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还好,余家余南乔先一步远赴北大荒嫁人了,而余诗语则趁乱逃跑了。
宋家就惨了。
宋家一大家子除了提前跟宋家二叔先一步偷渡走的大儿子一家,宋家夫妻俩,包括宋逸川,还有一个小女儿,全部被抓来了。
被抓当天,看见余青山,宋逸川的爹宋光义就问余青山,“青山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宋光义说这话的时候,恨不能要把牙给咬碎了。
他跟余青山的情况不同。
徐知韫当年壮士断腕,果断捐了那些外在财产,以及部分积蓄,给余青山换了一份安稳的工作。
余青山这些年都没出过什么差错,他以为他是安稳的。
但宋家不一样,宋家隐藏了不少家底。
这些东西是他们几代人积累的,让宋光义果断舍了,他舍不得。
不仅他舍不得,他的弟弟也舍不得,所以宋家二叔果断带家人,提前就跑了。
宋光义不敢一下冒这么大的险,他不敢把鸡蛋同时放一个篮子里,但又想搏一搏。
所以就让大儿子带着大儿媳跟着宋二叔走了。
前些日子,宋家老大寄的信回来了,他在港城安定下来了,港城那边比这边好太多太多,让他们放心过去。
他们一家都准备好了,再过几日就要走的,谁知道……
宋光义恨死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害他,他一定要让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余青山被问,他比宋光义还显懵逼“不知道啊,突然就冲进来了,怎么好好的就又……”余青山一副想死的表情。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了。
宋光义也不准备再问。
因为他看不上余青山。
一个赘婿而已,若是徐知韫活着,他或许会放在眼里,毕竟那个女人聪明。
可惜,不是个长命的。
徐家两代人的不长命,注定了徐家的败落。
车厢里两人因为争毯子吵醒了宋光义,宋光义忍不住出声“青山,要不我把我的铺盖给你吧!”
“你说你也是,就光疼女儿了,也得疼疼自己啊!”
“好歹让孩子偷偷给你送点吃的,用的。”
说到孩子,余青山就忍不住“这不是亲生的,果然就是养不熟!”
“临到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余诗语也点头,然后说“可能就是在这不太适应,应该换个地方能好些。”
“不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
“我想着,要是去部队,会不会好一些?”她小心问。
这事,周如芬有什么不赞同的。
儿媳妇去找儿子,就可以给她生孙子,周如芬高兴都来不及。
所以周如芬立马点头“去啊,我让你大哥送你去火车站。”
“明天就去。”
可余诗语又欲言又止。
周如芬就说“小语,你有什么顾虑,你就跟大娘说,大娘真拿你当自己闺女待的。”
余诗语又是一阵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大娘是怎么待我的,我看得见的。”
“我就是想着,想着,我就这么贸贸然地去找延北哥,没名没份的,会不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虽说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可还没结婚就去部队找人,我怕到时候别人说我,”她说着低下头,一张脸涨红。
“要是有人说我不要脸,馋男人的,大娘,我活该上吊了,我没法活了我。”
周如芬一把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乱想,“哪……哪这么严重的,不会有人乱嚼舌根的。”
“可万一呢?”
周如芬“……”
“大娘,要不你就先办场酒,延北哥不在家不要紧,找个大公鸡替着就行。”
“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保卫国家的,忙,大家都能理解的。”
“到时候我是你作主娶得儿媳妇,明媒正娶进门的,我去了,别人指定不敢说三道四。”
怕周如芬不同意,余诗语又咬唇,可怜兮兮说:“要不然,我不敢去。”
周如芬就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你顾虑是对的。”
“就按你说的办。”
“我等会就找你大哥商量,看看这两天弄点肉啊、蛋啊、山货回来,就这两天把你跟延北的喜事办了。”
“之后你去随军去,你看你这瘦的,”周如芬忍不住摸摸她蜡黄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一切都按照自己想的发展,余诗语高兴地抱住周如芬“大娘,你跟我妈妈对我一样好,以后我也改口喊你妈妈好不好?”
这周如芬哪有不应的道理。
周如芬高兴地直拍大腿,“那我就又多一个闺女了。”
“那什么,改口的红包要给。”
周如芬说着,就去屋里摸出了十块钱给余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