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身子忍不住颤抖,一半是命运捉弄的伤心,一半是冷的。
周如芬全当成她冻得,又吩咐大儿子“老大,你去把火盆点上,端过来,让荷荷烤烤火,暖暖身子,这孩子……遭罪了。”
余诗语一听这话,抹着眼泪摇头“大娘,不麻烦了,我……我就是想起我妈妈我难受。”
“你娘她……”周如芬不好的猜想根本不敢说出口。
“我妈妈……”余诗语一开口就是泣不成声,但好在这次还是把话说全了。
她说“我爸走后,我妈妈继续领着我在沪市讨饭,然后……然后一个有钱男的看上了我妈,他把我跟我妈接回了家。”
“我妈嫁给了他,我也跟着改了姓。”
“对了,大娘,我现在叫余诗语,你可以喊我诗语。”
对于余诗语妈妈改嫁,周如芬没说什么,只心疼这娘俩。
这个世道难啊!
没了男人的女人更难。
能有人愿意给一口吃的,就是好事。
但余诗语哭成这样,周如芬就问“那个男的对你跟你娘不好?”
余诗语立马摇头“余叔叔对我跟我妈挺好的。”
“就是……”
“怎么了?”
余诗语搓着手指,“余叔叔前头去世的妻子,还留了一个女儿,她自小被娇宠惯了,所以,性子有些跋扈。”
周如芬就拍拍她的后背,心疼“荷荷,你跟你娘受苦了。”
余诗语摇头,并且纠正周如芬,“大娘,我现在叫诗语!”
“诗……诗语,这个名字好听,好听,”周如芬嘴上夸着,但其实心里觉得不咋样,因为喊着拗口。
没有“荷荷”喊着顺口。
不过余诗语说让喊诗语,她就喊诗语。
“荷……诗语,既然来了这,你就放心吧,这个家我做主,没人敢给你气受。”
听见这话,余诗语又挤出一泡眼泪,眼里写满了感动。
“大娘,我就知道我没来错,我就知道我爸在天之灵会保佑我的。”
余诗语提起自己死去的爹,周如芬心疼地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这时,霍家的二儿媳何苗苗端着半盆热水进来了,“娘,热水打来了。”
热水端进来,余诗语及时挣脱周如芬的怀抱,周如芬也恰好松开,所以并未觉出什么来。
周如芬拉着人去洗手,“你摸摸你这手跟冰溜子一样,冻人。”
“快在热水里暖暖手,可别冻坏了。”
何苗苗把盆放到了吃饭的桌子上,霍家连个像样的盆架子都没有。
余诗语有些后悔了。
好像她不该来这,也太穷了。
不过余家已经没了,她又因为没读什么书,也不想吃苦,所以没有个工作,留在沪市肯定是生存不下去的。
至于去农场改造?
余诗语想,余家再怎么着,也比农场强吧?
毕竟在余家是有人伺候她的。
而且,她没准备一直在这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