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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砚几乎住在了我家。

琴房里,他和孟遂宁四手联弹,音符流淌如水,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背影般配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们指尖交错,看着孟遂宁轻轻靠进他怀里,

她冲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我转身离开,没发出一点声音。

深夜,我关掉灯,蜷缩进被子里。

敲门声响起。

“娇娇。”裴淮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克制,“馄饨店的事是我不对。”

“我买了最好的烫伤药。”他顿了顿,“你开门,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死死咬住唇,没吭声。

门外陷入沉默。

一秒,两秒……

直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是脚步声,毫不犹豫地远去。

我闭上眼,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裴淮砚,别再可怜我了。

你和孟遂宁,本该是天生一对。

4.

婚礼前最后一天的黄昏,

我蹲在花园里,用园艺剪刀细细修剪着向日葵的枝叶。

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高跟鞋踩在泥土上的声音咯吱作响,格外刺耳。

孟遂宁来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我。

“孟娇娇,堂堂孟家大小姐,成天跟这些泥土打交道,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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