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的父亲铁青着脸拨打电话,嘴里反复安抚着。
“清清你别慌,我马上让那个畜生滚回来,他要是不回我打断他的狗腿!”
那枚钻戒静静躺在猩红的地毯上,被来往的宾客踢到了角落,如同我此刻冰冷的心。
我站在这里,脑袋一片空白。
我曾以为重生能改写结局,却没想过只是把屈辱再体验一遍。
新郎为了另一个女人,婚礼现场遗弃了新娘。
整整五个小时,九十九个电话,沈晏一个未回。
看着手机的电量从满格耗尽,我从中午呆呆的静坐到黄昏。
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俩眼一黑,耳边最后听到的,是我母亲压抑着恐惧的呼喊。
再睁眼,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息。
护士正在帮我调整输液速度,看到我转醒,温和地开口。
“你的心脏病本来就没好,以后不能受刺激了,必须静养。”
我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滑落。
从十八岁那年在图书馆,沈晏笨拙地向我告白。
到他读博那几年,为他洗衣做饭,在拥挤潮湿的出租屋里相爱。
再到他成为主任医师那天,拥着我说“以后我救死扶伤,给你一生一世安稳幸福的生活”。
八年的光阴,历历在目。
2.
夜里九点,失踪了足足八个小时的沈晏终于露面了。
他神色疲惫,望向我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愧疚。
“清清,我很抱歉,林萱的情况……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消逝,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我咽下喉间的腥甜,冷冷地开口。
“整个医院的医生,都死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