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语捧着一堆东西出来,只看见霍延夏,还有坐在门口,对她上下打量的朱巧玲跟何苗苗妯娌,唯独没见周如芬。
余诗语就问霍延夏“延夏,大娘呢?”
霍延夏指指厨房“娘在厨房热饭。”
余诗语就往厨房去。
朱巧玲就跟妯娌吐槽“没见过这么懒的,撅着屁股睡到大晌午的,真是懒得出奇。”
何苗苗也在缝衣服,闻言就笑笑,不搭话。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很爱叭叭的人,更何况余诗语是将来的妯娌,她更不愿意说了。
朱巧玲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她跟她当了这么些年妯娌还能不知道吗?
一个嘴非常不好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何苗苗对她的话都是不应的。
何苗苗不跟朱巧玲一起吐槽余诗语,也惹得朱巧玲翻白眼,撇嘴。
朱巧玲一直觉得何苗苗能装的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心里净藏着坏主意。
朱巧玲就把凳子挪远了些。
余诗语抱着东西很快到了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探进脑袋,余诗语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跟惭愧,“……大娘,”她小声喊了一句。
之后没等周如芬开口,她就快速解释“火车上太挤了,之前在火车上坐了一天一夜,根本没法睡觉。”其实她买的卧票。
“下了车,我对这边不熟悉,跟人打听着,一路转了拖拉机,后来碰见好心的老乡,给了人两块钱,人才用牛车给我送来。”
“本来还不觉得,昨天一躺下,我就感觉浑身疼,不曾想……”她脸色通红,“大娘,我这起得实在太晚了,”她说到这里,脑袋都垂下来了,好像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刚好,周如芬也把菜跟饭热好了。
熄了火,周如芬把双手随意在裤腿上抹了下,就起身,“我就想着,你肯定是累了,”周如芬说着,眼神又不自觉心疼起来,“这么远的路,你一个女孩子,真是为难你了。”
“应该给延北写封信,或者发个电报,让他去接你的。”
“有他照顾你,你这一路上也轻松些。”
余诗语听了这话松口气,立马懂事摇头“他工作忙,我一个人来也是一样的。”
“我不怕苦!”
“以后他保卫祖国,我保护家,”余诗语说完,又娇羞低下头。
周如芬听见这话,高兴地直拍大腿,“你这孩子,延北能找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对了,饿了吧?”
“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吃饭。”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我炒了个鸡蛋,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早上啊,你大哥去把肉也买回来了,有二斤肉,中午我炒上一些。”"
一团媳妇她们看着那能装两个人的大麻袋,足足两个还多,惊叹“乖乖,这么多衣服?”
一团团长媳妇,年岁比较大些,有四十多了,不认识字,做事也不那么讲究,她说着,还抬手想要去解麻袋。
因为余南乔一直没有解麻袋的意思,而她好奇麻袋里都有哪些好东西。
所以就想亲自上手。
就在这时,霍延北突然出声“我去烧点热水,给大家冲点茶水。”
一团媳妇的手立马就往回缩,人也站直了身,摆手,“哎呀,不用,不用,不渴,不渴。”
其她人也都是摆手,“就是,不渴!”
她们虽然这样说,霍延北微微笑了笑,还是抬脚往厨房去。
大家虽然都很八卦,但有一点,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
不然怕被人背后说没有眼色。
但霍延北都往厨房走了,她们还不走,就真的是没眼色了。
见霍延北真的要一人倒一杯水。
一团团长媳妇带头,立马走了,“真不用冲茶水,你看你还客气了,我们就是站一会。”
“不用忙活。”
“就是,就是,这就走了,”又有人说。
还有人对着已经进厨房的霍延北喊“霍团长,你不用忙,我们这就走了。”
余南乔赶紧捡了便宜卖乖“嫂子,你们喝杯茶再走啊!”
“不了,不了,家里活还没干完呢!”
“就是,我前天说再腌点咸菜呢,结果这一耽误就是到现在。”
“再等两天,要是下雪了,到时候冻得都没法伸手,可不好腌了。”
旁边有人应和“那你这得抓点紧。”
她们说着话,很快就走出了院子。
张秋红她们也跟着往外走。
余南乔留她们坐会。
张秋红也是摆手“你这么多东西,你先收拾收拾,我也回家,我瞧着今天这天怪好,我去把被子抱出来晒晒。”
王英娟跟付盼盼也跟着说要晒被子,一个人都没留下。
霍延北在人走后,提着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眼,就问站在屋檐下的余南乔“中午吃点什么?”
余南乔想着厨房没什么菜了,就说“吃面条吧!”
霍延北点头,“肉丝面怎么样?”"
觉得,就算是睡了也白睡。
在周如芬的老思想看来,都毁了人清白了,还是要负责的。
“……可,这小语,我也帮你娶过门了啊!”
“你娶过门,你负责,”霍延北说。
周如芬语结,“我……我怎么负责?”
“说胡话!”周如芬骂!
“你们部队,真不允许一个人娶俩吗?”周如芬更加小声问。
霍延北也低声“你想让我吃花生米?”
周如芬“……”
“可小语真的是个好孩子,我都做主帮你娶进门了!”
“妈!”
霍延北刚想说话,余诗语就凑过来了。
余诗语凑过来,周如芬就心虚的立马向她走过去,“小……小语,咱们就去招待所吧!”
余诗语可怜兮兮“怎么会住不下呢?”
“我跟乔乔睡一起就好了啊!”
周如芬就看向霍延北。
霍延北告诉她“家里只有一张床!”
余诗语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没事的,我们小时候感情好的时候,经常睡一起的。”
霍延北本来想坐实他跟余南乔“事实婚姻”这件事的。
但考虑到余南乔的年纪,那些坐实性的言论,他没法说出口。
只是撩起眼皮问“你确定,她想跟你一起睡?”
余诗语点头“乔乔虽然任性了些,可我是姐姐,我让着她些就好了啊!”
她说得懂事异常。
周如芬心疼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想象着余南乔是个怎样泼辣不懂事的人。
霍延北却是呵笑。
他不相信,没有逼迫,余南乔会脑子那么抽风,跑来这偏远的地方,来抢夺她异母异父姐姐的对象,她是有多想不开?
至于为什么余诗语又来了?
霍延北也没想明白。
霍延北还没想明白呢,周如芬又开口了,“这不管怎么说,小语也来了,既然是姐妹,见见面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