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那条河很深。
我爹的尸体沉在最底下,没人敢去捞出来。
一日之内,我没了娘,死了爹。
可活着的人总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眼下粮食金贵,亲戚像见瘟神般躲着我。
为了寻出路,我打算去镇上找活计,或是把自己卖掉也使得。
我饿昏过去,倒在巡抚家的马车前。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瘦成这样?
好在马车里的温小姐心善,将我捡了回去,给我馒头吃。
有馒头吃,真好。
可惜爹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2
温家夫人听闻我读过几本启蒙书,又会写字,便留我做了小姐的贴身婢女。
书是爹教我读的,他说: 姑娘家也应该读书的。
温小姐单名一个良,正如其人,她品性良善,最是宽厚。
她是个顶好的姑娘,给我取了阿竹这个名字。
还与我签活契,不入贱籍。
她说: 入了贱籍,再想翻身就难了。
明明小姐只比我大两岁,她却端庄识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梁春二十一年,小姐十六岁,才名远扬。
徊州藩王世子宋玉上