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轻柔地抚掉他眼角的一滴泪,暧昧的模样刺得谢崇渊心口生疼。
谢崇渊用力收紧了手掌,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都压抑不住心痛。
又或是再疼,都抵不过心疼。
倾盆大雨又下了起来,谢崇渊就这样从医馆离开了。
他淋着雨,麻木地在雨中行走,一双云履浸透了泥水。
雨水顺着帏帽的纱帘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洗不净他满心的狼狈。
等他到达驿站的时候,,本就虚弱的身子此时更是颤抖得可怕。
他的模样把守门的小伙计吓了一跳,赶忙撑伞上去搀扶:“驸、驸马!您这是怎么了?小的这就让人去公主府禀报,您这样让公主看见又该心疼了。”
谢崇渊心口痛到麻木,是啊,所有人都默认燕临月爱他,无一例外。
可他们不知道,这爱里到底掺杂着多少欺骗与背叛。
他轻轻推开对方的搀扶,哑着嗓子说:“我没事,路上突然下雨,给我一间静室,再寻套干净衣袍来。”
他摘下湿透的帏帽,将腰间定情的玉佩递了过去,随后跟着伙计指引,把自己锁在了静室里。
房门关闭,谢崇渊再也控制不住痛哭,他本以为自己看过暗卫送来的密信后,早已对现实免疫了。
可真的看到一家三口出现在他面前,心底最深的那道疤还是被人反复撕开,血肉模糊。
隐蔽的静室内,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