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时,他在校场练武受伤,她叫来的宫里所有的太医为他看伤,抱着他哭喊着说绝不独活。
他二十岁及冠,她瞒着圣上女扮男装参加西山围猎,九死一生夺得魁首,却只向圣上求了一枚玉佩,当作定情信物赠与他表明心意。
她说:“崇渊,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相随。”
少女的爱总是纯粹而热烈,早就走进了谢崇渊的心。
直到大婚后三月,他为救燕临月被敌国将领所俘,囚禁了三天三夜,找到的时候毒已深 入骨髓奄奄一息。
燕临月为了救他被人生生打断了三根肋骨,还流掉了他们共同的孩子,而此时的他却被判定子嗣艰难。
而太妃得知这件事后,不是没想过让他们和离。
是燕临月不顾满身伤痕,在宫里佛堂跪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以命相胁:“我宁可不做这个公主,也要和崇渊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让太妃不得不妥协。
伤愈后他们得偿所愿,连圣上都夸赞他们情比金坚,让整个京城都见证了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
可到头来,她还是负了他。
内院廊下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小内监送来了一封书信:“驸马,这是公主命奴才送来的,您和公主还真是恩爱,她虽身在佛堂,却无时无刻不想念着驸马。”
恩爱?还真是讽刺!
谢崇渊麻木地接过信封,缓缓将其展开。
夫君崇渊,春日寒凉记得让婢女为你加件衣裳,长夜漫漫你可曾想我?
若是换作以往,他肯定会沉溺在爱情的甜蜜中不可自拔,迫不及待地回应她。
可现在......他连笔杆都握不住,生怕哽咽会化为墨痕污了信纸。
“驸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就去回禀公主!”内监出声询问,作势就要离开。
谢崇渊此刻不想节外生枝。
“我没事。”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但声音还是沙哑得可怕。
末了,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切安好”,又封存信封中交还给内监。
“把这封信回给公主吧,我就是有些风寒不必告诉她,陪太妃礼佛要诚心,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燕临月撒谎。
内监毫无察觉,只是领命离开。
下一秒,谢崇渊唤来暗卫,轻声吩咐道:“带我跟上他。”
京郊的一处宅院里,燕临月站在门口接过内监的书信,仅仅四个字便让她嘴角上扬。
就在谢崇渊都快以为灯会上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之时,却听见卧房内传来男人暧昧地呼唤:“公主,迟儿已经睡了,我们可以......”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人呼吸急促,随后被那修长的身影抱进了内室。
谢崇渊蓦地攥紧了拳头,指节用力到发白,都压制不住心底的寒意。
她和那个男人,正在一起......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开始不自然地发出呜咽声,这是在他能力控制范围外的声音,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脏,痛不欲生,足以致命。
他不是没想过,燕临月是为了那个孩子迫不得已。
可现在看来,她分明是主动的那一方!
暗卫察觉到不对,连忙带着谢崇渊去了将军府寻求帮助,可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模样,一向风风火火的卫国将军温煜书竟一时不敢上前。
眼泪滴落在手中的玉佩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温煜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谢崇渊曾经为了燕临月命都快没了,都没说掉一滴泪,可现在......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崇渊,那燕临月简直禽 兽不如!”
“当初哄你入赘公主府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尽了,现在竟然敢背着你养面首和孩子。”
谢崇渊闭上眼,任由泪水肆意滑落,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