵老师的学生,吴先生也格外尊重,发出邀请。
温廷彦脸色又变了一变。
简知真的觉得很好笑啊,结婚五年,他的表情变化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个下午多。
就这形势,温廷彦也坐不了太久,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提出还有事,要告辞了,但又不放心简知一个人在这里,怕她胡说八道,眼神示意她,也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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